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選、政改與國際標準(4.4)
美國選舉人票的優越性(5): 由參議院揀出來的副總統
副總統日常有什麼工作做?
他是參議院的主席,但是他不是參議員,所以沒有投票權。
但是當議案打和時,關鍵一票卻交由他決定。
他是國家式禮儀、社區大活動及國際行動推廣的VIP,但他只是總統的替身。
他在總統選舉集齊選舉人票後,他是點票大會的主持人,並靠他的口讀出選舉勝利者,但是一切程序只是跟從預知結果做一次,縱有爭議,也是由聯邦最高法院決定,他只是一部人肉錄音機。
一旦總統於任內死亡、辭職或被彈劾撤職,由他即時繼任,成為新一任總統,不是「代住先」的代理總統。
副總統的最重大任務就是「等死」,等待着,萬一總統死亡,便臨危受命。
由始至今,有43人當任及當過任的總統,卻已經有9位未能完成任期,要由副總統補上,除了那個異常的辭職,補替也是源於總統離世。平均5個總統,就有一個繼任總統,每隔20年便有一位總統在人生内死去,難道特科抹人詛咒(Curse of Tippecanoe)是真的?
副總統雖是後備,但也隨時有機會上任,所以在總統與副總統之間,很大情度可以劃上一個等號。
說回正題,有三個美國副總統不是經選舉人來定立副總統身份的,本文先提第一個個案。但是為明白下文,卻要先解釋「不忠選舉人 」。
不忠選舉人
在繼續之前先要解釋甚麼是不忠之票。不忠選舉人(Faithless Elector)指一種在美國總統選舉中的選舉人,他沒有將票投給自己宣誓支持的總統或副總統候選人。不忠選舉人與未有宣誓選舉人(Unpledged Elector)並不相同,未有宣誓選舉人是沒有對誰作出保証會跟自黨派意的意願或民意的選舉人。不忠選舉人沒有如早前如承諾投票,至今的美國歷史中,一共有157個不忠個選舉人,是有幾大原因,有71票是因為候選人在競選中途過身,投票的人退而求其次,又或總是做不出支持一個已死的人做總統;餘下的票是,源於個人喜好、理念及私利大於忠誠,又或不小心之故。未有宣誓選舉人很大程度是為「搞事」者。不忠選舉人及未有宣誓選舉人,被認為從未扭轉過選舉勝出者的結果。
1836年美國總統大選
在1836年總統選舉,馬丁范布倫代表民主黨連同拍檔理察門特詹森參選,曾為副總統及國務卿的范布倫,剛從所擔任過的公職,在黨友及民間心裡也有很崇高的地位。
理察·門特·詹森是戰場英雄,傳說他有殺死敵軍肖尼酋長的功勞,肖尼族是印第安人第一大族,因此他成為肯德基州的參議員及其後為眾議員,他確是看似一個理想副總統候選人。
輝格黨則派出四隊組合參賽,輝格黨有一個理論,只要四隊輝格黨在各自地頭也打倒民主黨,便由衆議院決定四隊中的那一隊登上總統之位,那時美國一共分為294選舉人票,過半便是148票。
選舉人票的結果
范布倫以170選舉人票過半成功奪得總統寶座,范布倫同時也是超過一半選民支持,而輝格黨表現最好一隊也只得73票;因為密芝根州來不及加入聯邦,要不然結果可能不一樣,范布倫再從「如果有」及「如果無」密芝根州的比較下,范布倫仍是勝出,定出密芝根州不是一合理指責。
范布倫既成總統,范布倫的拍檔詹森,理應獲相同的選舉人票而成為副總統,結果並不如此。
不忠事件
在作出真正選舉人表決時,維珍尼亞州全數23票成為不忠選舉人,詹森失去23張選舉人票,詹森與過半的終點線差了一票(170 - 23 = 147選舉人票),據憲法第12修正案,由參議院表決,從詹森或輝格黨最高票(73)的副總統候選人法蘭西斯·格蘭傑兩者之一,投出副總統;那時是一場政黨比併,有3位參議缺席下,詹森以36比16獲選,仍然成為副總統。這場不忠反叛並沒有改變歷史,不忠行動並非是一個政黨鬥爭問題,那是一個種族歧視人士發起的「教訓」,詹森是白人,但是他的伴侶卻不是。
與女黑人伴侶一起的問題
在詹森成為參議員後,他公開與其混血伴侶茱莉亞·安·秦的關係,茱莉亞秦是一個擁有黑奴血統有八分之一的混血兒,詹森更告訴別人,他對茱莉亞秦尤如他的法妻,當時在肯德基,白人與黑人結婚是犯法的,確有上流白人男人養有女黑人為「情人」,即是二奶,但是那此白男人只要做得「謹慎」,也仍被他們的圈子接受的,上流社會認為詹森真的做得太高調了。詹森失去參議員資格,他選上了副總統卻被人嘗試拉下馬,他在副總統任滿後被黨内拒絶再度提名為副總統候選人,均不多不小源於當時的勢家不恥這段異族情緣。
但有傳詹森與茱莉亞秦在湯馬士牧師前結過婚,茱莉亞秦為詹森生了兩個女兒,詹森從父親的遺產「承繼了」茱莉亞秦,但是詹森確以法妻的身份看待茱莉亞秦,卻是無容置疑。茱莉亞秦在詹森不在家時充當主人之責,她代詹森處理家務、打理家業、接待外實,接待貴賓中包括拉法耶特侯爵(Marquis de Lafayette),這位侯爵是政治家及將軍,這位「老佛爺」被譽為兩個世界的英雄,因為他曾參與過美國革命與法國革命,絕對應該由有第二夫人的貴氣來接待,才不失美國的大國禮儀。茱莉亞秦亦為她兩女均找到「好」丈夫,以當時標準,好丈夫即是富有白人,茱莉亞秦代丈夫做出一一持家有道的決定。
詹森與茱莉亞秦維繫至死方休的愛情故事,在茱莉亞秦去世之後詹森才有再婚。詹森與茱莉亞秦並非是大好人,認定的是,他倆是抗拒世俗真心相愛互重已份的好夫妻。敢於漠視別人,向世界呼喚心中愛,真是一個高尚情操。
1840年大選
范布倫上任後,詹森似是個花花公子多於副總統,有十多次參議院需要他的決定票打破和局,他也缺席,詹森被視一個負債。在1840年,范布倫因為未能解決國家財政及在外交失利,詹森被民主黨拒再提名為副總統,在缺乏一個有魅力的副手下,范布倫也連任失敗。詹森之後在政壇也沒有大作為,但死前曾再任肯德基州的眾議員。
感言
從上章及本章所看,為何美國政壇總喜歡破壞好丈夫的婚姻呢?還是第一(及第二)夫人注定是苦命的?
這個是唯一一個選舉後仍要參議院拍板才能上任的副總統,不忠選舉人令詹森展示忠於愛情,那場反叛本旨羞辱的鬧劇,卻化成對詹森的加冕。
肯德基上校:
我們做雞是對的。
(We are doing chicken right.)
從肯德基上任副總統的詹森:
我們做好丈夫是對的。
林健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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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選、政改與國際標準(4.3)
美國選舉人票的優越性(4): 賄賂交易得來的總統?
背景
首先,國家元首要得過半是人民支持是一個基本質素,所以美國總統候選人也要「過半」,才能視作合格當選。美國立憲時就這「過半」要求,已預到在選舉人制度下,有兩種定不出勝利者的情況:
(一),有兩個候選人過半,但獲得同樣的選舉人票數目; 及
(二),沒有候選人取得過半選舉人票半的支持。
因為避免1796年及1800年大選惡產生的惡劣情況再出現,第十二修正案令到(一)兩個同分過半候選人的場景,不再重演,當然同時也有效地認定,跑出的總統與副總統是同一隊伍;總統與副總統了理應是拍,檔卻是源自對立璧壘,那一種難堪情也避免了。
在1824年,第(二)第種情況出現,那是一場醜陋的選舉。
1824年大選形勢
未談1824年選舉前,筆者十分肯定約翰·昆西·亞當斯是位偉大的總統,官場功績也是其次,剛是在不容提及黑奴的國會上堅持為反蓄奴發聲,又為黑奴船「La Amistad」的黑奴講公道話,令黑奴重獲自由,讀者如看電影《斷鎖怒潮》(Amistad)後,也應有同感。
四位均屬民主共和黨份的候選人,其實是隨着聯邦派的消失,結束了早前兩大璧壘對峙的結果。先簡介各候選人:
安德魯傑克遜是個戰場英雄,他是前佛羅里達的前軍督(當時佛羅里達仍未成為一個州),前田納西州衆議員及該州前參議員,他是律師,他獲大部份國民認同的成功人士。
約翰昆西亞當斯糸出名門,昆西亞當斯是前總統老約翰亞當斯的兒子,昆西亞當斯曾多被派歐作大使,他是麻省的前衆議員及該州前參議員,以國務卿身份亞當斯站在全國第二最高領袖位置,據當時的傳統習慣國務卿是選總統的當然之選。
威廉克勞福德是國家財長,在民主共和黨的全國黨大會獲一面倒的絕大多數支持下,代表該黨出選,可是這場是自編自導自演及只有自己友看的戲劇,因為在黨大會有權投的270投票人中,只有70投票人出席,這是一個自欺欺人的笑話,克勞福德被廣泛地視為反民主的精英主義者,他的支持者席卻十分忠心,但這是支持度這並不廣及全國。
亨利克萊是時任眾議院議長,他得到全國尊重而又有高知名度。
威爾考宏是軍部部長,雖然受到從全國性的黨内支持,可是他相信只有機取得南卡羅萊納州及賓夕凡尼亞州得的選舉人票,因勝算太低,他在中途放棄爭取總統之位,反而在廣泛的黨友支持下,考宏成為黨的副總統候選人,傑克遜與亞當斯均命考宏為副總統候選人,可是考宏見利重於原則,即使他對亞當斯的政策並不認同,但見他仍表現面面俱圓。
選舉人票結果
各候選人也有吸引選民的方面,但是在選舉結果所示,這次並非由意念作分野的競技,而是一個地方靠攏的局面。亞當斯取得新英倫州份,克勞福德是東部贏家,克萊則是西部雄獅,而傑克遜的勝利州份分佈在全國。
在候選當中,沒有人取得過半的131張選舉人票,而261張選舉人票的分佈是,傑克遜獲99票,昆西得84票,克勞福德有41票,克萊只取到37票;而傑克遜比昆西約多獲約3萬8千選民的支持,領先昆西多三成選民,選舉人則比昆西多15張票。可是此刻的成績再好看也沒有用,第二轉的遊戲規則及形勢與第一輪的遠遠不同,那是一個爭取「州」支持的遊戲。
衆議院投票前夕
但在開會投票前,也看看那四個候選人在24個州的表現,以最多選舉人為「擁有」這州計,各候選人奪得州:傑克遜11州,昆西7州,克勞福德3州,克萊3州;剛從數字上看,保持著均只有1衆議員的密西西比州及依利諾州,是不低於擁有26位衆議員的賓歹凡尼亞州,因為進入第二輪的選手目標是由州的決定單位,從總數24州中得12州者便不敗,得到13州或上者勝;根據更新了的憲法,只有首三位有資格進入衆議院的票箱,克莱離場;這三位在第二輪有共同表面形勢,(一)保著自己已有州份,(二)說服克萊支持自己,及(三)最後從其他兩位對手搶州;首先回看第三死鎖,克勞福德的支持是忠心不二,其三州支持是沒有懸念的,對克勞福德的反感情緒卻又遍佈大部份州及黨友之間,要扭轉乾坤只是個天方夜譚。
傑克遜如能守得住已得州份,並獲克萊的支持(11+3=14州),不用再想亞當斯的州份,已經勝出;但同時間亞當斯即使得到克萊相助(7+3=10州),亞當斯仍比傑克遜手擁的11州,尚欠一州,亞當斯務必要從傑克遜從劫走最小一州,才超越終點線,亞當斯三步皆要行,決一不可。
波交到克萊到手上,克萊不喜歡傑克遜「 這條軍佬」,他們不相信在戰場殺戮技巧,可用得上去當一個角式多元、艱困而雜覆雜的元首。同時在關税及改善國家善的政策層面,克萊覺得亞當斯與他立場相近,克萊決定支持亞當斯。
衆議院投票表決
亞當斯先穩守原有票倉,再承克萊因的背書,得原撐克萊三州大部份衆議員支持,保著10票的底。在公民投選民與國會決只相差大約四十天,還有什麼可發生,亞當斯是個外交家,打交道是他的強項,亞當斯是否真的有遊說的天賦,他再投獲另外原屬傑克遜的三個州的倒戈,不過這三州是兩小一中,他們是依利諾、路易斯安那及馬利蘭,這三州均不是「全情投入」的支持傑克遜,應該形容這州為遊州更為正確,這只是6個小改衆議院小區的立場,便改寫了歷史。看清楚站在亞當斯在一方,有當時在任的的衆議院議長克萊,衆議院議長的位置是怎樣得來的嗎?那是得由衆議院議員一同選出來的,克萊的幫助當然是決勝因素。結果眾議院,只需投票一次,便出了結果:
亞當斯州以13州以勝,傑克遜得7州,及克勞福德得4州。
克勞福德除了如預期保住他早得的所有3州,還從全取傑克遜在北卡羅萊納州所有衆議員的票,不過也只是多獲1州(3 + 1 = 4州)。
相反地,考宏不但全其據點與傑克遜與重曡,食兩家茶禮其的考宏,只要不得罪兩位大哥,便穩座白官副主人之位,他又怎會得失任何一方,但是如考宏如按注給傑克遜,保住所有支持會他的州,也助傑克遜助去拜票,傑克遜便可保全爭霸之機。可是歷史是沒有如果的,孤單的將軍無奈敗陣,只能苦思「轉呔」的人為何背棄他,為何出賣民意。
總統就職東窗事發
亞當斯上任後總統後,任命克萊命為國務卿,那引起了一個誹聞,傑克遜用國務卿一職作克萊作支持的政治酬庸。傑克遜便將這故事在亞當斯的四年任内,不停宣揚,以「賄賂交易」咬着亞當斯着不放,而究竟這交易可曾發生,則從無調查進行。
亞當斯、克萊及考宏受盡白眼,亞當斯連任失敗。
傑克遜刻苦渡過四年,就賄賂交易,傑克遜太太麗歌(Rachel)也被也言論反擊,亞當斯支持者指責麗歌責重婚,即一婦同一時間事兩夫,麗歌與傑克遜雖然是第二段婚姻,是再婚而不是重婚,但是麗歌確早已和前夫分居,沒有離婚只是文件上的問題,傑克遜深愛美麗而賢慧的太太,對這些重婚言論,恨之入骨。
於1828年,傑克遜得到進入白官的身份,他卻在上任前失去摯愛太太,傑克遜有再婚,並進入情緒低落的餘生。
1824年好像是一場沒有贏家的慘劇。
緒論
亞當斯是以技巧還及遊説能力,令人心轉向;還是原本已是站站在主流意向上,只不過上是有差不多意見的同途人,分了他的票;又還是好彩,交了上一個擁有按制按能的敵人的敵人。
或是這場是一個不道德交易,受傷的是傑克遜。
可是昆西卻以巧取豪奪手段,以敗陣者身份搶劫總統一職。
這次不單不是由選舉人定出賽果,這場選舉被名定為一場醜惡行賄交易。
但有幾點是肯定的,
1. 選舉人票未不一定找出到一個贏家。
2. 美國選舉中,在大選時得到最多選民、最多選舉人票及甚至乎最多州份支持的候選人,仍可落敗。
3. 沒有忠誠地守衛選舉規則,即使上到可台,仍可「下不了台」,天是有眼的。
4. 站在同一線,退而求其次,好過孤軍作戰。
5. 能夠忍下來的政客,得了副總統之位; 不能忍的,失的可能比得的多。
6. 在任何有人出貓的遊戲,是否民主,又有什麼分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