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圭「以鄰為壑」感自豪 孟子批評無良知

「以鄰為壑」這個成語的相關典故最早出自於儒家經典《孟子》中，當中在《告子下》有提及：「白圭曰：『丹之治水也愈於禹。』孟子曰：『子過矣。禹之治水，水之道也，是故禹以四海為壑。今吾子以鄰國為壑。水逆付謂之洚水，洚水者，洪水也，洚人之所惡也。吾子過矣。』」

在戰國時期，魏國有個叫白圭的丞相。有「商祖」之譽的白圭不僅善於營商，還善於治水。可是他興修水利的方法總是為人詬病，他修築的堤壩的確有效阻攔洪水沖入魏國國土。然而，鄰國會不會因此而泛濫成災就不是他的考慮問題了。因此，當有天白圭跟孟子相談時就發生了以下的一段對話。

白圭是戰國時期洛陽著名商人，師從鬼谷子。相傳鬼谷子得一「金書」，並把當中的致富之計傳於白圭。因此，白圭除了曾在魏、齊、秦任官外，還是有名的經濟謀略家。在今天激烈的商戰中，商界仍以司馬遷的《史記．貨殖列傳》為經典，並奉「治生之祖」白圭為高人。（網上圖片）

那天，白圭正沾沾自喜地跟孟子炫耀道：「你看！現在魏國的治水工程蒸蒸日上，還不是因為我呢！我這麼會治水，恐怕大禹都要對我甘拜下風哩！」孟子聽後，不禁為白圭的自滿感到可悲。他搖了搖頭，冷笑一聲說：「你就算了吧！你那叫甚麼治水呀！」孟子的話就像一盆冷水一樣澆在白圭的頭上，孟子見他正想開口反駁時，就搶先一步問道：「你知道大禹是怎樣治水的嗎？」

大禹治水圖。（網上圖片）

就這樣，孟子就為白圭娓娓道來大禹治水的故事。原來大禹的方法與白圭的完全不同。在舜派大禹去治水前，大禹的父親鯀就一直靠著造堤築壩的方法治水。當然，這樣水來土掩的做作完全沒有效，最後反而因為洪水沖塌了堤壩而導致傷亡倍增。於是，大禹一改之前的作法，靠着開渠排水把洪水引入大海。可惜當時黃河中遊有座龍門山擋住了流水的去路，以至於河水溢出了河道後造成附近流域水災。大禹沒有袖手旁觀，馬上領人開鑿龍門山。在龍門山開了一個大口後，河水引流一事也終算告一段落。

孟子回顧完這段歷史後，就一臉正色地對白圭說：「聽完後你還覺得自己的治水方法比大禹的高明嗎？大禹治水是順應自然，讓洪水順着河道而流，且最終是為了讓河水流到大海裡去；而你治水的方法卻是以鄰國為大水坑。雖然你建堤壩，修河道，但目的卻是把洪水引到鄰國去。魏國確是沒有再遭受洪水之侵，這卻苦了鄰國啊！這樣的做法凡是有良知的人都不會採用，你怎麼敢把自己和大禹相提並論呢？」

白圭從來沒有聽孟子如此尖銳的批評，他不禁低下頭來，羞愧萬分地承諾自己再不會宣揚自己治水的「功績」了。（網上圖片）

後人就從孟子的一番語中提煉出「以鄰為壑」這個成語，當中的「壑」字有深溝之意，所以這個成語的原義是指把鄰國當做深坑，把自己國的洪水都排到鄰國去。後來，現代人用它來比喻某人只圖自己一方的利益，把困難或禍害轉嫁給別人；含貶義。

「洛陽紙貴」這個成語最早的相關典故是出自於唐代房玄齡所寫的《晉書》，在《左思傳》中有提及：「及賦成，時人未之重。……司空張華見而嘆曰：『班、張之流也。使讀之者盡而有余，久而更新。』於是豪貴之家競相傳寫，洛陽為之紙貴。」

作為西晉時期最傑出的文學家，左思在小時候卻是一點也不出彩。明明是出身在儒學世家，卻其貌不揚、不善言辭，一點也不像世人眼中的世家公子。就連父親看到他，也忍不住嘆氣道：「你啊！根本比不上我小時候啊！」左思本來就對自己學棋書畫樣樣不精而感到自卑，聽過父親的話後更是羞愧得低下了頭。從此以後，左思便把自己關在房中專心學習。因此，左思長大後便有了「不好交遊但辭章壯麗」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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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思文才非凡，在他寫下辭藻華麗的《齊都賦》後，他便琢磨着要再寫一篇《三都賦》。恰巧當時左思一家打算搬到都城洛陽去，所以左思便決定去拜訪當時的著作郎張載，向他請教一番。在跟張載進行了一番深入的探討後，左思就在大街小巷中東奔西走地，只為盡可能收集更多寫作的靈感。在創作《三都賦》的期間，左思家中的走廊、庭院放滿了資料，就連廁所都放著筆和紙，就怕自己不能隨時把思緒記錄下來。就這樣過了十年，左思終於寫成了《三都賦》。

西晉文學家張載與其弟張協、張亢兩人皆以文學著稱，時稱「三張」。（網上圖片）

文章寫好後，左思馬上就把文章送給文學家張華那。張華越讀越喜歡，甚至把文章分享給學者皇甫謐。皇甫謐讀後也大為讚賞，更是親自為文章作序。很快，《三都賦》便傳遍了整個洛陽，而讀過的人無一不被它的魅力所折服。有些人為了收藏這篇絕世佳作，便爭相傳閱抄寫。一時間洛陽的紙張供不應求，價格在短短數天內翻了好幾倍。

眼見左思的《三都賦》風行一時，同樣享有盛名的文學家陸機心中可謂酸得冒泡。畢竟他也曾萌生過撰寫《三都賦》的想法，只是沒想到會被左思捷足先登。可是當他細閱過左思的文章後，也不禁甘拜下風。也是這樣，左思憑借《三都賦》一夜成名，再也沒人看不起這位曾經「貌寢（醜）口訥（吃）」的名門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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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人據此典故概括出「洛陽紙貴」這個成語，比喻某些著作廣泛流傳，盛行一時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