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Content Facebook Feature Image

毛澤東為何在文革中翻起劉少奇的歷史舊賬?

博客文章

毛澤東為何在文革中翻起劉少奇的歷史舊賬?
博客文章

博客文章

毛澤東為何在文革中翻起劉少奇的歷史舊賬?

2020年02月12日 17:56
 

 

核心提示:儘管劉少奇都作了明確的說明和誠懇的檢討,應該說就他的問題應當就此打住,但是,並沒有對劉少奇的這些問題作出一個明確的結論,而是著重批判高崗、饒漱石的反黨問題,因此,這些問題實際上就留下了一個「尾巴」。

時隔12年,「文化大革命」再次翻歷史舊賬,把這些作為了劉少奇的“罪行”或“罪證”進行批判,而且比高崗、饒漱石對劉少奇的誣衊、中傷、攻擊,有過之而無不及。

本文摘自《劉少奇的20年》

毛澤東表態:「北京有兩個司令部」;毛澤東叮囑劉少奇:“自我批評稿宜扼要,有三四千字即可,內容宜適當,不可承認並非錯誤者為錯誤。”

毛澤東對高崗、饒漱石的活動不是沒有察覺的。當他意識到這會危及黨的團結時,毛澤東採取了措施。他多次要高崗同劉少奇談話,將問題講清楚,而高崗不予理睬,反而變本加厲。

對此,毛澤東看得清清楚楚。儘管毛澤東在某些問題上對劉少奇批評過,但他對劉少奇的信任卻沒有動搖過。他聽到高崗所說的劉少奇搞宗派、劃「圈圈」後,曾經對人說:少奇同志是大公無私的,是正派的,他絕不是那種搞宗派的人。就在饒漱石借口政治局委員名單問題攻擊安子文時,毛澤東說:問題不在提名單的人身上,而要追查散佈名單的人。

而散佈名單的人無非就是高崗、饒漱石。

對高崗、饒漱石的聯合行動,蛛絲馬跡都沒有逃過毛澤東銳利的眼睛。毛澤東對他們的行為看得很清楚,說他們雖沒有訂立文字協定,但在思想、目標和行動上是一致的,不是兩個互不相干的獨立王國和單幹戶。饒漱石自己後來也承認:「我不否認我們兩個在行動上、目標上都是反對少奇同志。」

可以說,第二次全國組織工作會議是毛澤東開始採取措施的轉折點。在這次會議期間,毛澤東針對饒漱石的問題,建議將會期延續,解決中組部內部的團結問題,並且批評了饒漱石。他還提議黨內幹部要重溫《聯共(布)歷史簡明教程》的六條結束語,加強黨的基本理論的學習。

10月22日,毛澤東給中央辦公廳主任楊尚昆寫信說:

請將聯共黨史六條結束語印成單張,於今晚或明天發給到組織會議的各同志,請他們利用停會的兩三天時間,加以閱讀、研究,可能時還加以討論,使他們在劉少奇同志及別的同志在大會上講到這個問題時,已經有所了解。此事(印髮結束語)在今日下午領導小組開會時,請告訴劉、饒及胡喬木同志一聲。同時可多印一點(可印一二千份),發給北京的幹部,並由總黨委通知各部門、各黨組要他們閱讀和討論。

第二天,毛澤東又在劉少奇、饒漱石等人在會議上的講話稿作了批語和修改。其中,多是強調集中力量認真執行黨在過渡時期總路線的問題,因為在毛澤東看來,這才是核心問題,現在不是搞黨內鬥爭的時候,而是需要全黨團結一致的時候。

毛澤東在劉少奇的發言稿上加寫了一段話:

現在是全黨團結起來認真執行黨在過渡時期總路線的時候,我們要將一個落後的農業國,改變為一個工業國,我們要對現存的農業、手工業和資本主義工商業實行社會主義的改造,我們要在大約15年左右的時間內基本上完成這個偉大的任務,我們的組織工作就要好好地為這個總路線而服務,我相信同志們是高興並是能夠擔負這個任務的。

毛澤東加寫的「現在是全黨團結起來認真執行黨在過渡時期總路線的時候」,“我相信同志們是高興並能夠擔負這個任務”的話,實際上是通過劉少奇向與會者傳達一個信息:注意當前的任務,不要離開這個任務,包括組織工作。

他在這裏加的一段話,是以劉少奇的口吻寫的,顯然是以一個中央領導人的口吻寫的。就是說,劉少奇的中央領導人的地位是不會有所動搖的。

同樣的,毛澤東在饒漱石的講話稿上也加了一段話:

目前在全黨執行過渡時期總路線,即變農業國為社會主義工業國、改造各種非社會主義的經濟成分為社會主義的經濟成分這樣一個歷史的時機,我們做組織工作的人,必須全神貫注為保證這個黨的總路線而奮鬥。我相信,全黨組織部門工作的同志是能夠擔負這個偉大光榮的任務的。

毛澤東加寫這段話同在劉少奇講話稿上加寫的那段話非常類似。這說明,毛澤東不希望會議離開原來的議題:討論社會主義過渡時期總路線,更不希望會議出現鬥爭。

但是,饒漱石只是一味地攻擊安子文,以至於暴露了自己的目的。饒漱石的問題被揭露後,高崗兩次找毛澤東,要求保護饒漱石。高崗問題暴露後,饒漱石也為高崗「申冤」。

對此,毛澤東曾經風趣地說:「高崗說饒漱石現在不得了了,要我來解圍。我說,你為什麼代表饒漱石說話?我在北京,饒漱石也在北京,他為什麼要你代表,不直接來找我呢?在西藏還可以打電報嘛,就在北京嘛,他有腳嘛。」

顯然,毛澤東看穿了高崗這種自作聰明式的「保護」饒漱石的背後,實際上蘊藏著二人的“攻守同盟”。

1953年12月24日,中南海,同往日一樣的平靜,只不過,這一段時間出奇的平靜。冬日的陽光也是懶洋洋的,只有北京那種刺骨的寒風颼颼地四處亂鑽。

這一天,這裏舉行了一次政治局擴大會議,到會者有20餘人,由毛澤東主持召開。

會議上,毛澤東提議,在他外出休假期間,由劉少奇代理主持中央工作。而劉少奇採取了謙讓的態度,周恩來、朱德等人支持毛澤東的提議,但高崗卻跳了出來反對,主張搞輪流。這一下子,高崗的險惡居心就暴露了。

毛澤東言辭犀利地警告高崗、饒漱石:「北京有兩個司令部,一個是以我為首的司令部,就是刮陽風、燒陽火;一個是以別人為司令的司令部,就是刮陰風、燒陰火,一股地下水。」

在這次政治局會議上,毛澤東曾經以其特有的語言風格挖苦高崗說:北京城裏有兩個司令部,頤年堂門可羅雀,東交民巷8號(高崗住所)車水馬龍。

這一來,高崗、饒漱石的問題被毛澤東一句話,揭了蓋子,露出了真實面貌。

在這次會議上,毛澤東提議要起草一個關於增強黨的團結的決議。會後,劉少奇主持起草了這個決議。這實際上就是七屆四中全會即將召開的發端。

杭州,西湖畔,冬日的陽光暖暖地照著一處樹叢掩映的房舍。毛澤東在這裏一邊主持起草憲法,一邊還要密切關注並指導著北京的那場仍未結束、正在進行的黨內鬥爭。

毛澤東,詳細地彙報了中共中央的工作情況:「關於增強黨的團結的決定草案,業已寫好,特派人送上,請審閱修改並批示,這個草案曾經書記處會議討論修改」,“關於農業生產合作社決議,鄧子恢同志正寫社論,待社論寫好後即可發表。總路線宣傳要點,日內即可發出。”“中央各項其他工作,各同志都在謹慎地照常進行,望勿繫念!”

發給我一看”。

毛澤東的另一封信是寫給劉少奇個人的。他在信中說:

如各同志同意開全會,於你的報告稿宣讀完畢後,似宜接著宣讀你已有準備的自我批評稿,兩稿各有一小時左右即夠。自我批評稿宜扼要,有三四千字即可,內容宜適當,不可承認並非錯誤者為錯誤。如可能,請一併電告我一閱。

幾天之內,毛澤東審閱了決議草案並作了修改。其中有兩處加寫的內容表明了毛澤東在黨的團結問題上的看法。一處是:「黨的中央委員會還緊緊地依靠著一批忠實的有能力的高級幹部」,另一處是:黨的團結的利益高於一切,因此應當把維護和鞏固黨的團結作為指導自己“言論”和行動的標準,即有利於黨的團結的“話”就說,不利於黨的團結的“話就不說,有利於黨的團結的事就做,不利於黨的團結的事就不做。”

報中說:

現將我準備在全會的檢討發上,請予審閱和修改。這個檢討已經周、陳、彭、鄧諸同志審閱修改過。其中有幾個地方不是檢討,而是辯護,因為有人對這些地方進行過激烈的攻擊,稍加辯護,似有必要。但這樣也可能引起人家的攻擊,如果有人要攻擊,就要讓人攻擊一下,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好,如何?請主席指示。

對劉少奇的檢討稿,毛澤東沒有表示不同意見。

毛澤東的嚴厲警告和他對劉少奇的鮮明的保護態度,以及七屆四中全會的即將召開,使高崗、饒漱石惶惶不可終日。終於,他們決定採取以退為進的策略,想以「自首」的方式企圖矇混過關。可是,承認錯誤的時機稍縱即逝,他們錯過了改過自新的機會。

高崗給在杭州的毛澤東寫了一封信,表示自己犯了錯誤,擬在七屆四中全會上作自我批評,並提出在會議前到杭州同毛澤東面談。

劉少奇談到了此事,並再次強調了七屆四中全會的開會方針。他在信中說:

我認為全會開會在即,高崗同志不宜來此,他所要商量的問題,請你和恩來同志或再加小平同志和他商量就可以了。關於四中全會開會的方針,除文件表示者外,對任何同志的自我批評均表歡迎,但應儘可能避免對任何同志展開批評,以便等候犯錯誤同志的覺悟。這後一點我在1月7日致你和書記處各同志的信中已說到了。如你們同意這個方針,就請你們據此和到會同志事先商談,並和高崗同志商談他所要商談的問題。

1954年1月15日,劉少奇以中共中央書記處名義簽發了《關於召開第七屆中央委員會第四次全體會議的通知》:「根據中央政治局1954年1月12日的決議,定於1954年1月30日召開第七屆中央委員會第四次全體會議。此次會議的議程為:一、審查三中全會以來黨中央政治局的工作;二、關於召開全國黨代表會議問題;三、關於增強黨的團結問題。」

1月25日、2月5日,劉少奇同周恩來、鄧小平一起,找高崗談話,對他進行教育和挽救,併當面批評了他,同時也希望他迷途知返,悔過自新。但高崗執迷不悟。

2月3日,劉少奇又同周恩來、朱德、陳雲、鄧小平一起找饒漱石談話。

二人沒有改過自新的願望,仍然百般抵賴,想僥倖矇混過關。

可是,接著召開的七屆四中全會卻令他們實實在在的「吃不了兜著走」。

1954年2月6日,中共七屆四中全會在北京召開。這既是一次為一屆人大作準備的會議,也是一次解決建國以來第一次嚴重的黨內鬥爭的會議。毛澤東在杭州主持起草憲法,不在北京,會議就由劉少奇主持。

會議開幕當天,劉少奇受中共中央和毛澤東的委託,在全體會議上作了報告。報告概述了中共七屆三中全會以來黨中央政治局所做的工作;提議召開黨的全國代表會議以討論第一個五年計劃綱要及其他有關問題;提交全會討論《關於增強黨的團結的決議(草案)》。

劉少奇在報告中針對高崗、饒漱石的錯誤,對決議草案作了進一步的論述和說明。

高崗、饒漱石執迷不悟,終於自食其果。

2月10日,根據毛澤東的提議,劉少奇向會議作了自我批評,「多年來,我在中央工作,在中央和毛澤東同志領導之下,我是執行了中央的正確路線和儘力去完成中央託付給我的工作的。但是,我在過去一個時期的工作中表現了一些缺點並犯了一些錯誤,我想利用中央全會這個機會,來加以檢討,並對某些問題略加說明。」他在自我批評中,除對第二次全國組織工作會議上已經談過的關於生產合作互助組、“半工人階級”的提法、如何對待富農黨員等問題又作了一次檢討和情況說明外,還對建國初期負責全國總工會的工作、解放戰爭後期土地改革工作中一些「左」的做法、1943年延安審干期間發生的一些問題、1946年關於“和平民主新階段”的提法以及1949年天津視察時的一些講話也作了檢討和說明。

劉少奇的態度是非常端正的,也是非常誠懇的,也受到其他中央領導人的由衷的佩服和擁護。

高崗、饒漱石的所作所為,儘管百般抵賴,但面對強大的壓力,卻仍然不思悔改。

因此,七屆四中全會對他們破壞黨的團結的行為作了嚴肅的批評。

這,恐怕是高崗、饒漱石當初所想不到的……

中共七屆四中全會最後通過了劉少奇主持起草的《關於增強黨的團結的決議》。根據這一決議,四中全會期間,周恩來、朱德、陳雲、鄧小平等44人先後發言,就高崗、饒漱石的破壞黨的團結的行為進行了嚴肅的批評。

迫於壓力,高崗和饒漱石也在會議上作了檢討。

全會結束後,根據中央書記處的決定,在2月中旬分別召開了有中央委員和候補中央委員37人、重要工作人員40人參加的關於高崗和饒漱石問題的兩個座談會,對證高崗和饒漱石搞陰謀活動的事實。

2月25日,周恩來在高崗問題座談會上作了總結髮言。此前,他寫了一份提綱,報送毛澤東審閱。

毛澤東在這份發言提綱上加寫道:

高崗的這種黑暗面的發展,使他一步一步地變成為資產階級在我們黨內的實際代理人。……同時也就是資產階級在過渡時期企圖分裂、破壞和腐化我們黨的一種反映。

之後,毛澤東致信劉少奇及書記處各成員,請他們對這些修改「考慮酌定」。

在事實面前,高崗、饒漱石不得不在口頭上承認錯誤,但仍避重就輕,百般抵賴。

其間,高崗在住處自殺未成,8月17日又在東交民巷8號的住所吞服了大量安眠藥自殺。

1954年3月21日至31日,中共全國代表會議在北京召開。21日,毛澤東在會議開幕詞中說:「高崗、饒漱石反黨聯盟的出現,不是偶然的現象,它是我國現階段激烈階級鬥爭的一種尖銳的表現。這個反黨聯盟的罪惡目的,是要分裂我們的黨,用陰謀方法奪取黨和國家的最高權力,而為反革命的復辟開闢道路。」

毛澤東寫了一份在全國代表會議上的結論提綱。就高崗、饒漱石有無反黨聯盟的問題,他認為是有一個聯盟的:「從財經會議高饒同時發動反對所謂劉少奇宗派的活動看來,從組織會議饒漱石與張秀山配合反黨看來,從饒漱石的話‘今後中央組織部要以郭峰為核心’看來,從高、饒都利用安子文同志的那個名單看來,從高崗兩次向我表示保護饒漱石,饒漱石則到最後還要保護高崗一事看來」,毛澤東認為“他們是有一個聯盟,不是兩個互不相關的獨立國”。

在提綱中,毛澤東寫了關於「左」與右的問題,提出“戒‘左’,戒右”,“超過時代,冒進,亂斗,這是‘左’,不好;落在時代的後面,缺乏鬥爭性,也不好”。

在作結論講話時,毛澤東就此問題闡發說:

有這麼兩種意見。什麼叫「左」?超過時代,超過當前的情況,在方針政策上、在行動上冒進,在鬥爭的問題上,在發生爭論的問題上亂斗,這是「左」,這個不好。落在時代的後面,落在當前情況的後面,缺乏鬥爭性,這是右,這個也不好。我們黨內不但有喜歡「左」的,也有不少喜歡右的,或者中間偏右,都是不好的。我們要進行兩條戰線的鬥爭,既反對「左」,也反對右。

當然,毛澤東在這裏講這一番話是針對高、饒事件來說的,但他這些睿智的思想,為什麼卻在後來沒有堅持下去呢?的確令人回味。

建國以來的中共第一次全國代表會議最後一致通過了《關於高崗、饒漱石反黨聯盟的決議》,決定將二人開除黨籍,撤銷其黨內外一切職務。會議還成立了一個新的中央機構:中央監察委員會「代替過去的紀律檢查委員會」,“藉以在新的激烈的階級鬥爭時期加強黨的紀律,加強對各種違法亂紀現象的鬥爭,特別是防止像高崗、饒漱石反黨聯盟這一類嚴重危害黨的利益的事件重複發生。”

至此,高饒事件作為建國後第一次黨內鬥爭,作為整個國家向社會主義過渡的轉型時期的「插曲」,以高崗和饒漱石的陰謀活動的敗露和失敗而告結束。

但是,事情遠未結束。劉少奇在工作中存在的問題被高崗、饒漱石抓了「小辮子」,有些的確是失誤,有些卻是正在或者即將需要探索的問題而未形成定論。對這些問題,沒有進一步地深入討論,而是被反對高崗、饒漱石反黨陰謀活動的“硝煙”掩蓋了,當真正進入建設時期,這些問題又都出來了。

而且,這些問題,儘管劉少奇都作了明確的說明和誠懇的檢討,應該說就他的問題應當就此打住,但是,並沒有對劉少奇的這些問題作出一個明確的結論,而是著重批判高崗、饒漱石的反黨問題,因此,這些問題實際上就留下了一個「尾巴」。

時隔12年,「文化大革命」再次翻歷史舊賬,把這些作為了劉少奇的“罪行”或“罪證”進行批判,而且比高崗、饒漱石對劉少奇的誣衊、中傷、攻擊,有過之而無不及。

1954年9月27日,北京,中南海,懷仁堂,來自全國各地的1000餘名人民代表,代表全國人民投出了莊嚴而神聖的一票,選舉出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家領導人。這可是中國歷史上真正開始的人民當家作主的亘古未有的盛事!

隨著高崗、饒漱石反黨集團被清除出黨,緊接著展開的中國歷史上第一次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使劉少奇不僅僅在黨內的地位得到了鞏固,也使他在全國人民當中的地位得到了新的提高。從原來的中央人民政府副主席成為中國歷史上第一任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長。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李立三是我黨早期的主要領導人之一,也是我國工人運動的先驅,先後在地方和中央擔任工人運動領袖,連任第五、六、七、八屆中共中央委員和第五、第六屆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常委,曾一度掌握著中央的實際權力。他因推行「左」傾盲動冒險主義路線,給革命帶來了一定的挫折。在那艱苦卓絕的鬥爭歲月中,他曾經“死”過三次,組織和同志們為他開過三次追悼會。建國後,他仍然擔任著中央和國家一些部門的要職,卻在“文革”中被以莫須有的罪名折磨含冤而死。然而,他不但沒有資格享受追悼紀念,就連姓名權也被剝奪了,骨灰也不能保留。直到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之後,才給他補開了一次追悼會,也就是他人生的第四次追悼會。

第一次追悼會

1922年春,李立三從上海來到湖南,被湘區委黨組織委派去萍鄉安源煤礦開展工運工作。

1922年9月,路礦當局拒發拖欠工人的工資,並企圖封閉工人俱樂部。就在這時,中共湘區委員會和勞動組合書記部又派劉少奇來到安源,與李立三、蔣先雲、朱少蓮等人領導著名的安源工人大罷工。李立三擔任罷工總指揮,劉少奇為工人總代表。9月13日午夜,震驚全國的安源工人大罷工開始了。路礦當局及萍鄉鎮守使肖國安派出大批軍警鎮壓工人罷工,路礦總監工王鴻卿還派出暗探、工賊刺探李立三的下落,懸賞600塊大洋收買李立三的人頭。工人糾察隊為了保護李立三的安全,把他轉移到郊區三合橋一名工人家中,在那裏指揮罷工。

路礦當局抓不到罷工總指揮李立三,特派人去湖南,買通長沙一家報紙,在顯目處登了一則特快消息:「李隆郅為罷工事逃往長沙,被湘省督軍趙恆惕部所擒,日前被腰斬於長沙市小北門外」云云。李立三知道此事後,當即露面,安定了工人情緒,揭穿了敵人的陰謀。然而,消息不脛而走,很快就傳到了法國。趙世炎、周恩來、王若飛等得知此事,信以為真,十分悲痛,立即召集旅歐黨團員和勤工儉學同學,在巴黎郊外的戈隆勃·卡納萊浦東特街39號的“華僑協社”大廳集會,為李立三舉行追悼會。

毛澤東和李立三親切交談

第二次追悼會

1925年5月15日,上海棉紗七廠日籍職員槍殺工人顧正紅,激起了上海工人、學生和市民的極大憤怒。5月30日,上海2千餘名學生到租界內演講,聲援工人鬥爭,結果上百名學生遭到逮捕,造成了震驚中外的「五卅」慘案。中共中央立即召開會議,成立了上海市總工會,號召上海人民起來罷工、罷課、罷市,由李立三擔任罷工總指揮。

9月18日,上海奉系軍閥邢士廉扯下了「支持愛國運動」的面具,公然下令封閉上海總工會,指名通緝李立三等6名工人及學生領袖,明確表示可以逮捕也可以刺殺。不久,反動派收買了一批流氓打手,開始了殺死李立三的行動計劃。

黨組織為了幫助李立三脫離險境,特將他轉移至成都路的戴立夫家裏。大搜捕一過,李立三和夫人李一純秘密離開上海,前往漢口。

由於李立三是軍閥政府的重點緝捕對象,一到漢口就走漏了消息。吳佩孚當即下令要把他捉拿歸案,但折騰了好幾天,卻連李立三的影子也沒有找到。吳佩孚一不做,二不休,雇請刺客肖劍飛去暗殺他。肖劍飛得知李立三既不是江洋大盜,也不是土匪惡棍,而是一位出生入死為工人大眾謀利益、求解放的好人。出於人性與良知,不忍心去殺害他,反而把吳佩孚的意圖向他透露,使李立三安全轉移。

肖劍飛為了向吳佩孚交帳,便編造了一個刺殺李立三的情節與謊言。吳佩孚信以為真,第二天便在多家報紙登出消息:「共黨要犯李立三在漢斃命。」各地工人得知李立三在漢口“遇難”的消息,無不悲痛萬分。接連幾天,上海紡織、海員、搬運幾大工會團體,漢口、武昌、安源、大冶等地的工運組織和工人群眾,紛紛舉行不同形式的追悼會、紀念會,向這位工人運動領袖深表哀悼。

李立三一家

第三次追悼會

1927年8月1日南昌起義後,部隊南下,從江西瑞金轉道福建長汀、上杭。到達長汀後,周恩來、葉挺、賀龍等正在開會研究工作,不料張國燾急匆匆破門而入:「李立三同志不幸犧牲了。」

原來,李立三在南下途中,身負戰時經濟委員會委員兼保衛處長,他指揮著近千人的運輸隊、擔架隊轉運物資和傷病員。當部隊行進到贛閩交界的武夷山黃峰嶺時,李立三發現叢林中有一種可以充饑的紅果。他叫警衛員於柱兒就地看好東西,自己過去看看。李立三進叢林好一會兒不見回來,小於正在發急,忽又聽到一聲槍響,知道大事不好,立即跑了過去,只見地上撒了一些紅果和一攤血跡,但不見人影。正在這時,有人發現懸崖底部的樹兜上掛著一具屍體,因懸崖太深,看不清屍體的面目,但從衣服的顏色看卻很像李立三。小于禁不住大哭起來,急匆匆跑來向張國燾報告。

第二天,追悼會在長汀縣正德中學的操場舉行。豈料追悼會還沒有開完,李立三卻活生生地帶著10多名戰士趕到會場。頓時全場的人轉悲為喜。周恩來、賀龍等人跑上前去把他抱住,問他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原來,李立三正在採摘果子時,冷不防叢林中竄出幾個人來,前面的那個一上來就把李立三攔腰抱住,想把李立三摔倒。他沒料到李立三學過拳腳,順勢一摔,把他摜在地上,回頭對準他就是一槍。其餘的人見李立三功夫厲害,手上又有短傢伙,不敢近前,架起傷者就要逃跑,可是那人已經死了,於是把他丟下了懸崖。事後李立三得知,這幾個人是上饒土匪頭子孫為英的部下,在此攔路打劫,不但沒有搞到分文錢財,反而丟掉了一個「兄弟」。

第四次追悼會

在黨的六屆三中全會上,徹底清算了李立三的「立三路線」。李立三能自覺地、深刻地檢查、批判自己的錯誤,認真總結經驗教訓,並在實際工作中得以改正。因此在1945年黨的“七大”會議上,他仍然被選為黨的中央委員,“八大”時繼續當選為中央委員。1966年6月4日,在沒有任何組織手續的情況下,便剝奪了他的工作權利。在半年多的時間裡,幾乎每次調查,每一次審訊批鬥,都與劉少奇的所謂“罪行”有關。但是,李立三任你逼供也好,誘供也好,“車輪戰術”也好,他自始至終頂著壓力,忍受折磨,始終堅持實事求是的原則,不作偽證,不為自己過關而誣陷別人,他成了“頑固不化、無藥可救”的“階級敵人”。

當時的李立三已經68歲了,而且還患有高血壓等多種疾病。夫人李莎作為「蘇修」特務另案處理,早已投入監獄,音訊全無。孤獨的李立三,平均每個月要被批鬥7次以上,這麼大年紀的人怎麼能頂得住啊!在精神和病魔的雙重壓力下,他實在承受不了這樣的折磨。在別無選擇的絕望中,只好給毛澤東寫了一封信,然後吞下了大量的安眠藥……

主席:我現在是走上了自殺叛黨的道路,沒有任何辦法來辯護自己的罪行。只有一點,就是我和我的全家絕沒有做過任何裏通外國的罪行。只有這一點,請求中央切實調查和審查並作出實事求是的結論……李立三1967年6月22日

李立三故後,和後來的劉少奇一樣,連姓名權也被剝奪了。在他的「死亡登記表」上,只寫著“服毒者李明”字樣,連家屬也沒有通知就草草地火化了。1980年3月20日,中共中央在北京中山公園的中山紀念堂舉行了“李立三同志追悼會”,公開為李立三同志平反昭雪,到會生前好友及各界人士一千餘人。追悼會由彭真同志主持,鄧小平、胡耀邦等中央領導出席,王震代表中共中央致悼詞,他充分肯定了李立三同志一生的功績,特別是他在“文革”中的表現令人欽敬。遺憾的是,這次真正為李立三同志召開的追悼會,雖然靈堂里也放著他的骨灰盒,蓋著黨旗,可是骨灰盒裏並沒有他的骨灰,只是他生前用過的一副眼鏡。(據2003年12月14日《服務導報》)

  李立三故居坐落在醴陵市城區東南2公里的福建圍村。始建於19世紀80年代,佔地面積2355平方米,有房屋32間,為土木結構的單層庭院式民居。原為他人產業,1891年由李立三的祖父所購置。故居又稱「竽園」,李立三的父親和伯父均為前清秀才,都在故居內辦過私塾。1899年11月18日,李立三誕生在這裏,並在此度過了青少年時代。

1919年,李立三赴法勤工儉學,1921年12月加入中國共產黨,此後,他參加領導了安源路礦工人大罷工、「五卅運動」、南昌起義等許多震驚中外的革命鬥爭。在1930年,儘管他犯過「立三路線」的錯誤,但不久就認識並改正了自己的錯誤。新中國成立後,他先後擔任中共中央委員、中央人民政府委員、中共中央工委書記、中華全國總工會常務副主席、勞動部部長等職。

1967年6月22日因受林彪、「四人幫」迫害含冤去世,終年68歲。1980年3月30日,黨中央召開追悼會為他平反昭雪,高度評價他為:中國共產黨的優秀黨員,無產階級革命家,中國工人運動的傑出領導人之一,為中國人民解放事業和偉大的共產主義事業貢獻了畢生精力。

1983年,故居被湖南省人民政府公佈為省級文物保護單位,維修舊址,設舊址復原陳列,陳列室輔助陳列。故居於1984年11月18日對外開放,並成立故居管理所,專門負責故居的管理和對外接待工作。

你 或 有 興 趣 的 文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