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社會如果不守法久了,要重新遵守法律,的確有一個學習過程。
中國講法治,已經超過兩千年。戰國時代群雄割據,秦國秦孝公在公元前361年即位,積極引進人才,重用商鞅,以法治國。商鞅怕人民不相信法律,怕人民不守法,就在國都南門竪立一根三丈之木,公開宣示,若有人能將此木抬到北門,即賞十金。初時民衆不信,無人搬木。商鞅再貼新告示,說若能搬遷此木賞五十金。結果終於有人冒險一試,將木頭搬到北門,果然拿了五十金,自此市民開始相信法律。這是「徙木立信」的故事。
香港回歸20多年,到2019年出現巨變,背後就是反對派鼓吹的「違法達義」思想。港大前法律學院副教授戴耀廷,由於要鼓動香港人,以非法示威的方法對抗政府,就在培養香港法律專才的港大法律學院殿堂,鼓吹違法達義。說違反法律達到公義,才是法治的最高境界。
其實戴耀廷的理論,不值得一駁。因爲如果人人都相信違法可以達義,根本就不用學法律,也不用入讀港大法律學院,要花5年時間寒窗苦讀,硬記法律及案例。因爲一句公義,就什麼法律都可以置之不理,背誦律書又有何用?不過,現代社會,只要你敢說假話,就會有人敢相信,最終令違法思想,一度犯濫成災。後來訂立《香港國安法》,才撥亂反正。
近日警務處國安處拘捕被通緝的流亡人士郭鳳儀的父親和兄長,指他們涉嫌違反《維護國家安全條例》第90(2)(b)及90(3)條和《刑事罪行條例》第159G條「企圖處理潛逃者資產罪」。案情指,涉案郭鳳儀家屬曾在海外與郭鳳儀接觸,然後回港協助郭鳳儀更改保單內容,企圖提取保單的9萬元結餘。警方提醒市民,處理有關潛逃者的資產屬嚴重罪行,一經定罪可被判處最高監禁7年,勸籲市民切勿以身試法。
猶記得特區政府開始通緝郭鳳儀等人之時,反對派最流行的說法是說,「警方的通緝搞笑,這些人已經流亡海外,通緝他們又有何用」,恥笑警方「無嗰樣整嗰樣」。其實這些流亡人士在海外繼續鼓吹顛覆國家政權,鼓動外國政府制裁香港官員,已經違反了《香港國安法》,警方追捕通緝他們,是按法律行事,本身就是法治精神的體現。
至於協助被通緝人士處理財產,或資助他們,本來已經有協助或教唆流亡者觸犯《香港國安法》之嫌。到去年政府制定《維護國家安全條例》(即23條立法),更具體訂出「協助潛逃者處理資產罪」,首先是要凍結這些潛逃者的財政資源,其次要阻止他們再獲得親人資助。從郭鳳儀千方百計要透過家人取回保險單結餘,可見她相當「等錢駛」,也是從側面反映,通緝和繼續對她執法有實際作用。
另一方面,有人說郭鳳儀的家人無辜。她的家人是否有罪,最後要由法庭裁定。但是事態發展已經表明,警方會找潛逃者的家人問話,過程中自然會警告他們不要再資助流亡者,以及不要協助他們處理資產。有些人明知故犯,或許和過去香港一個流行觀念有關,就是認爲政府不會執法,這種「不執法論」和「違法達義論」,是孖生兄弟,客觀上在鼓勵市民不怕去犯法。但這些歪理,在法律上是完全站不住腳。正如你違例泊車被警方抄牌,不可以用昨日在同一個地點違泊並沒有抄牌作爲辯護理由。
反對派不斷變招攻擊政府,特別是流亡海外的團體,例如歐洲香港人聯盟等,就質疑特區政府拘捕郭鳳儀家人,是一種跨國鎮壓的一部分。特區政府如果有法律不執行,反而是違反法治精神。按法律行事,是執法而不是鎮壓。
如果有人說到跨國鎮壓,全世界都要拜美國爲師。美國制訂《反外國貪污法》(FCPA),涉案人即使完全沒有在美國貪污或行賄,只要美國指控你在世界任何一個地方有貪腐行為,美國都有長臂執法權,這些才是真正的跨國鎮壓。
無論如何,香港由罔顧法律到重回法治,對那些習慣了不守法的人來說,就要經歷陣痛。
盧永雄
中美關稅戰打到如今,終於出現第一個轉折點。中美雙方即將進行會談,與此同時,中國亦公布一系列支撐經濟的舉措。
先講中美貿易談判。
中國宣布國務院副總理何立峰將在5月9日至10日訪問瑞士,在訪問期間,會與美國財政部部長貝森特舉行會談。國家商務部發言人說,近期美方高層不斷就調整關稅措施放風,並通過多個渠道主動向中方傳遞信息,希望就關稅問題與中方談起來,中方對美方的信息進行認真評估,在充分考慮全球期待、中方利益、美國業界和消費者的呼籲的基礎上,中方決定同意和美方進行接觸。
商務部發言人更強調,「任何對話談判必須在互相尊重、平等協商、互利互惠的前提下展開,中國有句古話,聽其言觀其行...如果美方說一套做一套,甚至企圖以談爲幌子,繼續搞脅逼訛詐,中方絕不會答應,更不可以犧牲原則立場、犧牲國際公平正義,以尋求達成任何協議。」
就目前的形勢可以有幾點基本的分析。
第一,談總比不談判好。中美展開接觸是一個重要轉折。
第二,不要期望很快可以達成協議。近日韓國、日本等地先後與美國進行談判,但也未談出協議來。以特朗普1.0的經驗來看,這場談判相信會是漫長而艱巨的,不能夠一蹴而就。
第三,承痛能力強者勝。中美互加高額關稅,各自承受痛楚,如果任何一方承受痛楚的能力較低,希望快速達成協議,就只能夠作出更大的讓步。所以中國是要預備了打持久戰,要爲美方放血,令美方感覺痛楚,才能爭取好的協議。而不是像美國那樣天天說,很快就達成協議。
這樣就很能夠理解,為什麼在宣布和美方將會開展談判的同時,中國也推出一攬子支撐經濟措施,由中國人民銀行、國家金融監督管理總局和中國證券監督管理委員會一起公布。在眾多措施中,有幾項比較突出。
第一,降低銀行存款準備金率,為銀行提供長期流動性1萬億元。目前銀行收到存款之後,須按存款準備金率保留部份資金,然後再借貸出街,今次下調0.5個百分點的存款準備金率,換言之就是收到100元存款後,等於可以借多0.5元出街,這是增加資金供應的重要舉措。另外,亦將汽車金融公司和金融租賃公司的存款準備金率,由5%調降至0,此舉會增加汽車貸款供應和購買設備的貸款供應。人民銀行另外也會設立5000億元的服務消費與養老再貸款等一系列的新增貸款,鼓勵消費和投資。
人民銀行長潘功勝總結金融市場首季的狀況指,上證指數在第一季維持在3300點左右,在4月7日下跌後迅速反彈企穩;在債券市場,十年國債的收益率徘徊在1. 65厘左右,相對平穩;而人民幣對美元匯價稍爲貶值後,回升到7.2元左右,亦顯示跨境資本流動相對均衡。
可以這樣解讀阿爺的想法,就是前一階段在美國大打關稅戰開打下,中國的金融市場仍然企穩。如今在進入中美貿易談判的階段,中國再推出一攬子支撐經濟和金融的方案,增加市場資金流動性,大力支撐經濟,準備再打一場關稅持久戰。
特朗普上台之後,主動發動對全世界的關稅戰,比較中美兩國的作戰方式,美國是「拍腦袋式」,一想到就來,企圖用雷霆萬鈞的態勢,將所有籌碼都推向枱面,希望可以「兇到」對手,快速達成對自己有利的協議。但是遇上中國這種強硬回應的對手的時候,美國似乎並沒有後著,所以特朗普唯有不斷放風,說中美正進行談判,希望可以盡快達成協議,借出口術來穩定市場的人心,但是實際上沒有什麼支撐經濟的舉措,惟有不斷恐嚇聯儲局主席鮑威爾要減息,只是在關稅推高通脹前提下,聯儲局減息的空間相當有限。特朗普只是一種「清兵」的打法,胸口有一個勇字。
反觀中國,就早已準備特朗普重新上台再打一場關稅戰,中國是「算無遺策式」,下棋先想九步,早已爲高關稅帶來的中美脫鉤做了充分的準備,去年9月式先出招救市,減緩經濟放緩的衝擊;如今等談判開始再推一攬子的放水救市措施,顯示中國為可能的長期談判紥穩根基,是一種「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的打法,不會日日宣稱自己「贏麻了」。
照現狀走下去,誰忍不住痛要盡快達成協議,誰就要作出更大的讓步。所以這場談判中國不怕慢慢談,會否快速結束談判,主要看美國有多痛,以及願意作多大和多快的讓步。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