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舉管理委員會決定取消本土民主前線梁天琦的立法會參選資格,他是第一個有機會當選參選人被取消資格,其餘取消資格者如香港民族黨陳浩天、香港民進黨楊繼昌、中出羊子、香港歸英運動賴綺雯、沙田區議員陳國強,皆不如梁天琦那樣重量級。選管會的行動會產生一系列的影響。
首先會引發街頭鬥爭。本民前的梁天琦和黃台仰都是街頭鬥士,在年初一晚角暴動中一炮而紅,梁天琦後來在新界東補選中拿了66524票,高票落敗。他在今次選舉即使打個折拿4萬票,都可以當選,如今被取消資格,當然會嘗試發動街頭鬥爭。問題是有幾多傳統泛民、甚至其他本土派會發動群眾陪他上街了。
我問知情人士,另外有一些言論甚激的本土派為何仍可參選?他說一切要講證據,特別是參選人在簽署參選表格上擁護基本法的聲明後的言行,要有足夠證據去證明參選人在簽聲明後仍支持港獨,才會取消資格,他們參選前簽署聲明前的言論,並不算數。
而客觀上中招的參選人,皆不是來自大黨的人物,例如激進的「熱普城」團隊,皆獲參選資格,他們會大力發動群眾上街支持梁天琦嗎?引用毛澤東的矛盾論,對政黨而論,選管會只是集中火力打擊一小片。
第二,事件會觸發法律戰爭。梁天琦事前申請法庭在截止提名前緊急進行司法覆核聆訊不果,法庭有機會在8月中聆訊,無論那一方取勝,落敗一方都會上訴,有可能上訴到終審法院去。
知情人士話,選管會決定取消部份參選人資格前,政府曾諮詢英國的御用大狀,叫他們俾獨立意見,他們認為夠料才取消資格。雖知在70年代開始,愛爾街共和軍以恐怖襲擊的手段在英國不斷施襲,爭取北愛爾蘭獨立,而北愛新芬黨領袖阿當斯亦曾當選英國下議院議員後被拒就職。英國法庭針對爭取獨立份子的相關判例也不少,現實不似泛民法律學者講到那麼容易挑戰選管會的決定。還未計人大常委會最後可以釋法。
第三,事件改寫地區選情。新界東有24張名單或個人參選,只有9個議席,選情超激烈。按之前港大做的民調顯示,梁天琦支持度排第3,有8.3%支持率,本可穩得一席。如今梁天琦出局,本來在民調排第9的傳統激進泛民和排第10的泛民大黨候選人,最為受惠。選舉從來是一個零和遊戲,泛民本土派出局,不會益到建制派,只益了其他泛民。
第四,事件重設了選舉議題。傳播學有個理論叫「議題設定」(Agenda Setting),話傳媒強調某個議題,影響輿論方向。這次選舉親泛民媒體本來設定了「是否支持梁振英」作為選舉的主要話題,借此狙擊建制派。如今選管會取消支持港獨候選人資格,就重設了整個選舉的重點話題,在選舉論壇上,除了可以質詢候選人是否支持梁振英之外,也可質詢候選人是否支持港獨。
第五,最後也是最重要的是,候選人不能借選舉鼓吹港獨。可以想像,若無取消資格一事,在電視直播的選舉論壇上,本土派參選人會大聲疾呼叫人支持港獨。如今他們一開口支持港獨,馬上就觸犯「作虛假聲明」的罪行,自然不會輕易喊出港獨口號了。
盧永雄
美國總統特朗普對委內瑞拉的咀臉,真叫美西方白左人士大開眼界。
特朗普的長期盟友史蒂夫·班農也對《紐約時報》這樣說,美國對委內瑞拉的襲擊以及抓捕其總統馬杜羅,是本屆美國政府最具影響力的外交政策行動,其計畫周密,但理論準備卻嚴重不足。「因為缺乏對潛在佔領的清晰闡述,支持者們反而感到困惑,甚至憤怒。」
特朗普聲稱因為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販毒,才越境把他抓捕。但事後特朗普沒有提委內瑞拉的可卡因,反而不斷講委內瑞拉的石油。不但叫美國油公司重返委內瑞拉,控制當地石油資產,亦要求委內瑞拉要向美國交出5000萬桶石油。
特朗普在1月6日宣佈要求委內瑞拉向美國釋出5000萬桶石油的計畫,表示美國將會把這些石油出售。市場估計這批原油價值約28億美元。特朗普隨後興高釆烈地講述賣油後的收益「只購買美國製造的產品」。特朗普在社交媒體上發文稱,「這些採購將包括但不限於美國農產品、美國製造的藥品、醫療器械以及用於改善委內瑞拉電網和能源設施的設備,換句話說,委內瑞拉承諾與身為其主要夥伴的美國做生意。」
特朗普這麼具體地要求委內瑞拉先交出5000萬桶石油,價值雖然不多,但短期目標相當明顯,就好像帝國入侵殖民地搶掠一番後,回國向支持者炫耀自己掠奪得來的戰利品,以顯示行動的正當性。特朗普不是追求班農講的理論正當性,而是追求更原始的物質正當性,那個殖民者沒有搶奪殖民地的礦物甚至奴隸人力資源呢?
美國的西方盟友面對這種獨裁行為,只是噤若寒蟬。鏡頭一轉,他們評論香港問題時,就興高采烈。
最近英國在野保守黨前黨魁施志安(Iain Duncan Smith)在《泰晤士報》撰文,批評英國政府「面對北京踐踏《中英聯合聲明》,除了發『措詞強硬』聲明之外甚麼也沒有做」,呼籲工黨政府對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勾結外國勢力」罪成的3名國安法指定法官實施制裁,以表明「香港司法已淪為鬧劇」。施志安還說要在英國國會提出辯論。
保守黨看似十分正義,細思只是得啖笑。現在全世界都在講馬杜羅,無人講黎智英了。
馬杜羅1月6日在美國紐約聯邦法院提堂,美國無視國際法和《聯合國憲章》,這才真正是施志安口中的「美國司法已淪為鬧劇」。施志安這麼厲害,為什麼不叫英國政府制裁特朗普?為什麼不叫英國政府制裁美國紐約聯邦法院法官? 如果要在英國國會發動辯論,為何不緊急辯論美國入侵委內瑞拉的罪行? 施志安的雙重標準,令人齒冷。
委內瑞拉事件發生後,在網上查來查去,用了AI也查不到保守黨前黨魁施志安有評論美國入侵委內瑞拉,施志安早就龜縮了。
施志安十分親美,去年9月特朗普訪英,英國國內批評聲音不少,但在野保守黨不但沒有批評,施志安還幫口辯護,話特朗普史無前例的第二次訪英,非常重要,「如果英國不邀請特朗普來訪問,只有那些獨裁國家是勝利者。」現在看來真的足夠諷刺,美國強搶他國石油礦產,特朗普根本是帝國主義獨裁者,在施志安的大力支持下,特朗普這個獨裁者就真的獲勝了。
順帶一提,保守黨已經把自己完全玩壞了,如今英國支持度最高的政黨是極右的改革黨,早在去年5月YouGov的調查,已顯示改革黨取得最高的29%支持率,執政工黨支持率只有22%,自由民主黨以17%排第3,保守黨以16%支持度淪為第4。膽小如鼠的保安黨人怕得罪特朗普,人家支持的卻是改革黨呢。保守黨的一副作派,的確是枉作小人了。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