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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代的終結 一個幻想的開始

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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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代的終結 一個幻想的開始

2017年09月27日 19:26 最後更新:19:30

新一期《壹週刊》出版,標題是《一個時代的終結》,宣布《壹週刊》還有幾天就易手予商人黃浩。但黃浩未完成交易,並和壹傳媒協議把交易初步完成日期由10月5日延後到10月底,並將按金由4000萬加到6000萬。《壹週刊》的賣盤交易最後能否完成,還是未知之數,市場更關心壹傳媒集團未來的路向。

   

壹傳媒老闆黎智英最近在台灣《新新聞》雜誌訪問中,露出對紙媒的失望,肥佬黎話未來會合共削減75%人手。他又估計未來網上廣告大量增加,壹傳媒現在網站賺得不多、網上廣告價錢很低,但當網上廣告成主流,廣告會越來越貴,尤其有AI(人工智能)幫助,知道用家是男是女、什麼年紀,適合看甚麼廣告,廣告價值就越來越高,因此壹傳媒網2、3年內網上廣告收入,一定會比現在多一倍,可維持報紙生存。

我跟廣告和媒體業人士談過,都認為肥佬黎的估計有很大問題。他估計AI流行後,會令到壹傳媒廣告收入倍升,這亦都是幻想。按壹傳媒公布的數字,2014至15年度數碼業務收入6.4億,當中包含網媒和遊戲,不知拆分比例是多少,2015至16年度數碼收入只微增至6.6億,2016至17年更下降到6.5億,看大數已知壹傳媒的數碼廣告收入停滯不前,令數碼業務由盈轉虧,2016至17年度蝕124萬,顯示其生意毛利大幅收窄。壹傳媒的數碼廣告趨勢已經向下,又怎能如肥佬黎講在2、3年後無端端可拗腰向上增加一倍呢?

肥佬黎寄望AI,不知他是否知道自己的競爭對手是誰?壹傳媒的台港網媒的最大競爭對手,不是當地媒體網,而是Google和Facebook,當中Google是超級強勁的對手。Google搶網絡廣告能力可說十分全面,首先它是最大搜尋器,很多網站的流量都要從它那裡導引入去;它亦都是最大網站廣告流量計算器Google Analytics的擁有者,知道所有參加這個統計的網站流量;它又是最大智能手機運作平台Android的擁有人,所有使用手機的流量,它都全面掌握,現在大約有85%的網上瀏覽在手機上完成,Google掌握最完整的大數據。此外,Google的網上廣告代理平台AdSense,亦是最大的網上廣告代理,它自己不生產內容,只是用很低廉價錢代理大多數網站的廣告空間。

Google的競爭優勢可說是壟斷性的,它知道絕大多數網絡的流量,計流量的工具是它,落廣告的工具亦是它,試問你怎麼與它鬥呢?

這還不只,講到AI,捉贏世界第一圍棋選手的AlphaGo,就是Google屬下AI公司DeepMind開發,所以你講AI有誰可強得過Google呢?其實真相是Google在發展網上廣告時,有AI而好少用,因為用AI可以將所有事情透明化,它可能賺得更少。但如果其他機構如壹傳媒用AI去推銷客戶落廣告,Google用他的AI工具反擊,壹傳媒有多少大數據可以和Google爭,結果只能舉手投降。

Google的大數據強到它即使不營運你的網站,亦都可以在你進口及出口的網站打廣告。就我們所知壹傳媒網站有20%流量由搜尋器導入,主要來Google,Google只要在進口或出口地方打廣告,不落壹傳媒網站都可以直接接觸到壹傳媒的網民。

聽我這樣講,只怕所有網絡經營者心裡都涼了半截,你想跟Google競爭,空間根本很小,而且我還未講Facebook的故事。所以肥佬黎以為AI流行,他的網上廣告收入可升一倍,相信是超高難度動作。

網上世界是一本很深的書,好多人日日返學,但只是在交學費,還未讀懂這本書。

盧永雄

設想一下如果你入讀大學政治系,在入讀前對各種政治制度並無預設立場,並不一定假設社會主義制度差,也不一定假設西方民主政制好,抱著一個探索的心去研究不同制度,你可能得不到民主制度是一個良好制度的答案。

德國選舉極右的新政黨「另類選擇黨」可以一舉奪得近13%選票,選民看來相當偏激。選民不可靠,那麼制度有效率嗎?看來也不是。

最近看了美國《紐約時報》一篇報導,講到台灣製造業巨頭富士康一旦脫離了中國,在其他地方想起一間大廠也不容易。報導講及為蘋果做大量代工的富士康,表示要在美國威斯康辛州投資100億美元,建巨型工廠,將創造1.3萬個職位。富士康老闆郭台銘顯然在響應美國總統特朗普的號召,才去美國設廠。

但《紐約時報》卻不看好這個計劃可以成功。報道追蹤了富士康6年前在巴西聖保羅州,擬投資數十億美元建世界級工廠,巴西政府希望能創造10萬個就業機位,結果6年過去,計劃如今半死不活,富士康目前在巴西只僱用了2800個工人。

富士康在巴西建廠計劃觸礁有多種原因,其中一個關鍵是爭取富士康到當地建廠的巴西政府很快在腐敗指控及彈劾中下台。再加上當地經濟增長及消費支出大幅下滑,令巴西承諾給富士康的稅務優惠亦取消。

富士康在全球有110萬員工,當中有95%在中國工作,郭台銘希望富士康的生產地多元化,但暫時看來不太成功,不止巴西不成,其他地方也遇上困難。隨了政府轉換及政治不穩定外,工人罷工亦是一個頭痛問題,富士康在印度和越南設立的工廠便因當地工人罷工,令生產停止。富士康在印尼一個10億美元的建廠計劃,亦因無法在附近建立相關的零件供應鏈而失敗。

富士康在美國要投資建廠也非第一次。幾年前想在賓夕凡尼亞州建設巨型製造中心,但計劃亦不了了之,陷入半生不死的狀態。這個往績令人非常擔心富士康在威斯康辛州投資100億美元建廠大計,最後都可能是一個空中樓閣。

如果要為富士康在中國以外地方建廠失敗,找出一個政治學上的原因,似乎比較關鍵的是在西方式民主政體下,不易有穩定而有力的政府,去促成龐大的外商投資計劃。在全球化下,愈來愈多像富士康那樣要設立巨型工廠,有強大的生產能力,才可應付好似蘋果這種巨量智能手機品牌的生產要求。富士康聲稱要在威斯康辛州投資100億美元建廠,如果背後支持這個巨型計劃的政府並不穩定,就會蘊含極大風險。又或者還在談判的過程中,這個政府施政能力很差,它承諾提供的聯邦或地方的稅務優惠,最後都不能成事,就令大型工廠計劃,最後無法在這種政治環璄下落戶。

在不同時代,大家對不同政體有偏好。在60、70年代,美國與蘇聯全面較勁,在太空及軍事不斷比賽,當時的蘇聯就如今日的北韓那樣,專制封閉而且邪惡,西方世界因而覺得,民主政體至高無上,因為蘇聯外強中乾,除了軍事之外,經濟一無是處。

不過時移世易,1989年蘇聯倒台,而中國又實行改革開放政策,經濟急速發展,追趕美國,凸顯一種效率主義,經濟發展佔盡優勢。富士康想在美國建一間巨型工廠也建不成,就說明問題。

如何可以有高效率的民主制度,約束政客的民粹傾向,並不是一個容易解答的問題。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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