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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估係香港叻,定係搭啱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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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估係香港叻,定係搭啱車?

2019年09月20日 18:20 最後更新:19:00

香港反修例的暴力示威持續,中央上月表態支持深圳建設「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先行示範區」,令人相信中央要造大深圳, 即使不是希望深圳與香港競爭,亦希望深圳有替代功能, 萬一港出事,也有內地城市都可以發揮接近香港的作用。

最近,前重慶市市長黃奇帆在一個專題講座的影片曝光,黃奇帆說: 「香港的地位不可取代,香港實行資本主義制度, 是全球資本進入中國的重要跳板。香港的存在意義,不可以用GDP 來衡量。」他又表示,中國再開放,也不會搞資本主義。 香港是一個實施資本主義體系的經貿中心, 香港與內地可以優勢互補。

黃奇帆這段講話,令部分香港精英好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莫名, 說連內地的前高官都覺得香港不可取代。我四處收風之後, 便發現黃奇帆這段講話與《環球時報》 總編輯胡錫進早前來港講話的目的一樣, 自從香港的暴力示威在內地廣傳,激發了內地14億人民的愛國情懷 ,也產生了一些對香港不滿的副作用。中央不想仇港的情緒蔓延, 便派了堅定愛國的胡錫進來香港講些溫和的說話, 他甚至盛讚國泰空姐的服務很好,主要想和緩一下氣氛。 其實黃奇帆的講話也有同樣作用,因為中央要澄清, 找位高官在官媒上解釋一下就可以了,現在透過一名前官員發話, 恐怕只是中央希望起一些中和作用而已。

「香港獨特論」在香港傳統精英群體中極為普遍,但真正的問題是: 香港真的這樣重要嗎?實情是,你是否重要,不是主觀願望, 而是你的交易對手對你的感覺。最近, 港交所企圖兼併倫交所的一幕,便說明了很多問題。

《人民日報》早前刊登了一篇題為《倫交所的拒信,香港該怎麼讀? 》的評論文章。倫交所拒絕了港交所的兼併邀約, 香港媒體並無詳細報道倫交所的拒絕信的內容。而《人民日報》 則挖出這個殘忍的事實。倫交所在拒絕信中說:「 我們認識到中國機遇的規模,非常重視我們在那裡的關係。然而, 我們不認為港交所為我們提供了在亞洲最好的長期定位, 或在中國最好的上市/交易平台。我們重視與上海證券交易所( 上交所)的互利合作關係,這是我們首選的、直接的管道, 可以獲得與中國的許多機會。」

倫交所這段回應,可以說是對港交所以至香港精英的當頭棒喝。 香港人對香港的國際金融中心地位引以為傲,誠然, 香港在金融中心的地位,相對於其他中心的地位,亦較為牢固, 主要是因為人民幣還未全面國際化, 而香港是一個資金可以自由流通的國際金融市場, 有一定的競爭優勢。

港交所向倫交所提出收購建議,或許港交所沒有這個動機, 但若收購成功的客觀效果是證明香港這個金融中心,還可以「單飛」 ,即自行飛出國際,與倫交所這個世界一流的玩家強強聯合, 挑戰世界最強的紐交所的地位。可惜港交所求婚失敗, 而倫交所在拒婚信中更清楚地講明內地的上交所才是最好的結婚對象 。這盤冷水應該可以淋醒香港人,無論我們如何吹噓香港的國際化, 但事情卻是很多外國人到香港做生意, 只不過是因為香港是進入中國的門戶,一旦脫離了這個定位, 香港什麼都不是,甚至不如新加坡。

香港精英主要是40歲至65歲,這代人的成長年代, 是中國仍然很窮的時代。我當年也曾帶油、帶米、帶舊衣服返鄉下, 接濟當時「無啖好食」的鄉親,這些經歷給我們的印象太深。 時移世易,當中國這個窮親戚變成了世界第二大的經濟體, 在很多領域裏面都是世界第一玩家的時候, 香港的精英在心理上自然很難接受。

我經常問一個問題,究竟香港今天的成就, 是因為香港人超級聰明能幹,還是香港坐上了正確的車?中國由19 78年開始改革開放,香港因為特殊的地理位置, 加上中國在開放初期的確想向香港學習, 香港自此搭上了中國改革開放這部快車,一坐就是40年, 食盡了這個風馳電掣向前發展大勢。香港人應該問問自己, 如果不是生在香港,而是生在一些經濟發展比較慢的亞洲國家, 例如菲律賓,會有像今天的成就嗎?

我們在什麼地方、家庭出生,無得揀,但搭什麼樣的車, 卻可以選擇。最重要的是能夠搭上一列快車, 我們便能夠跟車高速向前。一個城市同樣如此,香港面對的問題是, 正在與中國這列高遠列車脫鈎, 就像早幾日港鐵那幾個出軌的車廂一樣,橫七倒八,不能向前。 千萬不要以為我們好打得,離開了車頭牽引, 車廂還可以獨自進入國際軌道,自行創造奇蹟,現實上和車頭脫鈎, 只會停滯不前。

倫交所的回應信,就是對香港精英敲響的警鐘。

盧永雄

我有親戚屬基層家庭,一家四口居住在公屋,生活尚算穩定,暑假時去了瑞士旅行,一共花費了十多萬大元,真正豪得起。夫婦倆都是從事服務行業,可能經常要接待內地客,對此有很多抱怨,他們也是示威常客。

最近和他們聊天,發覺一個有趣問題,就是我們會對生活中已有的東西視作必然,總是嚮往得不到的東西。我這兩位親戚對他們的收入視為必然,但又嚮往不用接觸內地人、最好是能夠過著完全不受內地人「干擾」的生活。我覺得這種想法,有點超現實。

猶記得約30年前,我去法國旅行,早聞法國人十分高傲,你用英文和他們溝通,他們不太會理睬你。去到法國,果真如是,但發現他們對日本遊客卻另眼相看,好多商店都寫上日文,吸引日本遊客光顧。不少當地的售貨員都會學講幾句日文,討日本遊客的歡心。我與一名從事服務業的法國美女聊天,了解到法國人以其豐厚的文化為傲,在她們的眼中,日本人很奇怪,總像螞蟻一樣,隨著導遊的指揮,指東去東,指西去西。可能是文化差異所致,這位服務小姐其實不太喜歡日本人,但還是熱情地為他們提供服務,也不會有什麼抱怨,因為她認為這是工作,她的工作就要服務客人,賺取工資。法國當時的失業率很高,超過10%,找工作相當困難,有工作不是必然的,所以大家都很珍惜自己的工作。

香港人或許是受到台灣很多宣傳的影響,很喜愛「小確幸」(微小而確定的幸福)的生活方式。創造「小確幸」這種意識型態的人,如果不是避世者,就是很聰明的統治者,因為他知道不能為人民帶來大幸福,便鼓勵人民去追尋一些很微小的幸福,例如在一些街角開家小店、過一些隱世的生活等。香港是一個自由社會,人各有志,如果真的要追求簡樸生活,可以搬到遠離市區的村屋居住,生活開支偏低,打打散工,也可以過活,生活壓力不會太大,也可能是一種幸福。

不過,如果你不喜歡簡樸生活,更不滿足於去大陸旅行的話,身為社會基層,還可以享受去瑞士旅遊的生活,只有在很富裕的地區才可以做到。香港這個面積只有約1100平方公里的小島,能夠有這樣高的人均產值,連基層家庭也有這樣好的待遇,全賴有龐大和急速的人流、物流和資金流經過這個地方。香港人過水濕腳,從中收取服務費,便賺個盤滿砵滿。但正因為流經的東西規模很大,香港少不免會出現繁忙、擠逼的情況,令人喘不過氣來。任何事情都有代價,當連基層家庭都可以去瑞士旅遊的話,便不能期望香港生活可以好寧靜、很輕鬆了。

這三個月的示威和暴動,已令到遊客大幅減少四成,香港人週末、假期亦減少了外出和消費,令到本地的消費旺區繁盛不再。經濟活動減少,整個社會都要付出代價。我只怕縹緲的政治理想爭取不到,而殘酷的打鬥持續,只會不斷摧殘香港這個外強中乾的經濟,結局是香港經濟,再不能支撐香港過慣的那種昂貴的生活方式。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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