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州省貴陽市有個旅遊點叫青岩古鎮,大家都知中國好多地方都有古鎮,有真有假,有些就搞得到極度商業化,一點兒也不古,去完你會呻笨。不過貴陽這個600年歷史青岩古鎮,就比較純樸一些,當中亦有不少明清時代的遺跡。
青岩古鎮
青岩這個地方出了雲南貴州兩地第一個文狀元趙以炯,他在1886年殿試奪魁成為狀元,亦都是中國開科取士以來首次有雲貴地方出狀元。我們去參觀趙以炯的舊居,趙以炯故居內有趙氏的書房、居室、堂屋、雙井等。趙以炯出身書香門第,睇嚟讀書叻、出狀元,多少要講一點遺傳。
睇過狀元井,左右兩面是趙家為不同兄弟掘的井,據說趙以炯的井的水位比較高,狀元果然「高水平」,這顯然是後世附會的創作,但也增遊覧之趣味。
狀元井有附會之故事
中國人愛吃,去到古鎮若不是購物,就是找好吃的。青岩出狀元,就被用來作美良之命名:青岩狀元蹄,也就是豬腳。在貴州的漢家菜裡面,豬腳都是一款名食,來到青岩之前,在其他地方吃飯時,當地朋友已一再提醒,我們不要吃太多豬腳,因為要留番個胃去青岩品嚐,結果在古鎮裡面我們去到一間叫金必軒的食肆,主要食貴州的漢家菜(有別於早前介紹過的苗家菜),在內終於嚐到青岩狀元蹄。
古鎮大街上已有賣豬腳和豬尾
食嘢最怕聞名不如見面,但貴州的豬腳的確好食。我們坐下後,先來一碗玫瑰冰粉,係甜甜的冰湯,有玫瑰花香,相當醒胃。
玫瑰冰粉
到主角豬腳出場,每一隻都相當有份量,大家帶手套攞起來食,可以點一些醋,吃下去軟硬適度,味道濃郁。比較奇怪的是,不覺得太肥膩,應該做了工夫把肥膏挑走。毛拍手就吃了4大隻,再加一杯啤酒,感受到大杯酒、大塊肉的感覺,的確係爽,配合了當地「爽爽貴州」的宣傳口號。
青岩狀元蹄
豬腳可以點醋吃
我覺得貴州的豬腳跟香港豬手麵的南乳豬手、日本沖繩的甜豬腳,各擅勝場,貴州豬腳的確有特色。我在街邊的攤檔還見到豬尾,可惜當日無機會品嚐。
土臘腸配豆腐干
香樟葉酥肉
貴州菜還有當地的土臘腸、臘肉配豆腐干,煙燻味很濃。另一味特色菜是香樟葉酥肉,是炸半肥瘦豬肉,由於已有4大件豬腳下了肚,本來怕肥不想吃太多酥肉,但它實在太香口,結果就食個不停,整碟吃清。糕粑稀飯也有特色,其實是一碗甜湯,內裡有些飯,撈勻配料來食,相當清香。
糕粑稀飯
睇睇價錢,青岩狀元蹄都是26元一份,只能用一個「抵」字來形容。
貴州菜確有特色,相當好食,不似一些地方菜特色有餘,好吃度不足。我問貴州人他們日常吃什麼,他們說這些都是他們經常吃的食品,但他們都很愛吃辣,有時到飯店叫一盤炸辣椒,就這樣吃辣椒送飯。由於怕我們這些外來人不習慣他們的口味,他們已經減了辣,毛拍手覺得微辣的貴州菜相當好吃,但還要再說貴州的豬腳,值得一試。
毛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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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小時候就已經有到過動物園遊玩,但有否想過,原來早在三千多年前的商代,華夏大地的統治者已擁有規模驚人的「皇家動物園」?到底當時園內又會有什麼奇珍異獸?內地專家近日在河南安陽殷墟王陵區的考古發現,就為問題提供了震撼的答案。
在2025年度河南考古工作成果交流會上,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團隊公佈了殷墟王陵區的新發現。
這不僅是中國迄今發現最早的人工飼養野生動物群,更透過祭祀坑中動物遺骸的擺放方式、伴隨物及奇特痕跡,揭開了商王室如何透過掌控自然生靈,來展現其通天權力與龐大資源網絡。
在2025年度河南考古工作成果交流會上,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團隊公佈了殷墟王陵區的新發現。考古人員新清理了19座中小型祭祀坑,其中13座出土了令人驚訝的大量野生動物骨骼。這份「動物名單」讀起來宛如上古中原的「動物圖鑑」:聖水牛、鹿、獐、狍、狼、虎、豹、狐狸、鬣羚、野豬、豪豬,以及天鵝、鶴、雁、隼、雕等至少五個種屬的鳥類。
考古人員新清理了19座中小型祭祀坑,其中13座出土了令人驚訝的大量野生動物骨骼。
然而,最關鍵的證據並非骨骼本身,而是與之相伴出土的29件銅鈴。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助理研究員李瀟檬指出,部分野生動物個體的頸部掛有銅鈴,這強烈暗示牠們「可能並非臨時狩獵所得,應是商王等高級貴族在他們園囿中專門飼養的珍禽異獸」。
試想,頸繫銅鈴的猛虎或雄鷹,顯然是經過長期飼養 、便於管理的狀態。這直接將「園囿」(古代對飼養動物園林的稱呼)的概念,實物證據向前推至商代晚期。
此次發現的動物遺存,呈現出「集中出現與標準化處理」的特點。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員牛世山分析認為,這暗示著商代可能已形成「完善的野生動物獲取、飼養與管理體系」。
換言之,從捕獲、運送、馴養到最終用於祭祀,可能存在一套專人負責的流程與制度。這並非簡單的飼養寵物,而是國家級別的資源管控與禮儀準備。
同樣體現這種嚴格制度的,還有同區域大型祭祀坑中的發現。除了野生動物,坑中還有人、象、馬等骨骼,其中馬的數量最多。一個極具規律性的細節是:各坑馬的數目均為偶數。此外,部分馬匹的頭骨頂部,存在大小不一的凹陷坑。
這些絕非偶然的跡象。偶數可能符合某種祭祀儀式對稱、成雙的禮制要求;而頭骨頂部的凹坑,則引發了學界的諸多推測——是某種特定的擊打方式所致?還是佩戴特殊飾物留下的痕跡?這些都成為解碼商代祭祀用牲具體儀式行為的關鍵線索。
透過動物考古學、同位素分析等多學科研究,考古學家得以更深入地揭示這些祭祀動物的「身世」。 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員牛世山表示,這些研究「對殷墟王陵區祭祀坑中動物的來源地與飼養形式進行揭示,進一步印證了商代強大的資源控制能力與物資流通網路」。
試想,要將華北的狼、豹,乃至可能來自更遠地區的珍禽,活體運送至王都安陽並長期飼養,需要何等強大的動員力、運輸技術與管理能力?這些動物本身就是商王朝權 力輻射範圍的實物證明。牠們被飼養在王室園囿中,既是權貴賞玩的珍品,更是等待用於最高級別祭祀儀式的「活祭品」。
諸多不同種類、組合的動物祭祀坑,極大地豐富了學界對商代祭祀制度內涵的理解。牛世山指出,這些坑「不僅展示出商王室祭祀的宏大場面與複雜流程,也揭示了商代祭祀用牲制度的豐富內涵,為探討商代的宗教信仰與禮制體系提供了核心證據」。
在商人的信仰中,祭祀是溝通人與神、祖先的核心手段。使用如此多樣、珍稀的動物進行祭祀,一方面顯示了祭祀者(商王)的誠意與實力,企圖以最豐厚的禮物取悅神靈;另一方面,也可能隱含著某種宇宙秩序的模擬——將 山林、草原、天空中的各種生靈獻祭,象徵著對整個自然世界的支配與奉獻。從兇猛的虎豹到優雅的鶴與天鵝,這個「動物園」裡的居民,最終都成為商王維持其統治合法性的宗教儀式的一部分。
近年來,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安陽工作隊持續對以商王陵為核心的整個洹河北岸進行考古工作。
近年來,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安陽工作隊持續對以商王陵為核心的整個洹河北岸進行考古工作。李瀟檬助理研究員透露,目前已「初步確認洹河北岸存在三橫四縱商代道路網路」。這些古代道路,很可能就是運送動物、物資及祭祀隊伍的動脈。相關勘探、發掘及研究仍在進行中,未來或將為我們勾勒出更清晰的商代王室祭祀區與其附屬設施(可能包括飼養動物的園囿)的全景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