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片戰爭後,中國國門被打開,中外交流越趨頻繁,不過,直到1860年代初,中國外交及外語教育一直沒有甚麼進展。直至英法聯軍之役爆發,聯軍攻入北京,火燒圓明園,咸豐帝及皇后宮廷貴妃等「北狩」承德避暑山莊。經過此次近乎亡國或改朝換代的危機,中國的有識之士開始覺醒。
1860年8月,大沽炮台被聯軍攻陷 (網上圖片)
恭親王奕訢與英法使臣交涉,備嘗艱辛,這使他和曾國藩、李鴻章等封疆大吏,開展中國近代史上的洋務運動。隨著創辦洋務學堂,中國近代意義的教育事業也由此起步,首推京師同文館。
1861年初,奕訢在《通籌善後章程折》中主張「查與外國交涉事件,必先識其性情,今語言不通,文字難辨,一切隔膜,安望其能妥協!」請求創辦外國語言學堂,隨即得到咸豐批准。1862年7月11日,京師同文館正式開學。
京師同文館 (網上圖片)
事實上,京師同文館並非中國歷史上第一所培養外語人才的機構,早在唐代便有了官辦的翻譯機構,明代有「譯遠方朝貢文字」的「四夷館」,清代改稱「四譯館」,京師同文館的前身俄羅斯文館在乾隆年間就已設立。
但京師同文館與上述機構有著本質的不同,奕訢在《遵議設立同文館折》中說「臣等伏思欲悉各國情形,必先諳其言語文字,方不受人欺矇。各國均以重資聘請中國人講解文義,而中國迄無熟悉外國語言文字之人,恐無以悉其底蘊。」可見京師同文館並非僅僅是為了翻譯,而是為「悉各國情形」「悉其底蘊」,比之前只為翻譯而存在的「四夷館」前進了一大步。
清人學外語的情況 (網上圖片)
同文館先後聘請英國教士包爾滕、傅蘭雅、美國教士丁韙良等外國人來任職,以外國人為教習,相比以往只以本國人教學,更能開闊學生的思維、促進西學傳播。
京師同文館創辦之初是為教習外國語言文字而存在,這與祖宗之法、前朝先例相因循,並無不當之處,因此也沒有引起社會及朝中的非議。但到了1866年底,奕訢奏請擬在京師同文館講求天文算學,要招取舉人貢生及正途出身五品以下京外各官入館學習,舉動馬上遭到了保守派的強烈反對,更大肆攻擊西學,大學士倭仁謂:「立國之道,尚禮義不尚權謀;根本之圖,在人心不在技藝。」倭仁主張,要解決培訓中國人才問題,要從中國本身著手,深入了解中國實況,而外國教習不清楚中國環境,盲目將歐洲所學移植到中國土壤上,事後亦證明其收效不易。而奕訢等人則對此展開激烈辯駁,中國近代史上首場關於教育改革問題的大辯論,由此引發。
恭親王奕訢 (網上圖片)
從1866年底開始,持續達半年的大爭論,在朝廷的干預下告一段落,倭仁辭職,奕訢等一派取得勝利,而這次辯論也改變京師同文館的語言學堂性質。天文算學館因倭仁等保守派的阻撓和社會士大夫階層阻力,招生不理想,最終因生源太少及學生素質過差,被併入英、法、俄文館。1869年末,美國人丁韙良(W.A.P.Martin)被任命為京師同文館總教習,展開連串改革。1876年,館中正式規定除外語外,學生還要學習數學、物理、化學、天文測算、萬國公法、各國歷史、地理等課程,使同文館由單純的外語學校,發展成為一所以外語教學為主,兼習各門西學的綜合性學校。1902年,京師同文館併入戊戌變法時成立的京師大學堂。
丁韙良與同文館其他教員合影。 (網上圖片)
京師同文館在四十年的發展歷史中,儘管學生素質不高,也並沒有做出突出的成就,但它標誌著中國施行西方教育,學習西學由想法成了現實,為中國近代教育踏出緩慢一小步。另一方面,京師同文館也被譽為「晚清三大譯書重鎮」,對中國近代的譯書事業與西學傳播作出不少貢獻。
格林美獎得主、南非作曲家 Lebohang Morake(藝名 Lebo M),早前入稟控告一名喜劇演員,指對方涉嫌在播客及棟篤笑表演中,故意錯誤詮釋其為迪士尼電影《獅子王》(The Lion King)創作的經典開場歌曲《生生不息》(Circle of Life)的歌詞,損害其聲譽。
Morake的訴訟指控津巴布韋喜劇演員 Learnmore Mwanyenyeka(藝名 Learnmore Jonasi),故意錯誤翻譯該段吟唱。該段吟唱是1994年迪士尼電影的開場,亦是舞台劇版本及迪士尼2019年翻拍版的核心部分。
(美聯社圖片/Denis Farrell) 檔案圖片:2007年6月6日,Lebohang「Lebo M」Morake 抵達約翰內斯堡(Johannesburg),出席當地《獅子王》製作的官方開幕禮。 AP圖片
該爭議在兩人於社交媒體上互相挑戰後,迅速引起廣泛關注。事件源於 Jonasi 在其棟篤笑表演及近期一次播客訪問中的言論,他在訪問中將歌曲歌詞從南非12種官方語言中的祖魯語(Zulu)和科薩語(Xhosa)翻譯出來。
訴訟於本月在洛杉磯(Los Angeles)聯邦法院提出。Morake(藝名 Lebo M)現居於洛杉磯,而 Jonasi 近期亦曾在此地演出。訴訟指控 Jonasi 故意以誇張模仿的方式,嘲諷該段吟唱的文化意義。
迪士尼的官方翻譯指,開場句「Nants’ingonyama bagithi Baba」的意思是「萬歲吾王,我們都在國王面前下跪」。
吟唱繼續:「Hay! baba, sizongqoba」。據 Morake 所指,其翻譯為「透過你,我們將會勝利」。
在訴訟中引述的 One54 播客節目中,該播客的尼日利亞(Nigerian)主持人最初以語無倫次且錯誤的歌詞吟唱。Jonasi 糾正他們,並說:「這不是你們唱歌的方式,不要這樣搞砸我們的語言。」
Jonasi 隨後以祖魯語唱出正確歌詞。當被問及時,他表示歌詞翻譯為:「看,有隻獅子。我的天啊。」主持人隨即大笑,稱他們此前一直以為該段吟唱更為「優美和莊嚴」。
由艾頓莊(Elton John)作曲、添萊斯(Tim Rice)填寫英文歌詞的《生生不息》,在 Jonasi 批評《獅子王》系列電影時被提及。Jonasi 指該系列電影透過為非非洲觀眾提供關於非洲大陸的簡化敘事來牟利。
Jonasi 稱:「非洲的獅子說著美式口音,然後那隻猴子也有口音。」他們隨後繼續批評《黑豹》(Black Panther)電影及其他美國流行文化中對非洲的描繪。
Morake 的律師在訴訟中承認,「ingonyama」字面意思確實是「獅子」。但他們指出,在歌曲中,這個詞被用作一種「皇家隱喻」,象徵著王權,而 Jonasi 故意錯誤詮釋了「根植於南非傳統的非洲聲樂宣言」。
訴訟指出,Jonasi 在3月12日洛杉磯的一場棟篤笑表演中,就該歌曲開了類似的玩笑,並「獲得全場起立鼓掌」。訴訟稱,這些廣為流傳的言論,正干擾 Morake 與迪士尼的商業關係及其版稅收入,造成逾2,000萬美元的實際損失。訴訟亦要求700萬美元的懲罰性賠償。
迪士尼周一晚間未有回應電郵查詢。
訴訟亦辯稱,Jonasi 將其翻譯呈現為「權威事實,而非喜劇」,因此不應獲得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賦予模仿和諷刺其他藝術作品的保護。
Jonasi 在此案中沒有公開的代表律師,其代表周一晚間亦未有回應電郵查詢。不過,該名喜劇演員上周在其美國巡演期間發布了一段影片,表達了一些看法。
Jonasi 表示,他是 Morake 作品的「忠實粉絲」,並熱愛這首歌曲。他稱,當得知 Morake 不悅時,他曾想與 Morake 合作製作一段影片,解釋歌曲的深層意義。
Jonasi 在其 Instagram 上發布的影片中表示:「喜劇總能開啟對話。」該影片獲得逾10萬個讚好。他續指:「這是你真正教育人們的機會,因為現在人們正在聆聽。」
但 Jonasi 稱,在2月25日播客節目後,兩人交換訊息時,Morake 稱他為「自我厭惡者」,令他改變了與 Morake 合作的念頭。他表示,Morake 的反應忽略了他其他深入探討美國文化中非洲身份描繪的細緻批判作品。
(美聯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