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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低「機械人」的一面 朔爾茨入駐TikTok 能否迎合德國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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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低「機械人」的一面 朔爾茨入駐TikTok 能否迎合德國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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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低「機械人」的一面 朔爾茨入駐TikTok 能否迎合德國年輕人?

2024年04月16日 15:15 最後更新:15:22

德國總理朔爾茨8日在社交媒體X(原推特)上發文,宣布自己正式入駐TikTok。

朔爾茨TikTok截圖

朔爾茨TikTok截圖

事實上,朔爾茨不是第一位進駐TikTok平台的國家領導人。2月11日,美國總統拜登正式加入TikTok。早在2020年7月,法國總統馬克龍也在TikTok上發布第一個「懟臉」拍的視頻。有分析稱,在今年是「超級大選年」的情況下,社交平台或將成為這些政客爭奪選票的一個新途徑。

內地澎湃新聞注意到,早在朔爾茨之前,德國極右翼的選擇黨(AfD)在TikTok上已經獲取不少影響力。在德國國內面臨地方選舉、歐洲層面即將迎來歐洲議會選舉的背景下,有專家表示,和右翼相比,傳統黨派並不了解年輕人的喜好和想法,因此朔爾茨此舉就是在爭奪年輕選民。專家同時認為,TikTok固然是一大票倉,但從傳播特點來看,TikTok只是一個政治傳播工具,很難決定大選結果。

「說好了,我不跳舞。」在TikTok視頻中,朔爾茨發言人黑貝施特賴特(Steffen Hebestreit)提到朔爾茨「不願跳舞」的橋段。黑貝施特賴特承諾,朔爾茨不會在TikTok上跳舞,而是和大家一起討論問題。這個橋段源於2021年聯邦議會選舉結束後,黑貝施特賴特開玩笑稱,「我可以向總理先生承諾,如果我們可以共同決定的話,他很快就能在TikTok上表演跳舞。」在TikTok最早走紅時期,該平台多以挑戰類遊戲和各類舞蹈視頻為亮點。黑貝施特賴特在一份聲明中表示,朔爾茨開設TikTok,主要是針對年輕人。

路透社稱,今年是德國一個重要選舉年。除了6月的歐洲議會選舉,9月德國東部三州薩克森州、圖林根州和勃蘭登堡州的州議會將迎來選舉,這些都將為明年德國聯邦議院選舉奠定基調。不過,根據目前民調,德國選擇黨(AfD)暫時領先。

作為德國主要在野黨之一,選擇黨最早進駐TikTok,並在TikTok上擁有超過40萬粉絲。該黨準備參加歐洲議會選舉的主要候選人、現任歐洲議會議員克拉(Maximilian Krah)是TikTok上最成功的德國政客之一。他是一名中年白人,穿著西裝,口袋裡塞著手帕,是天主教徒,有八個孩子。在短片中,他除了發表簡短聲明外,什麼也沒做。「真正的男人是右翼,真正的男人有理想,真正的男人是愛國者。」通過諸如此類簡短、個性化視頻,克拉在TikTok擁有超過4萬粉絲。

路透社援引德國政府政治顧問希爾耶(Johannes Hillje)的分析稱:「所有其他黨派現在都有些恐慌,因為他們不敢把這個重要平台和年輕選民交給這個激進政黨。」

復旦大學歐洲問題研究中心主任、歐盟讓-莫內講席教授、上海歐洲學會會長丁純表示,「Z世代」(出生於1995年至2010年的群體)對德國有很大影響力和作用,朔爾茨此舉很顯然是在爭取年輕選民。「和上一代人對各個黨派的傾向較為固定的情況相比,『Z世代』可塑性較強,他們更在意各黨派的政策是否關注未來。但從傳統建制派政黨角度看,這些政黨並不了解年輕人的交友和吸收信息方式等。」

2003年,德國《時代》周報曾給時任社民黨秘書長的朔爾茨起了一個外號,叫「朔爾茨機械人(Scholzomat)」,以揶揄他枯燥機械、沒有感情的說話方式。「沒有個人魅力」,也是許多英美媒體對朔爾茨的看法。但看到選擇黨在TikTok上風生水起,朔爾茨或許會放下自己「機械人」的一面,希望能夠通過塑造自己的個人魅力,緩解當前的危機感。

今年2月,朔爾茨曾表示,希望德國政府開設TikTok賬戶,以吸引年輕選民。3月,衛生部長勞特巴赫成為德國首位開通TikTok賬戶的部長。「TikTok的革命:從今天開始。我們不能把社交媒體留給選擇黨。」勞特巴赫在首個視頻中表示。

TikTok是一個爭奪年輕人的典型例子,但歸根結底,是要求這些政黨迎合新一代選民的偏好。丁純分析稱,從2021年德國大選就能看出,綠黨能夠得到較高選票進入聯合政府,就在於他們提出的環保等主張,讓青年感到該黨著眼未來,而非當前。

隨著俄烏和巴以衝突、歐洲經濟持續疲軟,歐洲主流的中左翼政黨正在失去年輕選民支持,這在2021年德國大選中就已經顯露出來。2021年9月,德國舉行聯邦議會選舉,執掌德國政壇16年的前總理默克爾卸任,中左翼社民黨黨魁朔爾茨出任新一屆聯邦政府總理。選舉結束後,英國《金融時報》發表一篇名為《我們的政府忘記了年輕人》的評論,講述大量25歲以下年輕人在德國大選中,拋棄了曾經佔主導地位的社民黨和基督教民主聯盟。

分析人士表示,近年來,年輕選民幾乎沒有被納入德國政治戰略考量:30歲以下選民僅佔選民總數14.4%,而50歲以上選民則佔選民總數57.8%。但2021年的選舉結果或許給政客敲了一次警鐘,44%的25歲以下年輕人支持自民黨和綠黨。這趨勢反映出年輕一代對變革的渴望,他們感覺自己被默克爾領導的中右翼基民盟和中左翼社民黨忽視,前者遭遇史上最糟糕的選舉結果,後者勉強獲勝。

《金融時報》根據選舉數據分析得出結論,德國的代際差距明顯,社民黨和基民盟的得票率隨著選民年齡增長而穩步上升,而綠黨和自民黨的趨勢則相反。

研究青年選票的政治分析家施內策爾(Simon Schnetzer)對《金融時報》表示,德國年輕人經歷長達數年的「覺醒」,始於2015年的難民湧入以及隨後的民粹主義反彈。之後是大規模氣候變化抗議活動,而2020年新冠疫情則暴露德國在數字化公共服務和互聯網提速方面的落後。「在這三次危機之前……這是『感覺良好』的一代,感覺富裕的未來是有保障的,但現在感覺不再如此了」。施內策爾說,他們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想要擁有一個值得為之奮鬥的未來,而自民黨和綠黨的競選綱領在一定程度上符合他們的期待。

從政客選擇社交平台的角度看,復旦大學新聞傳播學院教授鄧建國分析稱,進入互聯網時代,傳統媒體的受眾注意力已經流向TikTok等第二代社交平台,這意味著傳統媒體對受眾的議題設置能力減弱,甚至喪失,因此在「受眾到哪裡,內容就必須跟到哪裡」的情況下,政客不得不進軍佔據大量年輕人注意力的TikTok。

「TikTok作為社交平台,對受眾注意力有很強的精準切割和內容投放能力。例如政客可以根據『標籤』,按照用戶年齡、性別、地域、階層、愛好等眾多變量來顆粒化切割受眾,並將相應內容精準投放給他們,從而影響他們的認知和投票,因此力量強大。」鄧建國表示。

「TikTok正在變得越來越難以忽視。」路透社新聞研究所去年報告顯示,在全球範圍內,人們對傳統媒體的信任度都在降低,越來越多年輕人選擇通過TikTok等了解新聞。根據報告,在18至24歲年輕人中,約有20%在TikTok上看新聞,和2022年相比增長5個百分點。與此同時,只有不到一半受訪者稱對新聞感興趣,和2017年60%的數據相比大幅下降。

TikTok作為深受年輕用戶歡迎的社交平台,德國政客開始借其發力,希望可以深入年輕選民中間。丁純認為,朔爾茨在社交平台下功夫,能拉近與青年選民的距離,聽到他們的訴求。在面對善於利用社交媒體取得影響力的極右翼政黨時,德國執政和傳統政黨也不得不在這方面有所作為。

因此,TikTok成了這些政黨的「新戰場」。美國政治新聞網站Politico今年2月報道稱,歐洲議會近三分之一議員有TikTok應用程式。歐洲議會則表示,將開設自己的TikTok賬戶,以便和首次參與歐洲議會選舉的選民建立聯繫,同時在選舉開始前回應一些不實消息。

數據顯示,2021年,歐盟共有約7300萬年齡在15至29歲的年輕人。在上屆歐洲議會選舉中,年輕選民投票率激增至50.6%。今年,比利時、德國、奧地利和馬耳他等歐洲國家投票年齡為16歲,希臘則為17歲。據統計,今年將有約4.5億人參與歐洲議會選舉投票。

在出現大量年輕選民,且今年歐美大選繁多的情況下,政客都希望能夠從這批人身上爭取選票。從TikTok傳播邏輯來看,鄧建國認為,相較於X(原推特)、Facebook等社交平台,TikTok用戶年齡更小,媒介形式也從文字、圖片等變成短視頻,內容更具感染力和可分享性,是更強大的政治傳播工具。

Politico刊文指出,在今年2月15日至3月8日期間,705名歐洲議會議員中,有186人活躍在TikTok上,其中四分之一來自右翼或極右翼團體。Politico分析稱,這也是為什麼在擔憂對選民欺詐等問題的情況下,政客仍然湧向社交媒體。因為他們想讓大眾相信,他們的價值觀和意識形態將從根本上影響歐洲、美國和世界的運作方式。

布魯金斯學會則分析稱,從整體來看,社交平台讓用戶直接決定哪些新聞適合消費,這使得用戶能夠尋找他們感興趣且符合他們關注的新聞。因此,和傳統媒體被不同政黨「一分為二」的情況不同,社交平台不受政治格局兩極分化的影響,因為其新聞格局和政治觀點都是碎片化的。

社交媒體碎片化的特點,會影響用戶和選民,但同時也會影響到政客執政的穩定性。鄧建國認為,政客或許能從TikTok等政治傳播工具上實現爭取選票的目標,但「其用戶深受短視頻塑造,思維方式也非常碎片化、感性、衝動和易變。若政客過於依賴這些網民的選票,其代表性、執政能力和執政穩定性也會受到不利影響。」

鄧建國總結稱,TikTok的作用更多的是一種助力政客選舉的政治傳播工具,應該避免選舉中的「傳播技術決定論」。




深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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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斥3.2億巨資建加沙臨時碼頭 建成一周即被沖毀 海軍艦艇尷尬擱淺

2024年05月26日 13:59 最後更新:14:00

美國政府斥資3.2億美元構建的「人道主義走廊」遇挫。這項自拜登今年3月宣佈以來,歷經90天緊張施工,終於在5月17日落成啟用的工程,在僅僅一周時間內,便因強烈風浪而受損。

內地《觀察者網》引用以色列第12頻道5月25日報道稱,在強烈風浪的衝擊下,這處臨時碼頭當天有部分結構脫落並漂入海中,美軍人員隨後將其拖回並重新進行了固定。

還有社交媒體X賬號爆料,更令人感到尷尬的是,一艘美海軍艦艇在拖回該結構時,意外擱淺在了海灘上。

路透社5月24日援引美國官員的話稱,有三名美軍人員在建設臨時碼頭的過程中遭受「非戰鬥傷害」,其中一人傷勢危急,正在以色列醫院治療。這是美軍在建設臨時碼頭行動中首次有人員受傷。

美國中央司令部副司令布拉德·庫珀(Brad Cooper)告訴記者,兩名軍人遭受了「非常輕微的常規傷害」——腳踝扭傷和背部受傷。「那些人回到了崗位。」

他說,第三名軍人在海上的一艘船上受傷,已被送往以色列的一家醫院接受治療。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美國國防官員表示,此人情況危急。

黎巴嫩「廣場」電視台(Al Mayadeen)報道稱,對於臨時碼頭的運作來說,天氣條件構成了重大挑戰,地中海波濤洶湧的大海對碼頭的完整性和安全構成了威脅。

今年3月,美國總統拜登宣佈在加沙建造一處臨時浮動碼頭,以便運送人道主義救援物資,預計在90天的建造週期內花費3.2億美元,約1000名美軍參與其中。5月17日,這處碼頭完成建設,投入使用。

美軍人員早前組裝加沙臨時碼頭。AP資料圖片

美軍人員早前組裝加沙臨時碼頭。AP資料圖片

根據五角大樓23日發表的聲明,在投入使用的第一周,只有大約820噸援助物資通過該碼頭運送,其中只有約三分之二抵達加沙境內的物資接收點,相關物資總量僅相當於71輛卡車的貨運量,僅佔加沙地帶200多萬面臨嚴重飢餓威脅的民眾每天最低需求量的15%。

據早前央視報道,援助機構和聯合國方面強調,美軍建造的浮動碼頭運送人道援助過程繁瑣,且運量遠遠無法滿足加沙地帶需要,這座碼頭的作用只是杯水車薪。

5月17日,聯合國人道協調廳發言人拉爾克(Jens Laerke)在日內瓦向記者表示:「我們歡迎通過所有渠道向加沙提供援助。但浮動碼頭只能作為補充,不能改變陸路通道更為重要這一事實。」

拉爾克強調,向加沙和各地需要幫助的人提供援助,不能也不應該捨近求遠地依賴於一個浮動碼頭,陸路通道是最可行和最高效的援助運送方式,這就是聯合國呼籲開放所有口岸的原因。

卡塔爾半島電視台記者加布里埃爾·埃利桑多早前批評說,美國花巨資建造碼頭,只是在作秀,轉移輿論對美國不作為的注意力。他直言,聯合國面臨的問題是如何制訂通過臨時碼頭的物資運送計劃。這一碼頭聯合國沒有建設,沒有要求美方建設,也不認為這是理想的物資運輸方式,這僅僅是(美方)昂貴的轉移注意力的方式。

慈善援助組織也表示,臨時碼頭運送的物資杯水車薪,打開人道主義物資陸路運輸通道才0是當務之急。

慈善援助組織人員亞歷桑德拉說,數百輛貨車等待在拉法口岸另一側,這是之前向加沙地帶運送援助物資的主要通道。車上裝滿了食物、醫療用品,卻不讓運進去,我們呼籲以色列打開所有陸路運輸通道。

與埃及接壤的拉法口岸是人道主義援助物資進入加沙的主要入境點,但自從5月7日以來一直關閉。

聯合國國際法院5月24日發佈新的命令,指示以色列採取臨時措施,立即停止在加沙南部拉法的軍事行動,並開放拉法口岸以提供緊急援助,防止加沙地帶災難性的人道主義局勢進一步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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