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的平昌冬奧會,彭程和金楊剛剛「牽手」第二個賽季。他們在短節目中出現重大失誤,僅排名第17位,無緣自由滑。這是中國雙人滑在冬奧會上的最差成績,賽後彭程一度泣不成聲。四年後的北京,24歲的彭程和27歲的金楊以出色表現順利完成短節目比賽,金楊禁不住振臂高吼,彭程則摟著男伴的脖子開心到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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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8日晚的本屆冬奧會花樣滑冰雙人滑短節目比賽中,兩人以第四名順利晉級自由滑。從第17名到第四名,彭程和金楊用四年時間呈現了更好的自己。
高大的金楊和嬌小的彭程,在2016年之前各自搭檔於小雨和張昊,彭程還與張昊參加過索契冬奧會,獲得第八名。2016年的這次拆對重組,曾被外界解讀為「優化」配置,彭程和金楊作為各自組合中相對而言的「短板」,前景並不被看好。但兩人通過埋頭苦練、努力磨合,「牽手」的第一個賽季就拿到兩站大獎賽亞軍、進了總決賽,勢頭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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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平昌冬奧賽季的平庸表現和最終奧運折戟,將兩人拋入谷底。「沒想到會那麼差,太丟人了。」金楊說,那時自己很絕望。那段日子裡,兩人一蹶不振,每天硬著頭皮上冰,卻不知為了什麼。「不相信自己了,不知道還能不能為胸前這面國旗爭光。」金楊說。
然而,就像訓練中受的傷可以慢慢養,重創留在內心的傷疤也被時間慢慢撫平。既然停在原地也無法改變結果,兩人冷靜下來,決定攜手邁過這道坎兒。「把這道坎兒跨過去,今後就沒什麼能絆倒我們了。」金楊說,走過這一遭後,自己和搭檔都成熟了很多。自詡「性情軟弱、容易放棄」的彭程,也在如此重大的人生挫折面前站了起來,「總覺得有股力量在推著我繼續前進,要給自己一個交代。可能運動員都有股不服輸的勁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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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使兩人重整旗鼓的,還有一份責任心。平昌冬奧會後,隋文靜/韓聰、於小雨/張昊退出了2018-2019賽季,「灰頭土臉」的彭程/金楊反而成了中國雙人滑頭號選手。「當時國家隊確實困難很多,我們有責任站出來。」
重返世界舞台之前,彭程沒給自己定什麼目標,「放開滑就可以了,不會比冬奧會更差的。」沒想到,「放開滑」的兩人驚艷了世界,憑借兩站分站賽亞軍昂首晉級大獎賽總決賽,並以「零失誤」的表現首奪總決賽亞軍,短節目、自由滑、總成績均創職業生涯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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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平昌折戟到大獎賽奪牌,彭程和金楊只用了10個月時間。隨後兩人在2019-2020賽季一路「開掛」,首登大獎賽分站賽冠軍領獎台、蟬聯總決賽亞軍、首奪四大洲錦標賽亞軍,不僅在隋文靜/韓聰因傷缺陣期間扛起了中國雙人滑的大旗,也由此躋身一流選手之列。
疫情期間,國際賽事一度停擺。去年初,久疏戰陣的彭程/金楊出征世錦賽,兩套節目均出現失誤,獲得第五名。本賽季,兩人在大獎賽意大利站中再次宣告回歸,獲得亞軍並刷新短節目最好成績。賽後,兩人與獲得冠軍的隋文靜/韓聰高舉五星紅旗繞場示意,共同書寫中國雙人滑的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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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四年過去,彭程迎來了自己的第三屆冬奧會。「作為東道主選手在家門口參加冬奧會,這種感覺一輩子都會特別難忘。」彭程說,原本以為主場作戰壓力會很大,但隨著成長,心態反而越來越好,「前兩屆的遺憾,既是動力也是經驗。希望能在北京冬奧會上奉獻最好的表演,就像我們在自由滑音樂裡表達的那樣——用所有來報答愛。」
而金楊也已是第二次踏上冬奧賽場,主場觀眾的吶喊令他更有底氣。「我們是一步一個腳印地在努力,每個腳印裡都是我們的汗水、團隊的心血和滿滿的回憶。這些是我能量和自信的來源。」金楊說,「我們的目標就是把能量發揮到最大,不辜負每一天的努力,展現最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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