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鼎鳴易綱42年前識於微時 兩個留美生雪夜斗室論天下

今次人大會議定出政府新班子，有一個位甚受關注，就是誰做人民銀行行長，結果有小小「爆冷」，易綱連任再坐一會，外界解讀是，在此國際風雲變幻之際，金融班子以穩為上，他留低可保持政策延續性。講起這位重要人物，有一段古很少人知，就是他1980年去美國明尼蘇達州哈姆林大學做交換生時，與當時正修讀博士學位的科大榮休教授雷鼎鳴「熟到爛」，兩人經常於雪夜在宿舍斗室吹水論天下，這段深厚友情，維持到現在。

連任中國人民銀行行長的易綱，1980年以北京大學交換生身份，赴美國明尼蘇達州哈姆林大學讀經濟，與正修讀博士學位的雷鼎鳴成為好友，經常在宿舍斗室暢論世情國事。

我向雷鼎鳴詢問這段封塵的往事，他說1980年時，自己於美國明尼蘇達大學修讀經濟學博士課程，當時有幾個北京大學交換生來到附近的哈姆林大學讀書，其中一人就是易綱。因兩人都是讀經濟學，有很多共同話題，而且當時來美的內地生甚少，難得有個同是中國人的「香港仔」為友，所以一見如故，經常來往交誼。

雷鼎鳴說易綱當年在美大學找到教席，曾面對留美或回國的抉擇，最後決定返內地工作，其後加入央行，終於平步青雲。

他說，兩間大學校園距離20多分鐘車程，他幾乎每星期都駕駛一部69年款美國老爺房車去宿舍探望易綱，在對方宿舍的小房間吹水論天下，暢談世事國事港事，並同往品嚐宿舍飯堂的「Dor Food」，十分開心。

他說明尼蘇達的冬天特別凍，經常漫天風雪，他的老爺車水箱結冰死火，兩人雞手鴨腳打開車頭蓋修理，這段搞笑經歷至今記憶猶新。

問他當時易綱有何志向？是否已準備回國做官 ？他說那一代能去美國讀書的北大生都是精英，多有傳統的「學而優則仕」的思維，易綱也不例如，希望日後晉身仕途。

兩人交往的日子維持了兩年前，他說易綱對學術研究的興趣很大，所以繼續留美讀研究院，在伊利諾伊大學取得博士學位，其後到印第安納大學做經濟學副教授。因大家都醉心經濟學，一直保持聯絡，交流研究心得。

轉眼到了1994年，他說易綱當時面臨一個抉擇，就是繼續留在美國教大學做研究，還是回國發展。那時易綱也有問他意見，不過他感覺對方已立定主意返內地工作，果然他最後決定回國加入北大的中國經濟研究中心，與後來出任世界銀行首席經濟師的林毅夫共事，一展為國家研究經濟的抱負。

3年之後，易綱進了中國人民銀行任職，一直扶搖直上，到2016年升到副行長之位。次年易綱以中共十九大報告宣講團成員身份來港，出席由團結香港基金主辦的論壇，剛巧雷鼎鳴正是那個討論環節的主持，老友重逢當然特別高興。

雷鼎鳴於座談後找易綱閒聊，說外界盛傳他可能升任行長，是否可能呢？易綱很客氣回應，說自已做這個位的機會率只有15％，雷鼎鳴聽易綱這樣回答，就知道其升官的可能性很高，因這位老朋友向來性格謹慎，估算穩陣，說15％等於超過90％了。

結果如他所料，易綱於2018年獲任命為中國人民銀行行長，執掌金融政策大權，並於次年與副總理劉鶴一起訪問美國，參與這埸中美經貿金融之戰。易綱在美多年，此次舊地重遊，當然對美方的章法看得透澈。

雷鼎鳴對易綱今次連任不感意外，因為目前國際風雲迭起，需要一個金融老手兼高手領軍打這場世紀貨幣戰。易綱是「防守型」的大將，由他擔此重任，乃最適當的人選。

時人物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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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慧琼的從政路有幾個「第一」：她 2015年當選民建聯主席，是首個擔大旗的女性，也是最年輕的一位；今次她成與全國人大常委，更開了香港政黨現任主席晉身中央位置的先河。她是怎樣走上這高峯的？她一個「養龜」的故事，或可提供部分答案。

李慧琼當選全國人大常委，接譚耀宗的棒，成為政黨現任主席任此職第一人。她從「養龜」經歷中領悟從政之道，終登上更高峯。

李慧琼當年登上民建聯主席之位後，曾接受內部刋物《建聞》訪問，講了一段與囡囡養寵物龜的經歷。她說早年囡囡想養寵物，大家商量後，揀了養龜，以為易養不花時間。誰知飼養不久，隻龜就死了。

她偷偷買另一隻替換，哄囡囡說「龜病好了」，但那隻龜很快又病亡，她這次坦然讓囡囡面對這不開心的事，接受寵物死亡的現實。

直至囡囡9歲時，她倆累積了養龜的經驗後，決定領養一隻被遺棄的龜，因吸取了失敗教訓，這次養龜得心應手。為了養得更好，她還特別抽時間參加香港兩棲及爬蟲協會的星龜護養班，其後更多養了幾隻，成為家庭成員的一部分。

李慧琼不會隨意說一些家庭瑣事，我覺得她想以這個故事，訴說從中領悟的從政之道，那就是要面對和接受挫敗，在過程中累積經驗，吸取教訓，即商管理論所謂的「學習曲綫」( Learning Curve)，經過不斷反思，理出一條可有效達致目標的方程式。

她從政的歷程，正是這樣「跌了再起」一步一步走出來，當中經歷過幾個重要抉擇：2003年民建聯在區議會選舉大敗，次年打立會選戰時哀兵上陣，曾鈺成找李慧琼加入競選名單，出戰九龍西，當時有朋友勸她不要「陪跑」，以免影響日後的選舉，但她決意加入，逆風而行，藉此吸取經驗。

4年之後，她在九龍西領軍參加立會選戰，結果一戰功成，且成為票后，過往「陪跑」的小將，從此成為民建聯參選的主將。

她在2004年立會選舉加入曾鈺成的名單，當時有朋友勸她不要「陪跑」，但她決意出賽吸取經驗，4年後再參選成為「票后」。

她另一個抉擇，是2004年首次考慮出戰立會時，她正在會計師大行畢馬威任核數師，事業前途大好，曾鈺成找該行主席張建東徵詢意見，對方表示如李慧琼參選，便不可能在公司負責重要工作，她對此要認真作出自己的選擇。最後她決定走上從政之路，直到今日。

李慧琼不是光芒四射的「明星型」政治人物，那麼，她怎樣為自己歸類？她7年前在民建聯內部刊物的訪問中，用三個字標籤自己，就是「和、樂、中」：「和」是和而不同、家和萬事興；「樂」是樂天知命，無畏困難；「中」是真理在中間，反對各走極端、劍走偏鋒。

這與她的「養龜」故事，竟也有不少脗同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