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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文帝楊堅「開皇之治」富得流油 或只是被粉飾的太平

隋文帝楊堅「開皇之治」富得流油 或只是被粉飾的太平

隋文帝楊堅「開皇之治」富得流油 或只是被粉飾的太平

2022年06月22日 17:21 最後更新:17:28

唐代的繁盛可謂空前絕後,但也非無跡可尋。隋朝雖國祚短促,卻為唐朝奠下了長足的發展與繁榮的高度。不在少數的史學家會把隋富足之功歸於楊堅,反之把隋亡之過責於楊廣。然而,事實不盡如是。「開皇之治」的美譽下,文帝的經濟、教育施政亦存有不少弊端。

繁榮一時的大隋朝(網上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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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均田窘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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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榮一時的大隋朝(網上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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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文帝畫像(網上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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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若寺(網上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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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煬帝下江南(網上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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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隋代均田制實施的情況,史籍上記載不多。幸在《隋書.食貨志》中,有一段相關記載:「時天下戶口歲增,京輔及三河,地少而人眾,衣食不給,議者咸欲徙就寬鄉⋯⋯其狹鄉,每丁才至匕十畝,老小又少焉。」文帝於開皇二年就頒布了均田令,當時規定每名成年男丁可受露田80畝、永業田20畝,以種五穀、桑麻。然而,在富庶的關中地區和三河地區,均田制的實行可謂困難重重。只因兩區富饒,人口瞬間滋長。在人多地少的情況下,田不足以分乃是常有之事。自開皇年間起,農民普遍受田不足。面對「戶口滋多,民田不贍」的情況,宰相蘇威大有提出「欲減功臣之地以給民」的建議,可惜不被接納。

<其實百姓受田不均的問題並不局限於「狹鄉」,地廣人稀的河西地區也不例外。在敦煌出土的瓜州勁谷郡戶籍記帳殘卷中,西魏大統十三年大部分農戶的受田量均未達標,甚至有一戶老女,本應受田15畝,卻最終一畝地也沒有得到。雖說這不屬隋朝之況,但是在史料殘缺的情況下,唯有借此來推測一番。終究隋朝的建立距大統年間僅是30多年,而河西地區在這30年間也沒有太大的動亂與變遷。

至於為甚麼蘇威的建議不被接納?歸根究底,隋朝均田制設置的目的是安輯百姓,以穩定政治形勢,並非在於平均受田。雖則百姓受田的均與不均不在文帝的考慮範圍內,但文帝對南方士紳態度卻是相當溫和。只因均田制在地主經濟向來發達的江南地區從來未能好好實踐出來。首先,就地理位置而言,南北遙遙相對,國策實施本就容易長鞭莫及。其次,地主階級態度強硬,若要求他們把手上的利益拱手相讓,只怕他們會起兵造反,所以文帝面對南北間的矛盾都是採取懷柔政策。

除了對南方地主異常容忍外,隋朝均田的另一弊端在於均田政策優待統治階層。隋朝官員、宗室按照官階的高低,可以得到「永業田」,以傳後代。永業授田多則100多頃,少也有40多畝,累世田產莫過於此。除永業田外,官員在任職期間是可以獲得「職分田」作為工資的一部分。一品高官享田5頃,二品則受田4.5頃⋯⋯以此類推,不過即便是九品芝麻官也能獲地1頃。嚴格來說,隋代官吏的職田不多,只因北魏年間刺史一人便得以獨享15頃。只是京師土地有限,在集腋成裘之下,長安大興城一帶出現了百姓無田可耕的窘態。開皇中葉,百姓迫於無奈,唯有大規模地開墾王畿地段附近的荒野。後來,文帝所謂「勤於推動農事政策」的美談正是由鬧田地荒所致的。錢穆在《國史大綱》也暗諷這段美談:「此田制用意並不在求田畝之絕對均給,只求富者稍有一限度,貧者亦有一最低之水準」。

總括言之,均田制在封建社會下是有一定的局限性,以及在天下和樂的背後,農民階級與官僚地主之間的矛盾總是尖銳的。

隋文帝畫像(網上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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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崇佛與廢學
後世多信魏徵於《隋書》所言的「高祖尚刑名,不悅儒學」的觀點,但其實儒學的發展在開皇初年曾有騰飛的一時。文帝在偃武裁軍後,下一步便著手於文教啟智。然而,重視文教一話可不是紙上談兵,而是在立學、搜書、修史方面,文帝都有一一付諸實行。先是尊孔子為「先師尼父」,更規定「國子寺,每歲以四仲月上丁,釋奠於先聖先師,州郡學則以春秋仲月釋奠」。除了大增釋奠之禮的次數外,更廣建校舍。中央不但設有國子學、太學、四門等學外,亦有書、算、律的專科學院。就連文帝本人也會閑時抽空巡視學校,聽博士講授儒經。加上,在北方戰爭局勢緊張之時,文帝仍大筆一揮,批准了時任秘書監用巨資徵集天下典籍之任,實屬難得。從當時皇土內人人「負笈追師,不遠千里,講誦之聲,道路不絕」,就可以知道文帝並非一開始就打算扼殺儒學發展之機。

至於文帝重儒學是出於政治需求還是誠心信奉,大抵是前者居多。隋建之初,社會亂象叢生。禮儒修書正好一改朝中上下不通墨水,不曉廉恥的弊病。可是文帝非出身高門,所以他骨子中「窮為百夫長,勝作一書生」的思想烙印也未有泯滅,所以國子監的博士官品僅官列五品。由此可見,「重儒學」很多時都是文帝的政治幌子,所以後來他力斥儒學,沉緬佛事也似乎在此就留有伏筆。

文帝可能是因為幼時生於馮翊般若寺,被尼姑撫養至十三。在對佛教、僧尼有深厚的感情的情況下,文帝暮年似乎有以佛教取代儒學為國教之意。文帝晚年不止痴迷佛教,還鼓勵民眾循入佛門。在開皇二十年,文帝更是以諸生太多、學藝不精為由,大舉廢學,只留國子監學生72人。即便是臣子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都無法讓文帝撒回詔旨。而就在劉炫上書勸諫當天,文帝轉眼就「頒舍利於諸州」, 統治期間更「立寺三千七百九十二所」。在一系列的舉措下,大隋儒文化便瞬間土崩瓦解。昔日被官員以大排筵席款待的士子們,如今個個身陷苦海。以名儒劉炫為例,為了糊口養家,只好日以繼夜寫出《連山易》、《鲁史术》等「古書」,藉此騙取賞錢。那時讀書人傲骨脫盡,個個拿著刀戟,只為達官貴人守門。不過說起來那時所謂的大儒,其實學識粗疏且行為毫無禮儀風範,就連國子監祭酒的元善在講台上也常常被詰問得張口結舌。不過從這可以感受到隋之學子在開皇晚期可以說是飽受羞恥,因此社會階級下的怨聲細語也漸漸多了起來。

般若寺(網上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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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隋」變成了「亂隋」並非是煬帝一人之錯。正如《隋書》所言,「跡其衰怠之源,稽其亂亡之兆,起自高祖,成於煬帝,所由來遠矣,非一朝一夕。」隋之禍根大多與文帝的施政有所關連的,俗語所說的「前人砍樹,後人遭殃」便是如此。

隋煬帝下江南(網上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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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紙貴」這個成語最早的相關典故是出自於唐代房玄齡所寫的《晉書》,在《左思傳》中有提及:「及賦成,時人未之重。……司空張華見而嘆曰:『班、張之流也。使讀之者盡而有余,久而更新。』於是豪貴之家競相傳寫,洛陽為之紙貴。」

作為西晉時期最傑出的文學家,左思在小時候卻是一點也不出彩。明明是出身在儒學世家,卻其貌不揚、不善言辭,一點也不像世人眼中的世家公子。就連父親看到他,也忍不住嘆氣道:「你啊!根本比不上我小時候啊!」左思本來就對自己學棋書畫樣樣不精而感到自卑,聽過父親的話後更是羞愧得低下了頭。從此以後,左思便把自己關在房中專心學習。因此,左思長大後便有了「不好交遊但辭章壯麗」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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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思文才非凡,在他寫下辭藻華麗的《齊都賦》後,他便琢磨着要再寫一篇《三都賦》。恰巧當時左思一家打算搬到都城洛陽去,所以左思便決定去拜訪當時的著作郎張載,向他請教一番。在跟張載進行了一番深入的探討後,左思就在大街小巷中東奔西走地,只為盡可能收集更多寫作的靈感。在創作《三都賦》的期間,左思家中的走廊、庭院放滿了資料,就連廁所都放著筆和紙,就怕自己不能隨時把思緒記錄下來。就這樣過了十年,左思終於寫成了《三都賦》。

西晉文學家張載與其弟張協、張亢兩人皆以文學著稱,時稱「三張」。(網上圖片)

西晉文學家張載與其弟張協、張亢兩人皆以文學著稱,時稱「三張」。(網上圖片)

文章寫好後,左思馬上就把文章送給文學家張華那。張華越讀越喜歡,甚至把文章分享給學者皇甫謐。皇甫謐讀後也大為讚賞,更是親自為文章作序。很快,《三都賦》便傳遍了整個洛陽,而讀過的人無一不被它的魅力所折服。有些人為了收藏這篇絕世佳作,便爭相傳閱抄寫。一時間洛陽的紙張供不應求,價格在短短數天內翻了好幾倍。

眼見左思的《三都賦》風行一時,同樣享有盛名的文學家陸機心中可謂酸得冒泡。畢竟他也曾萌生過撰寫《三都賦》的想法,只是沒想到會被左思捷足先登。可是當他細閱過左思的文章後,也不禁甘拜下風。也是這樣,左思憑借《三都賦》一夜成名,再也沒人看不起這位曾經「貌寢(醜)口訥(吃)」的名門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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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人據此典故概括出「洛陽紙貴」這個成語,比喻某些著作廣泛流傳,盛行一時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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