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歲前首富王健林竟被「限高」,曾叱吒商界的萬達掌門人,但多年前一場港股退的對賭協議,而陷入債務漩渦。但意外的是,不少網友卻紛紛為他「點讚」,甚至呼籲應給他更多理解。
王健林被「限高」。
內地的「限高」是指「限制高消費」,是中國法院為保障債權人權益而對負債的被執行人(包括個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負責人等)採取強制措施。 該措施限制其搭飛機坐頭等艙、高鐵軟臥,不得購買不動產或高價車輛,不能在星級以上酒店消費等,以促使其履行債務義務。
王健林被「限高」,源於萬達集團當前複雜的債務狀況。不同於其他企業家被「限高」所遭到的批評聲浪,公眾對王健林似乎有更多「理解」,主要因他並未轉移資產或規避責任,而是在持續努力償還債務。相比某些企業家留下大量爛尾項目、巨額債務由社會「埋單」,王健林一直在「賣資產還賬」,這一點得到不少網民認可。
回顧萬達轉折點,2017年萬達遭遇債務危機,原因是此前大規模貸款後進行海外並購,金融環境收緊後資金鍊受壓。王健林被迫「斷臂求生」,賣文旅、酒店等資產,才度過第一次危機。
但危機並未結束。王健林認為,在港股上市的萬達商業被低估,決定私有化並謀求A股上市,為此引入平安等資本方出資300億元並簽下對賭協議,要求兩年內在A股上市,否則連本帶息賠償。結果A股衝刺失敗,萬達又背上300多億元債務。為化解第二次危機,他引入騰訊、京東、蘇寧、融創出資340億元入股萬達商管。
此後萬達將商管業務打包成立珠海萬達商管,衝刺港股IPO,再次與投資者簽下對賭協議,要求在2023年完成上市,否則要支付300億元回購款。然而,連續4次衝擊港交所均未成功,王健林最終被迫讓出珠海萬達商管控制權,由太盟等出資600億元拿下60%股份,自己僅剩40%,第三次危機才得以化解。
多次上市受挫後,王健林暫停上市,專注經營。但大環境不利,營收和現金流難以覆蓋短期債務。公開數據顯示,截至2024年9月底,萬達商管一年內到期的負債約400.84億元,長期借款更高達1064.6億元,王健林只能繼續出售資產:2024年賣出30座萬達廣場,今年至今已賣出55座,兩年合計85座。此外,萬達電影、萬達文化、萬達酒店等資產也在陸續出售。
然而,資產出售並未帶來喘息空間,反遭遇昔日合作夥伴追債。融創、蘇寧等要求萬達回購股份,涉及金額達180億元,還申請法院凍結萬達股權。數據顯示,萬達集團目前被執行金額達142.93億元,有57條股權凍結信息,僅今年9月以來被凍結股權就達145.33億元。
三次問鼎中國首富的王健林,如今財富大縮水,在2025年新財富500富豪榜中以588億元排名第51位。雖然仍很富有,但與昔日巔峰期不可同日而語。不過,從資產角度看,王健林仍握有約140座萬達廣場可供變現,即便按每座10億元估算,仍有上千億元潛力,加上多年前積累的大量藝術品、古董收藏,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王健林的遭遇提醒外界,大型民營企業在資本市場和金融環境波動下,激進擴張、對賭上市都伴隨巨大風險。過去幾年,萬達三次陷入債務危機,雖然王健林通過賣資產化解,但企業發展也被迫大幅收縮。
同時,這也反映出公眾對企業家社會責任的期待:並非要求企業家永不失敗,而是要在困境中守住底線、不甩鍋、不轉移風險。
企業家面對困境時的選擇,往往比財富數字更能決定公眾評價。王健林今次「限高」與網民「點讚」的反差,折射出的正是中國社會對誠信、責任與商業道德的重新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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