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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中文

社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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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中文

2014年07月14日 19:47 最後更新:20:32

今屆文憑試放榜,有12個考獲7科5**級的狀元出爐。雖然家長望子成龍深切,好想子女成為狀元。我從來覺得這些狀元資訊,對家長的參考意義不太,因為考生有7.8萬,只有12個狀元,人數太少,可供參考的意義不高,反而係哪科試卷最「攞命」,意義更重大。

自從推出文憑試以後,要求學生3、3、2、2、2,意思係學生中、英文要達到3級,數學、通識及其他一科要2級,才符合入讀大學最低要求。好多家長初時以為通識最考起人,漸漸才發現中文至係殺人之卷。

今屆中文合格率51.5%,比英文的 52.8%還要低。成績唔好的學生,科科都唔得,只能怪自己唔夠努力,但成績科科都好,惟獨中文唔得的學生,令人特別惋惜。據悉今年有240名學生,英文考到5級或以上,但中文達不到3級的水平,因此無緣進入大學。大家不要忘記,英文考到5級的學生,其他科目的成績應該都不會差,如果中文科合格的話,這些學生好大機會入到大學,他們純粹給中文科殺死。

事實上,我有不少朋友的子女的遭遇差不多,讀名校,成績唔錯,就係因為中文科成績唔得,入唔到本地大學,惟有到海外留學,費用也相常高昂,一年差不多要50萬元,四年就要200萬元,市儈一點講,其係學科成績唔錯的學生,就係因為中文科考不到3級或以上,成本係200萬元!

亦不要以為人數只有240人,比例唔算好高,中招的機會唔大。在7.8萬個應屆文憑試考生中,估計成績比較優秀的百分之五學生約3900人,即係話,每17個原本可以入大學的優秀學生中,就有一個係因為中文科成績唔達標,入唔到大學,比例其實相當高。

至於殺人之卷中文科,綜合多位老師的意見,失分最多、最致命的部份是文言文閱讀理解,由於好多學生以為文言文所佔部份不多,操練不足,解題出問題,結果整個部份拿不到分數。所以,要惡補中文的話,先惡補文言文。

不過,我覺得最大問題還是學生家長過份輕視中文,他們機關算盡,想子女贏在起跑線,自小催谷子女講、寫、讀英文,對中文不屑一顧。結果考試制度一改變,子女便成為制度改變的犧牲品。

過去,中文科考獲E級,較現時考獲3級容易。至少,對文言文的要求,沒有現在那麼高。換句話說,入大學的中文要求比以前高了。至於理科生,以前對於中文科成績的要求就更低,他們只需在中五考獲E級,過到關,中六中七可以不考中文。現在要讀中六程度的中文,就比以前更難了。

在這個中文科要求高了,但家長卻不予以重視的情況下,好學生亦好易中招。每一個遊戲,都有其規則。新文憑試的遊戲規則係科科都要一定的水平,中英文同樣重要,即使好優秀的學生,如果因為某科不達標,入唔到本地大學,實是非常可惜。中文科就係這種殺人科目。

我奉勸家長訓練子女自小開始要多看中文書、多讀中文報紙,如果唔能夠自小養成讀寫中文的習慣,到臨考試前才「臨急抱佛腳」,就已經太遲,補救唔到。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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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油淋幫辦

 

最近有朋友來我辦公室探訪,見到我放了一個毛澤東的石膏像,好奇問我那裏來的,我話是「古董」,它令我憶起很多兒時的故事。

古董毛澤東像

古董毛澤東像

我還是小孩子的時候,爸爸在深水埗鴨寮街開一間賣皮革的小店,他很關心政治,用今天的語言,爸爸似乎幾「左」。在店鋪木櫃的玻璃門上,貼一幅毛澤東年青畫像的海報,他又收藏了有毛澤東詩詞選,還有一個毛澤東的石膏像,就是我說的「古董」,如今都有50年歷史了。

當年我家店內就貼了這張海報

當年我家店內就貼了這張海報

那時我和姐姐十分頑皮,拿起鉛筆就把石膏毛澤東的眼球油黑,油完拍手大笑。後來被爸爸發現我們這樣招呼他的偶像,被他臭罵了一頓。

開始的時候,我們對這些事物和毛澤東這個人物,無甚感覺,模模糊糊地知道他是大陸的主席,僅此而矣。不過火熱的年代很快來臨,一個叫蘇守忠的年青人,1966年4月4日上午,天星碼頭外站立,身穿寫上「絕飲食反加價潮」的外套,反對天星小輪加價,那個蘇守忠看起來很像我爸爸口中的飛仔,想不到一個飛仔,竟然掀起一場暴動,是香港左派反對港英政府的暴動。

我當時才4、5歲,蘇守忠的事情也是後來才知道的,但有一件事,卻令我印象難忘。當時鴨寮街向長沙灣球場的街口,有一個牌檔賣油炸鬼,檔主是一個30多歲的男子,大大隻隻,經常赤著膊炸油炸鬼,我們經常去幫襯,對他一家很有印象,檔主有太太和一個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女兒。

有一天聽媽媽說起,出了大事,那個油炸鬼檔主也是一個左派,在暴動狂熱的年代,他就拿「滾油淋幫辦」,這五個字令我印象難忘,因為聽起來也相當恐怖。當年警察十分貪汚,不像現在那樣廉潔,那個警察幫辦平日作威作福,經常向檔主收黑錢,檔主本來已憤憤不平,後來在風起雲湧的社會氣氛中,就把一鑊滾油淋向幫辦身上,幫辦身受重傷,警察當然馬上把檔主拘捕。

我媽媽說:「我估檔主呢一世都不會從監獄出來了。」從來再經過那個油炸鬼檔,見到檔主太太和那個小女孩,滿面愁容,印象難忘。

我對暴動零碎的記憶,還有聽過炸彈引爆聲,那時左派到處放土製炸彈,上書「同胞勿近」,爸媽千叮萬囑,叫我在街上見到紙盒,千萬莫腳痕痕去踢,那些紙盒有可能是炸彈。後來真是在我們住處隔一條街的長沙灣道,發現炸彈,警察封鎖街道,把炸彈引爆,最後嘭的一聲,在我家也聽到,令人膽戰心驚。

火熱年代過後,我只見家中的毛澤東海報撕下來了,毛澤東石膏像也收起來了,爸爸似乎不再是毛澤東迷了。政客把群眾動員起來,做他們自己想做的事,經過火熱的年代,才知那個年代的可怕。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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