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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泛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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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泛民的故事

2020年08月13日 19:39 最後更新:19:41

人大常委會確認現屆立法會延續職務一年,現時大家都在議論反對派會否重投議會,因為他們之前曾提出「總辭」的建議。我看「總辭」的機會不高,主要基於現實的考慮。反對派一旦總辭,他們不但會損失未來一年過百萬元的工資,還有可能因為總辭等於否定制度,未來的選舉可能被永久DQ,合指一算,很難落水。

我這樣說,或許有人認為我污辱了議員的「高潔」的人格。然而,議員也是人,無論是建制派、泛民、本土派,相當一些人視議員為一份職業,而且是一份很不錯的職業。在這裏,可以講幾個泛民人士的故事,全部關乎搶位。

一、做大佬的區議員。這已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大約20多年前,我在報館工作,要上夜班。某次為了趕一單大新聞,到凌晨12點才落班,之後與同事到銅鑼灣的一客家台灣食店宵夜。

在店內碰巧遇到一個泛民區議員,我們彼此認識,我便到鄰桌和他寒暄幾句。發覺平時在辦公室見到的他,與當時在飯桌上的樣子,完全是兩個模樣。與他同桌的是他的助理和工作人員,他儼然是一個「大佬」,不但叫了頗昻貴的美食(不是我們叫的那些頹食),而且還互相「隊酒」。我當時就覺得,他一定不可以沒有了區議員這份工作,除了月薪2萬多元之外,更重要的是有實報實銷開支,這才可以繼續享受這種「大佬」生活。他很想再上一層樓,多次競選立法會議員,希望再搶上位,經常拜托多寫兩筆宣傳宣傳,可惜他但連戰連敗,只能嘆一句「大大佬唔易做」。

二、大黨的立法會議員。我經常聽到立法會朋友講起一些議會小故事,話說特首林鄭月娥上任之初,當時政府民望高企,特首不時會到立法會與會議員飯聚。飯聚的座位安排一般是抽籤決定的,某次抽中坐在特首旁邊是泛民甲議員,泛民乙議員知道後,馬上與甲議員商量,與他調換位置,好讓他能坐在特首旁邊。有泛民議員看不過眼,私下笑稱乙議員為「林鄭契仔」。

時光流轉,政治一日也嫌長,去年爆發反修例風波,政府的民望從高位滑落深谷,乙議員搖身一變,成為狙擊政府的鬥士,還跑到美國遊說美國議員,促請美國制訂《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制裁香港官員。乙議員由特首的擁躉,變身成為對特首的狙擊者,如今美國制裁11個中港官員,乙議員的遊說應記一功。

從這個「契仔變殺手」的故事,可見某些議員,根本談不上有什麼初心。那裏有位,就攝到那裏去。

三、泛民智囊。2014年的佔中之後,我與一位泛民智囊聊天。我問他泛民為什麼由「和理非」走上違法佔中的道路。他講到2010年通過政改,在2012年立法會選舉,直選及超級區議會議席雖然增加了,但激進派泛民冒起,全力追擊傳統泛民。傳統泛民、特別是民主黨在政改時與中聯辦協商,同意了政改方案。結果被激進派當成話柄,說民主黨向阿爺叩頭。他認為泛民相信,部分激進泛民是阿爺派出來的,阿爺表面上贊成政改,但實際上操控激進泛民搶奪傳統泛民的議席。

我當時覺得這個「阿爺派人搶位」的講法,實在太誇張。選舉政治,從來都是激進反對派一浪一浪地湧現,取代傳統派。由傳統泛民到激進泛民,再到後來的本土派,就是這種變局。如果說激進泛民是阿爺的打手,如今本土派風起雲湧,難度也是阿爺製造出來的?這些陰謀論講到阿爺太神化,一切都在他算計之中。

傳統泛民當日把選舉失利歸咎於阿爺,結果在2014年的佔中與2019年的反修例運動當中,都不願意與違法、甚至暴力行為割席,為的是不想丟失議席。

三個故事都指向一個方向,政治從來都是搶位遊戲,不要講到太過純潔。但在如今中美對立的環球變局中,本地政黨若行錯一步,最後都有滅頂之災。帶領一個政黨的政治領袖,從來都不應該從眾,人云亦云,根本就不算是領袖。傳統泛民大黨,面對激進派的衝擊,如果他們是真正的政治領袖,應該可以帶領群眾出一條「忠誠反對派」的道路,香港的民主才有出路。若果為求迎合年青人口味,搞激進的攬炒運動,想推翻阿爺的政權,根本是一條死路。不信,可以試1年、3年、5年、7年,就會知道。

盧永雄

 人大常委會昨天就香港推遲立法會選舉作出決定,只是很簡單地說「現屆立法會任期延長不少於一年」。由於人大常委會沒有提及早前4名被DQ參選資格的議員不可以留任,意味著他們可以繼續做下去。

聞說阿爺原本傾向不讓他們留任,但在特區政府大力遊說下,最後阿爺從善如流,在人大決定留白,等於把決定權交給特區政府。

我早前提過,容許該4名議員留任,會令到政策失去連貫性。從訂立《港區國安法》,到支持DQ 12名反對派的參選資格,阿爺立場清晰,對損害國家安全的人士依法追究,這種人亦不能加入政權組織。

反對拒絕4名被DQ參選資格的議員留任的人表面的理由之一,是按現行制度議員不應在任內被DQ;其實,他們骨子裡的考慮既想盡力和泛民改善關係,亦怕4人出局會招致「五眼聯盟」更大的制裁。

最後的決定是犧牲了政策的連貫性,去換來一丁點的和諧。要衡量這個讓步有無價值,則要看未來一年反對派在立法會上的言行,若他們重回立法會,究竟會一仍舊貫,繼續使用此前的「議會攬炒」手法,想方設法去癱瘓議會的運作,例如大半年也選不出一個內會主席;抑或回復過去較正常的狀況,反對政府之餘,但不會去到癱瘓體制的過界水平?

首先要看泛民。反對派陣營有泛民主派、激進民主派和本土派。關鍵是泛民主派會否隨波逐流,無底線地跟著其他人玩激進,還是做一個「忠誠反對派」。「女皇陛下忠誠反對派」(Her Majesty's Loyal Opposition),是英式議會的概念。英國議會挑戰皇權而生,但議會內亦有反對政治。在下議院內,有執政黨和反對黨,後者對很多政府政策都老例反對。

英國早於1826年已有人提出「忠誠反對派」的概念,當時稱為His Majesty's Loyal Opposition。(用His,因為1826年時是皇帝喬治四世執政)。那時的英國議會並未清晰地出現兩黨制,議會內包含了眾多的利益派系,如果大家都無底線地玩,政府根本無從運作。下議院議員約翰‧霍布豪斯(John Hobhouse)在質詢當時的外相喬治‧坎寧(George Canning)的時候提出這個講法。霍布豪斯半開玩笑地說:「人人都說英皇陛下的部長們,很難(對英皇)提出反對意見。但要英皇陛下的反對派,去逼(部長們)作出這種行為,不是更加困難嗎? 」意思是要對英皇和體制忠誠,又要敢於提出意見,其實談何容易。

「忠誠反對派」有3大重點:第一是認同現有的主權、憲法和制度;第二是不會因為黨派之爭而犧牲國家的利益;第三是不會因為政黨的分歧而尋求外國的干預。按這些定義,香港的泛民過去是「忠誠的反對派」。但自從過去10多年來激進泛民和本土派先後湧現之後,泛民為免選票流失,亦越走越激,忘其所以,拾人牙慧,去到一個要顛覆制度的境界,已完全看不到他們對制度的忠誠。

到底未來一年,泛民有沒有政治領袖,可以帶領他們脫離「議會攬炒」的思維,重新在憲制框架內參政議政呢?

其次要看特區政府。特區政府作為面對反對派的最前線,經常希望和泛民打好關係,WhatsApp交流,和諧相處,本來無可厚非。但泛民愈行愈遠時,特區政府搞和解,也會搞到自己跌入火海。去年的反修例風波,殷鑒不遠。

當講到這裡,讓我想起一個「趙紫陽理論」。2009年,特區政府再次提出政改,當時的特首曾蔭權想拉攏泛民與中央達成共識。據說他私底下以前中共總書記趙紫陽自比,說如果不能讓雙方達成共識,他這個「趙紫陽」也要辭職。時至今日,要做中間人就更加難比登天,因為泛民已經行得很遠。事實上,做「趙紫陽」也不易有好下場。

如今特區政府作出讓步,讓被DQ 的4名反對派議員入局,除了挫傷了建制派的團結之外,真正的問題是未來一年能否修成正果。但我擔心的是,特區政府並不具備講數能力,而泛民亦沒有回頭是岸的勇氣。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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