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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代皇帝溥儀在「文革」中經受了哪些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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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代皇帝溥儀在「文革」中經受了哪些批判

2019年09月17日 17:21

毛澤東會見溥儀合影(資料圖)

《我的前半生》手稿

一本國際公認的名著奇書,在「文化大革命」中遭到沉重打擊,儘管它還是毛主席、周總理等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認為「寫得不錯」的書。而認為它是“大毒草”的人,恰恰是“不忘階級苦、牢記血淚仇”的階級兄弟,當然,也有在特定的“極左”時代精神迷亂者。歷史是斑斑點點的幾行陳跡,或許還能從中抽繹出一家出版社對這本國際公認的名著奇書作出突出貢獻的史實。

溥儀挨批評與困厄前的徵兆

1965年4月份,全國政協文史資料研究委員會副主任委員申伯純找溥儀談話,轉達了周恩來總理對他的批評。溥儀被特赦到全國政協工作之後,總的來說,繼續改造得不錯,但也流露出一些自滿情緒。譬如,吹自己寫了《我的前半生》,在會見外賓等場合,未保持好謙虛謹慎的分寸,等等。周恩來總理說:「又為他出書,又常見外賓,不要飄飄然,飄飄然就要退步了。」“在撫順,進步。到政協,退步就不行!”周總理還給申伯純下了“命令”:“把溥儀交你,不能壞!”我們敬愛的周總理日理萬機,一直代表著毛主席,十分關心對包括溥儀在內的獲釋戰犯的思想教育問題,嚴峻中飽含殷切的期望。

溥儀在自己的日記中檢討了自滿情緒(本文引用的某些史料,出自天津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愛新覺羅·溥儀日記》)。與《我的前半生》相關聯的是申伯純的一句對周總理的批評進行理解的話:「我揣度,出書事實上有別人幫助。」這個玄機,伴隨著與改革開放三十餘年同時的這本書的版權糾紛的發展,逐漸被公開且詳細化了。周恩來是智者,早在《我的前半生》問世一年之後,就把“又為他出書”的玄機道破了。這就使我想起了黑格爾所言,同一句話,由不同的人說出,其含義大不一樣。溥儀的“飄飄然”被有效地抑制,但周總理和溥儀離開塵寰之後,誰能抑制溥儀的夫人和某些族人的“飄飄然”呢?

周總理針對《我的前半生》的言論,是批評溥儀的一個角度。在20世紀60年代,還有針對這本書批評溥儀的其他角度。

《我的前半生》於1964年3月正式面世後,有一些讀者致函群眾出版社,批評這本書宣揚皇帝的顯貴,是「階級鬥爭的激烈表現」。較為典型的是偽滿時期溥儀的直接受害者、長春市政工程處職工孫博盛的批評。這位當年溥儀的“童僕”,表示對這本書的出版“抱著憤恨的心情”,並提出由群眾出版社做出檢討,否則要向中央寫信告狀。此事後來不了了之。群眾出版社妥善保管著這些信件,沒有告訴溥儀,以免給他平添緊張和不安。時間又過了兩年,孫博盛終於直接和溥儀“過招”了。

逆境中溥儀欲說還休

「文化大革命」初期,溥儀的腎病加重,口不離葯,經常住院。但他也和其他人一樣,關心國家大事,對動亂歲月的一些反常情況想理解又不能理解,甚至產生恐懼心理。他的歷史經歷又決定了他的恐懼以負罪心理為依託,久久不能釋懷。1966年9月15日,孫博盛以長春市政工程處文化革命戰鬥隊隊員的身份,致信溥儀,批評《我的前半生》的錯誤。溥儀於第二天複信,表示“書中內容確有不少美化舊事物,是不少有毒的,起壞作用的,應當打倒的”。還表示,作為危害中國人民的罪人,“不應當領稿費”。以此為開端,一直到翌年2月6日,孫博盛向溥儀致信8封,嚴辭斥責《我的前半生》,溥儀以及李淑賢給孫博盛回信9封,表示低頭認罪。真是難為溥儀了。實事求是地講,孫博盛討伐群眾出版社,是找對了單位;而興師於溥儀,則認錯了人。

話求救,據《愛新覺羅·溥儀日記》載,群眾出版社一姓張的人員,代李文達回話,說他工作忙。實際情況是,社方幹部張宗德把溥儀的求救推掉了,因為,造反組織掌了權,社已不社,李文達作為「走資派」早就被打倒而失去自由了。十分清楚當時的政治形勢的溥儀,又於10月21日與王蘭升電話聯繫,告訴孫博盛給他寫批判信一事。這應該是試探性的行為,還是想找李文達,也知道了王蘭升沒有出事。10月24日,溥儀給孫博盛複信,表示《我的前半生》以後不應當出版,“但是,這不是我個人能決定的,因此我已向群眾出版社同志提出了我的意見”……信中還極準確地揭示了《我的前半生》的主旨:“宣揚黨和毛主席改造政策的偉大。”似乎試圖扭轉孫博盛的思路。

「文化大革命」初期,溥儀的腎病加重,口不離葯,經常住院。但他也和其他人一樣,關心國家大事,對動亂歲月的一些反常情況想理解又不能理解,甚至產生恐懼心理。他的歷史經歷又決定了他的恐懼以負罪心理為依託,久久不能釋懷。

話向群眾出版社求救。他說:「我不是依靠李文達個人,而是依靠組織……自限於水平,再檢查,檢查不出什麼來……」他還表示,“政協領導對於書的來源不接頭”。溥儀就差說這本書不是他執筆寫的了。王蘭升不能跟溥儀說實話,只好講李文達出差了,而別人不知道書的內容。44年後,王蘭升告訴我,當時這樣講,是請示過造反組織的。是的,在「文化大革命」中,公安部都被砸爛了,哪還有什麼正經“組織”。

重災區在群眾出版社

群眾出版社至今完好保存著幾本厚厚的「文化大革命」檔案,其中許多內容頗具史料價值,而且是出版史研究的珍稀史料。因為是羅織罪名的誣衊不實之詞,引用起來有些為難,但倘不引用,看不清楚那個荒唐的年代,姑且全文引用一個段落,決無延續誣衊之意。

《我的前半生》這本黑書,是大特務李文達在地下黑公安部大叛徒徐子榮、反革命修正主義分子劉復之和蘇特姚艮等人授意下,在大黨閥彭賊和大學閥陸定一和舊統戰部、舊政協的支持下,於1961年動手改寫,1964年正式出籠。

名義上是寫大戰犯、大賣國賊溥儀的勞動改造過程,實際上是配合帝修反反華、為劉鄧黑司令部在中國復辟資本主義、搞反革命政變大造輿論的。是一本徹頭徹尾的反革命復辟宣言書。

中國最大的走資派劉少奇在一次中央工作會議上大叫這本反革命黑書「寫得不錯」,彭真也大叫大嚷“可以寫劇本”,反動學術權威黎澍,在一次黑會上更肉麻地吹捧說:“咱們私下裏說,這是一本不朽的書。”(黎澍所云「不朽」,是排除署名作者的。這是把握《我的前半生》的“書眼”——引者注)其主要罪行:

①大肆攻擊無產階級專政、妄圖為大賣國賊溥儀翻案。

②為大漢奸、大戰犯溥儀樹碑立傳。

③積極與大賣國賊溥儀及其反動家族、王公相勾結,惡毒地攻擊無產階級司令部。

④陰謀炮製反革命影片《末代皇帝》。

李文達背著謝部長去找舊文化部走資派陳荒煤,在陳的支持下,決定由北影拍攝,由《早春二月》的黑導演謝鐵驪作導演,日本特務趙丹作演員。

⑤大肆鎮壓革命工農群眾給這本黑書提出的批評。

群眾出版社的「文化大革命」運動,於1966年的夏天展開,第一個被打倒的是總編輯姚艮,不久之後,副總編輯李文達也被打倒。據王蘭升回憶,上述史料,大約產生於1967年上半年。姚艮和李文達在1967年上半年被投入監獄。這些文字不是面對面的批判材料,而是背靠背的批判材料,當時作為底稿,寫成大字報後,貼在公安部大院內食堂東邊臨時搭起的席棚上。

本文無意於探討「文化大革命」思維。這是一種在當時司空見慣且極少遭人質疑或批判的思維。筆者關註上述文字的出版史價值,約略說,有三條。

第一,它用簡短的語言,勾勒出《我的前半生》的成書過程以及為這本書的撰寫出版作出了突出貢獻的單位和個人。最具悲劇意味的是少奇同志。毛澤東、劉少奇、周恩來都說過《我的前半生》「寫得不錯」的話,第一個說的是毛主席,但污水全潑到了少奇同志頭上。彭真是第一個提出要把《我的前半生》改編成劇本的人。陸定一為《我的前半生》的出版最後拍板。兼任群眾出版社社長的劉復之,在造反派當面聲討他的“罪行”時,坦然而明確地表態,《我的前半生》就是在我的支持和組織下具體完成的。在公安部,無論受迫害的老幹部,還是拉大旗作虎皮的造反派,沒有一個人認為這本書應該由溥儀來承擔責任。

第二,「文化大革命」耽誤了《我的前半生》用其他藝術途徑傳達的機會(以21世紀出版界的行話應稱為影視作品與圖書互動)。王蘭升回憶,李文達確實寫了這本書的電影劇本,他曾經看過。從當時的文化部電影局局長陳荒煤、北京電影製片廠、導演謝鐵驪到演員趙丹這條運作線索是真實的。世人只知改革開放以後,中意英合拍由尊龍出演溥儀的電影《末代皇帝》和國內由陳道明出演溥儀的電視連續劇,又有誰知道趙丹喪失了出演溥儀的機會呢?

第三,20世紀60年代初,中國科學院哲學社會科學部歷史第三研究所副所長黎澍、劉大年,都說過《我的前半生》「不朽」的話,並且得到了許多馬克思主義歷史學家的認同。在一本書尚未出版的撰寫過程中,就做出了這麼高的預期,在中國當代出版史上是不多見的現象,為我們今天根據歷史與邏輯以及政治策略,站在較高的位置上審讀書稿,提供了良好借鏡。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田家英

不知不覺天已近午,來自宇宙的光輝孵化營養了億萬生命。他立於窗前,習習春風穿過鐵紗窗輕拂肌膚,與體內旺盛的陽剛之氣相激相和,肌膚下的熱血直要噴涌而出。他極目天際,彷彿望見蒼茫大江與煙波浩渺的鄱陽湖交匯,望見西南岸那雲龍霧鎖,千古不語的廬山。

二十年彈指一揮間,他還記得當年下山,在機場見到林彪與黃永勝等人照相,一片春意融融,喜悅祥和。他頭也不抬,灰溜溜的,只在心裏自慰:不求無錯,但求無愧。

他到交通部當了一名副局長,息了東山再起的念頭,只想踏踏實實為民做幾件實事。他想避開政治運動的風波,但是他不找運動,運動卻要找他。天下萬物萬事脫不開一個理:物極必反。若沒有十年浩劫,沒有全黨、全國、全民一起遭受大苦大難,他周惠怎麼可能在有生之年抬頭喘粗氣,一切都只好交給後人去評說。

現在不然了,他迎來生命的第二個春天。上午中共中央辦公廳來電話,他當年的下級,現在的「英明領袖」華主席,要在人民大會堂接見他。

會談出什麼結果呢?他激動,不安。畢竟,這次見面已拖了近一年。

去年在北京醫院看望過陳雲之後,心裏便蓬地燃起一堆火苗,那個聲音雖然沒有一個明確的形狀,卻像冥冥之中在身周飛翔並帶來撫慰的傳說中的精靈,又像莊嚴而神聖的鐘聲繞樑三日撩撥起人們心底的希望和誠摯:「副局長不要當了,有什麼當頭?到省里去……」

於是,他本已寧靜了的心又失去了寧靜。慾望總會使人失去寧靜。

部長葉飛總是將周惠視為平等的對話夥伴。在後圓恩寺的居所內,他揚揚下頦,招呼周惠說:「哎,小平出來了,我今天要到他那裏去看看。」

周惠眨眨眼,說:「請你給小平同志捎句話,跟他問聲好,再跟卓琳問個好,二十年沒見他們兩口子了。」

葉飛望著周惠,解釋:「這次我不好帶你一道去,他沒約你。」

「我不去。」周惠眨著眼笑笑,“就請你捎個好,提一句就夠了。”

兩人對視三秒,都笑了。他們都是懂政治的仕途上人,都明白「捎個好」的意義。

葉飛回來,對等候的周惠說:「我已經代你問了好,小平原話就一句:‘叫他找華國鋒去,他們都是湖南的。’」

鄧小平一句話,令周惠猶豫二十天,過去的下級,現在的領袖,好找嗎?能找嗎?他先找了國務院副秘書長商量:「你看我能不能找華?」

副秘書長沉吟片刻,道:「我看可以。你們過去相處還好,你對他也是器重的,還有周小舟,都曾器重提拔過他。廬山會議之後,你們下台,不是向主席推薦過他嗎?」

「此一時,彼一時……」周惠仍在猶豫,“找他,他要不理我呢?再說,他現在的情況,如果……”

話未盡,言外之意懂政治的人都懂。如果周惠過去是華國鋒的下級,現在找華正當其時;偏偏周惠過去是華國鋒的上級,現在去找成為「英明領袖」的華國鋒,其中便有諸多難言之尷尬。

「唉,可以寫個條子嘛,管他理不理!理了好,不理也壞不到哪兒去。」國務院副秘書長說,“我把條子幫你送葉帥處,讓葉帥轉華主席,他理不理,我們該做的就算都做了。”

「你說的也有道理。」周惠終於下了決心,給華國鋒寫個條子:

華主席:好久不見了。你抓「四人幫」功勞不小。你現在日理萬機很忙,什麼時候得空,我願意去看看你,說幾句話。周惠

這張條子裝入一個信封,封面寫有「葉副主席轉華主席收」。

信發半年,沒有任何迴音,便以為是石沉大海,漸漸忘卻一邊,卻又在一九七八年初春接到中共中央辦公廳電話,說華國鋒約見。真是好事多磨。偏遇周惠重感冒卧床不起,又擔心把感冒菌帶入中南海,只好回話陳明情況:重感冒不宜見,怕傳染華主席。

現在又過去兩個月,華國鋒再次約見,身健神清,正好赴約。但見面之後又該談什麼呢?粉碎「四人幫」後的日子,舉國宣傳頌揚華主席,是為了政治穩定,確立核心、建樹權威還是一場新的造神運動?每當廣播裏唱出“交城的山來,交城的水”,本來動聽的曲調卻由於歌詞的更改令人起雞皮。是因為過去與華國鋒太熟而聽不得這種頌詞?還是他經歷太多波折已經養成對此類諛傾之詞的警惕和厭惡?……

他忽然又想起一年前陳雲在北京醫院的談話。粉碎「四人幫」華國鋒分明有功,陳雲卻強調不須這樣講,“是共產黨員應該辦的事”。看來,他正是怕民眾和某些幹部緣此又搞起一場新的造神運動。

他打住思路,轉身離開窗口。因為汽車已駛到樓下。

車輪沙沙,小轎車輕快地駛上長安街。周惠仰靠車椅背,兩眼微眯,黑森森的目光透出一種哲學家才特有的那種雋冷的思考。

右側已是天安門城樓,左側是毛主席紀念堂,若照直前行,便會看到那堵「西單民主牆」。周惠覺得那根中樞神經被冥冥之中的手指撥動了一下,全身跟著顫動,萬千念頭便循著那撥動的旋律躍將起來:東邊是封建專制、中央集權的最高象徵,西邊是中國資產階級自由化和各種無政府主義、反政權秘密團體的“聖地”。這一對相距兩公里的對立物,現在都是北京最吸引人的“旅遊景觀”。外地來京人員,有的直奔故宮(微博),有的直奔紀念堂,也有的直奔西單牆,更多的人是“一日三游”,定要將這三處地方都逛到,以感受那迎異的政治、文化氛圍。

所謂西單民主牆位於西單大街東南側,不過一堵長約二百米的灰色磚牆。由於它面對寬闊的長安街,位置醒目,所以在「文化大革命」中成為北京無數張貼大字報的園地之一。一九六六年這裏率先貼出“打倒劉少奇”和“打倒鄧小平”的標語,到了“四·五”運動時,這裏又率先貼出呼喚鄧小平出山的標語和聲討「四人幫」的詩詞。從一九七七年夏開始,這堵牆成為上訪人員憶苦訴冤,爭取公眾同情支持的大字報集中地,並因此吸引了越來越多的觀眾,進而吸引來外國記者和聯袂而來的換了便衣的警察。於是,這堵牆不但位置合適作傳媒。那形成的人文環境也是具有能充分發揮傳媒作用的特點。

周惠畢竟久經政治鬥爭考驗。他對中國封建傳統的認識遠比西單牆下的人們來得深刻,所以,他對中國建立、完善民主與法制的思考,也遠比西單牆下的人們來得明確可行。

對於毛澤東講「馬克思加秦始皇」,周惠初始總是從積極方面去理解,到了廬山會議,漸漸看到並親身體驗到了可怕的消極面;再到「文化大革命」,更發現是一場噩夢;粉碎「四人幫」後,痛定思痛,反思毛澤東制定和堅持的“以階級鬥爭為綱的”《中心論》,人多好辦事的《人口論》,黨內的兩條路線鬥爭論,以及世界革命中心論,實在是給中國的建設與發展帶來了嚴重的損害和災難性後果。由此再進一步沉思這些錯誤何以能在中國發生並在二十餘年中受到多數人支持或容忍,便感覺到封建與迷信在這個文明古國所具有的深厚廣大的基礎。

他想起一位哲人的話:「迷信是人類本身存在的一部分;在我們以為已把它全部清除了的時候,它卻藏身在最出人意料的角落裏,而一旦它相信自己是萬無一失,就又突然地冒了出來。」

毛澤東領導下的中國共產黨中以反封建、爭民主而獲得最廣大人民群眾的支持和擁護,可惜,在破除舊迷信的同時卻又建起新的迷信。這就不能不使人去看看這個民族及當時國民的素質。

毛澤東越到晚年越尊崇秦始皇。中國的皇帝制度就創始於千古一帝秦始皇,並且兩千年不改秦制。

皇帝,至尊之稱。皇者,煌也;盛德煌煌,無所不照。帝者,前也,能行天道,事天審帝,故稱皇帝。

講秦始皇「盛德煌煌」或者有道理,他創建了世界上最完善的封建制,沒有哪一個國家或民族的封建制度能比。公元前二二年,秦滅六國,統一人下,即廢封建,設郡縣;廢世襲,派流官;中央集權,劃一制度;車同軌、書同文、行同倫,統一度量衡,在經濟、文化諸方面為形成一個統一的民族建立了基礎。頒行秦律於前,焚書坑儒於後;驅胡虜,築長城;統四海,住“阿房”;天下大權集於中央,中央大權集於皇帝,則皇帝即國家,國家即皇帝,皇帝與專制合而為一。

毛澤東一生,建黨、建軍、建革命根據地;掃蕩軍閥,抗擊日寇,打垮國民黨蔣介石,在公元一九四九年一統天下。他一方面破除封建,設立中央人民政府及人民代表大會、政治協商會議等民主制度,創建了「共產黨領導下的多黨合作」。便同時又講“房子造好了,不能空蕩蕩吧?總要擺幾個花瓶掛幾幅畫”。民主黨派也罷,人民代表或政協委員也罷,不過是花瓶之類的擺設。他毫不諱言國家的本質是無產階級專政,是“黨領導一切”,毛澤東多次講“秦始皇算什麼!他只坑了七十二個儒,我們超過他一百倍!”秦始皇“父天母地,為天之子也。”毛澤東是“我們心中的紅太陽”,“天大地大不如毛主席的恩情大”。天地不如毛主席,天地之子秦始皇怎麼能與毛澤東比?

天下大權集於黨內,黨內大權集於毛澤東,正所謂「主獨制於天下而無所制也」。

周惠每念及此,便不由得想起那位黨內的秀才田家英。家英於人前人後,習慣稱毛澤東「主公」。讀歷史故事多的緣故吧。主公震怒,整個中央委員會等於零,更無須提勞什子人民代表大會、政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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