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舊換新推動5萬億市場

環球復甦乏力，尤其歐洲經濟增長疲弱，影響到中國經濟。雖然中國在今年頭兩個月的出口數字理想，以美元計出口增長7.1%，但未來挑戰仍大，要大力推動經濟增長，以防失速。其中一個外界比較少注意的措施，是「以舊換新」行動。

3月6日在全國人大經濟主題記者會上，國家發改委主任鄭柵潔表示，發改委推動有關部門制定《推動大規模設備更新和消費品以舊換新行動方案》，重點將實施設備更新、消費品以舊換新，這將大大推動內需市場。不要小看以舊換新這個概念，其實橫跨了基建投資，製造業設備更新，以及耐用消費品以舊換新，涉及相當廣闊的環節。

鄭柵潔在記者會上具體說起，以舊換新將重點實施設備更新行動，聚焦了七個領域包括工業、農業、建築、交通、教育、文旅、醫療等，除了將舊設備換新之外，亦圍繞著節能減碳、數字化轉型、智能化升級等方向，推進重點行業的設備更新改造。另外亦推動教育、文旅、醫療等設備更新升級，帶動更多先進設備的生產和應用。這方面的投資主要涉及政府開支及國營企業的支出。

我有朋友是做鐵路相關的零件，他說近日這些設備更新行動已經啟動，例如他銷售的零件設計壽命是8年，現在政府推動5、6年就更新，雖然舊零件未到期就報廢，但使用新零件亦能提升效率，增加安全度。這是一個最實質刺激經濟的方法。

另外，就是耐用消費品以舊換新行動，將開展汽車、家電、家居等耐用消費品以舊換新，例如依法淘汰符合強制報廢標準的老舊汽車，鼓勵消費者以舊家電換節能家電，大力支持推進居家適應老齡化設備等改造，這部分要靠政府的政策甚至補貼來推動，因為消費者未必會自願提早將舊的家電更新，亦都未必願意投資家中的適老化改造，但如果政府有補貼的話，就會大大刺激這方面的需求。

不要小看以舊換新，其帶動的經濟規模相當大。中國是製造業大國，很多設備保有量全球第一，去年年末規模以上工業企業資產超過160萬億元，隨著新型工業化推進，本來已對先進設備的需求不斷增長， 去年中國的工業農業等重點領域設備投資規模約4.9萬億元。鄭柵潔指出，隨著高質量發展深入推進，設備更新需求會不斷擴大，初步估算會是一個年規模5萬億元以上的巨大市場。

至於耐用品消費方面，去年中國民用汽車保有量達3.36億輛，雪櫃、洗衣機、空調等主要家電保有量超過30億台，鄭柵潔估計，汽車和家電更新換代亦能創造萬億規模的市場空間。

其實國家的思路非常清晰，一方面未來要發展高質生產力，不能再靠傳統的勞動密集製造業，但另一方面國家透過投資推動經濟亦不能一哄而上，無論是投資新產業或是搞基礎建設，都不能盲目浪費，例如一些三四線城市即使開通高鐵，亦未必有很多人乘搭，所以現在國家搞投資亦到了深水區，不能再大幹快上，否則會弄出泡沫，所以以舊換新是一個推動投資的更好方法，不一定是搞新的項目，但是可以是舊設備改造，這樣浪費的機會就更加少。

在記者會上，內地報道要提到，大規模的設備更新可帶來改革的紅利，就以機床領域為例，北京市的重點國有企業北京北一機床公司就指，近年用戶對智能化設備的需求越來越高，主要體現在機床狀態監測和壽命管理方面，北一機床有針對客戶需求，公司在機床驅動系統、潤滑油狀態、泵、油冷機等部位增加檢測裝置，通過開發智能工業軟件進行偏差分析和預測維護等，提高產品的數字化智能化水平。這種設備更新推動了他們的機床產品打開新的市場。

所以內地不搞大水漫灌，不大量印錢去催谷短期經濟，不等於不會花錢推動經濟發展，但是要用得其所，推動大規模以舊換新就是其中關鍵的一招。

盧永雄

23條立法草案文本公布，基本內容和諮詢文件大同小異，與之前傳聞會有加辣版不同，最後出來的草案文本，可以說是中間落墨，辣度中等。

有幾個外界討論得比較多的內容：

一，拘留期限。23條立法涉及的疑犯，在未被落案情況下，最多可被警方拘留48小時，就和現在其他罪行的情況相同。不過，涉23條立法罪名可以由總警司或以上的警務人員，向裁判官申請延長羈留7日，之後再延長多7日，連同最初羈留時的48小時，即最長羈留期是16日。涉及23條的罪名都是比較嚴重的罪行，加上延長拘留有法庭把關，新例不算太嚴苛。

當初傳聞政府曾研究英國的軟禁制度，英國去年7月訂立新版國安法，只要英國國務大臣「合理地相信」任何人可能涉及「外國勢力威脅行為」，便可向法庭申請拘捕手令，禁閉於其居所方圓200里內之任何地方，可以長達5年之久。法庭在考慮發出該條例下的手令時，不需通知將被拘捕人士，不需經過審訊，亦不需給予該人士機會辯護。不過，香港最後沒有採取這個5年禁閉的辣招。

第二，增加刑期。23條立法裡包含的多項罪名如叛國、叛亂，煽動意圖等，本來已經包含在現有法例之內，但部分罪名如煽動意圖罪，新例一經定罪可被判監7年，而勾結外國或境外勢力可被判監10年，而現行《刑事罪行條例》第10條規定煽動罪首次定罪可監禁2年，新例加長了刑期。考慮到煽動意圖可以涉及煽動以暴力手段推翻政府，最長7年的刑期並不特別嚴苛，真正很辣的是美國法例。

美國有煽動性陰謀罪，規定兩個或以上的人，密謀用武力推翻美國政府、發動戰爭，或以武力反對美國政府的權威，則被視為觸犯這一法律，最高刑罰可被判監20年。在2021年的美國國會山騷動案，美國右翼團體「驕傲男孩」，就有多名成員被判長年期的監禁，成員佩佐拉被判10年，前領袖雷爾被判15年，前領袖比格斯被判17年前，前領袖諾丁被判18年，判得最重的前領袖塔里奧被判監22年，他是和其他罪名一同判罰，所以就判了22年的長年期。相對之下，香港煽動罪最嚴重亦只能判7年，所以雖然加重了刑期，但仍遠比美國寬鬆。

第三，免責辯護。政府吸納了公眾的意見，在很多的罪行裡都清晰提出免責辯護，例如罪行發生後採取合理的處理，都可以是免責的辯護，又例如煽動意圖罪 25.2清楚訂明，a）辯方有足夠證據就該事宜提出爭論點，及 b) 控方沒有提出足以排除合理疑點的相反證明，就可以作免責辯護。在非法披露和國家機密部分，亦有清晰的公眾利益辯解，在草案第29.1c中訂明，在顧及有關個案的整體情況下，作出該項披露所照顧的公眾利益，明顯重於不作出該項披露所照顧的公眾利益，這就是一個合法披露的辯解。

香港23條立法有多處刑罰比美西方的立法為輕。

總的來說，要保護國家安全，無可避免就會限制了人自由，問題是線畫在哪裏，如何做出平衡。看特區政府的23條立法，可說是中間落墨，條例辣度比英美國家更低，特別美國的叛國罪最高可以判死刑，煽動陰謀罪可以判處20年監禁，這令人抓破頭也想不明，為何美國還有何資格反對香港的23條立法。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