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貿易的「晴雨錶」,集裝箱相關變化一直受到國際市場密切關注。
此前有市場數據稱,在全球需求疲軟的背景下,2月以來內地集裝箱空置量達到500萬標準箱(TEU),是疫情前兩倍,與疫情期間「一箱難求」盛況大相徑庭,與此同時,上海出口集裝箱運價指數(SCFI)跌破千點。外媒報道認為,集裝箱空箱率說明中國製造業外流,出口能力下降,海外需求減少。
海關總署署長俞建華3月20日回應指,空箱增多的原因包括前期新集裝箱投放量過大、國內堆存成本較低、國外疫情緩解後空箱短期大量回流等。
究竟集裝箱空箱率代表什麼意思?
集裝箱行業經歷了從「一箱難求」到空箱增多的過程。新華社圖片
自2021年以來,集裝箱行業經歷了從「一箱難求」到空箱增多的過程。
在疫情導致的供應鏈受阻、港口擁堵及新箱設備生產緩慢等因素影響下,集裝箱供應緊俏。美國供應管理協會網站報導稱,需求在傳導過程不斷變異放大而形成「牛鞭效應」(指供應鏈上的一個需求變異放大現象),刺激了新集裝箱製造,導致超量供給。
根據英國海運研究及諮詢機構德路里發佈的年度報告,僅在2021年全年,全球集裝箱的總量就增長了13%,新箱產量同比增長118%。同時為了保障貿易需求,流通中的舊集裝箱淘汰計畫亦被推遲。
而就在去年年底,集裝箱市場遭遇新變化,不少國際港口空箱堆積。美國CNBC網站報導稱,「從短缺到過剩,全球航運業遇到『新的麻煩』」。
上海國際航運研究中心首席資訊官徐凱接受《環球時報》訪問時表示,集裝箱作為一種物流資源,其空箱率不僅取決於箱子數量,還取決於流通速度。
一般而言,集裝箱可用性指數位於0.5說明供需平衡,目前中國主要港口的集裝箱可用性指數在0.6到0.7之間,而位於歐美的安特衛普港、紐約港等港口集裝箱可用性指數均高於0.8,遠超國內各港口的堆放量。
此外,空箱多不一定意味著貨量的減少。如果貨物在途的時間減短,集裝箱周轉時間也會加快,使得空箱率升高。
2月下旬以來,出口用箱量在持續增長。新華社圖片
海關總署署長俞建華亦表示,「大量空箱在中國港口蓄勢待發,某種程度上也反映了國際市場依然看好我們下一階段的出口能力。從海關最新數據看,2月下旬以來,出口用箱量在持續增長。」
對於所謂「空箱堆港」,全球貨物吞吐第一大港浙江寧波舟山港近日表示,目前國外供應鏈、物流鏈趨於正常,空箱回流明顯,出現一定程度的富餘,對寧波舟山港出口型港口而言是利好的事情。而近期空箱數量已有所下降。截至3月13日,寧波舟山港港內堆存空箱量約41萬標準箱左右,較月初的47萬標準箱又下降了6萬標準箱左右,外貿出口恢復較為明顯。
從海關最新資料看,2月下旬以來,出口用箱量在持續增長。3月17日,上海出口集裝箱運價指數(SCFI)報909.72點,周環比上漲0.35%。受北方出口鋼鐵等重貨出口帶動,SCFI綜合指數迎來今年首次反彈,分航線來看,北美航線仍然疲弱,歐洲航線運價反彈,以東南亞為代表的新興市場航線總體向好。
彭博社引述集裝箱分析師表示,「聰明的航運公司已經開始提前佈局」,它們的主要策略便是將空箱集中在靠近主要貿易航線附近和預計出現需求反彈的地方。
換言之,大量船隻停靠在中國附近,傳遞出積極的信號。
毛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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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小時候就已經有到過動物園遊玩,但有否想過,原來早在三千多年前的商代,華夏大地的統治者已擁有規模驚人的「皇家動物園」?到底當時園內又會有什麼奇珍異獸?內地專家近日在河南安陽殷墟王陵區的考古發現,就為問題提供了震撼的答案。
在2025年度河南考古工作成果交流會上,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團隊公佈了殷墟王陵區的新發現。
這不僅是中國迄今發現最早的人工飼養野生動物群,更透過祭祀坑中動物遺骸的擺放方式、伴隨物及奇特痕跡,揭開了商王室如何透過掌控自然生靈,來展現其通天權力與龐大資源網絡。
在2025年度河南考古工作成果交流會上,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團隊公佈了殷墟王陵區的新發現。考古人員新清理了19座中小型祭祀坑,其中13座出土了令人驚訝的大量野生動物骨骼。這份「動物名單」讀起來宛如上古中原的「動物圖鑑」:聖水牛、鹿、獐、狍、狼、虎、豹、狐狸、鬣羚、野豬、豪豬,以及天鵝、鶴、雁、隼、雕等至少五個種屬的鳥類。
考古人員新清理了19座中小型祭祀坑,其中13座出土了令人驚訝的大量野生動物骨骼。
然而,最關鍵的證據並非骨骼本身,而是與之相伴出土的29件銅鈴。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助理研究員李瀟檬指出,部分野生動物個體的頸部掛有銅鈴,這強烈暗示牠們「可能並非臨時狩獵所得,應是商王等高級貴族在他們園囿中專門飼養的珍禽異獸」。
試想,頸繫銅鈴的猛虎或雄鷹,顯然是經過長期飼養 、便於管理的狀態。這直接將「園囿」(古代對飼養動物園林的稱呼)的概念,實物證據向前推至商代晚期。
此次發現的動物遺存,呈現出「集中出現與標準化處理」的特點。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員牛世山分析認為,這暗示著商代可能已形成「完善的野生動物獲取、飼養與管理體系」。
換言之,從捕獲、運送、馴養到最終用於祭祀,可能存在一套專人負責的流程與制度。這並非簡單的飼養寵物,而是國家級別的資源管控與禮儀準備。
同樣體現這種嚴格制度的,還有同區域大型祭祀坑中的發現。除了野生動物,坑中還有人、象、馬等骨骼,其中馬的數量最多。一個極具規律性的細節是:各坑馬的數目均為偶數。此外,部分馬匹的頭骨頂部,存在大小不一的凹陷坑。
這些絕非偶然的跡象。偶數可能符合某種祭祀儀式對稱、成雙的禮制要求;而頭骨頂部的凹坑,則引發了學界的諸多推測——是某種特定的擊打方式所致?還是佩戴特殊飾物留下的痕跡?這些都成為解碼商代祭祀用牲具體儀式行為的關鍵線索。
透過動物考古學、同位素分析等多學科研究,考古學家得以更深入地揭示這些祭祀動物的「身世」。 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員牛世山表示,這些研究「對殷墟王陵區祭祀坑中動物的來源地與飼養形式進行揭示,進一步印證了商代強大的資源控制能力與物資流通網路」。
試想,要將華北的狼、豹,乃至可能來自更遠地區的珍禽,活體運送至王都安陽並長期飼養,需要何等強大的動員力、運輸技術與管理能力?這些動物本身就是商王朝權 力輻射範圍的實物證明。牠們被飼養在王室園囿中,既是權貴賞玩的珍品,更是等待用於最高級別祭祀儀式的「活祭品」。
諸多不同種類、組合的動物祭祀坑,極大地豐富了學界對商代祭祀制度內涵的理解。牛世山指出,這些坑「不僅展示出商王室祭祀的宏大場面與複雜流程,也揭示了商代祭祀用牲制度的豐富內涵,為探討商代的宗教信仰與禮制體系提供了核心證據」。
在商人的信仰中,祭祀是溝通人與神、祖先的核心手段。使用如此多樣、珍稀的動物進行祭祀,一方面顯示了祭祀者(商王)的誠意與實力,企圖以最豐厚的禮物取悅神靈;另一方面,也可能隱含著某種宇宙秩序的模擬——將 山林、草原、天空中的各種生靈獻祭,象徵著對整個自然世界的支配與奉獻。從兇猛的虎豹到優雅的鶴與天鵝,這個「動物園」裡的居民,最終都成為商王維持其統治合法性的宗教儀式的一部分。
近年來,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安陽工作隊持續對以商王陵為核心的整個洹河北岸進行考古工作。
近年來,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安陽工作隊持續對以商王陵為核心的整個洹河北岸進行考古工作。李瀟檬助理研究員透露,目前已「初步確認洹河北岸存在三橫四縱商代道路網路」。這些古代道路,很可能就是運送動物、物資及祭祀隊伍的動脈。相關勘探、發掘及研究仍在進行中,未來或將為我們勾勒出更清晰的商代王室祭祀區與其附屬設施(可能包括飼養動物的園囿)的全景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