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統女特工曾救地下黨員一命 11年後 獲救之人反過來救她

港台正在播放的一部內地諜戰劇《叛逆者》，講述一名國民黨復興社青年特工林楠笙(朱一龍飾)在參與抓捕潛伏在復興社的中共地下黨的工作中，經歷了好奇、偽裝、敵對、迷網到覺醒，最後從民族大義出發，成為一名共產黨員。在過程中，他遇到一位性格開朗的女大學生兼地下黨員朱怡貞(童謠飾)，兩人從最初互相敵對、刺探到後來相知、相愛，並為救國而攜手行動……

原來，在現實生活中，各為其主的男女在經過接觸、了解、理解，並在關鍵時刻出手相救的故事並不鮮見。在上世紀三、四十年代的戰亂時期，就有一位國民黨軍統女特工在生死關頭，冒險傳遞信息，及時出手助一位中共地下黨情人及其戰友逃出生天。

《叛逆者》劇照：童瑤飾演中共地下黨員朱怡貞(左)、朱一龍飾演軍統特工林楠笙。

1951年，解放不久的四川昭化縣政府經過多日調查後，拘捕了一名曾經的軍統女特工，在關押了24天之後，她被判死刑，就在行刑之前，該縣縣長胡謙收到一封來自四川省副省長的親筆信，而這封信，助這位女特工得以豁免死刑。

一名共產黨高幹為何要救一位被判死刑的前國民黨女特工？而女特工到底有著怎樣不為人知的身世和身份？ 正所謂人生如戲，戲如人生，生活中的偶遇、機遇乃至際遇就像天注定般，巧合得令人難以置信。

這位女特工叫王化琴，那位副省長叫康乃爾，後者就是前者在11年前相救的地下黨員。當年，她冒險救他，後來，輪到他報恩，反過來救她。

他們其實是青梅竹馬的朋友，也曾是志同道合的戰友，卻在一次走散之後，各自加入不同的陣營，都成為秘密組織成員，再次相遇時，已成為對手，惟彼此都牽掛著昔日的情感，身上都流著善良、正義的血液。

影視劇中的軍統女特工形象。(網上圖片)

王化琴本名王昭，1914年出生，乃四川昭化人；父親王連山不但是大地主，在好幾個縣有良田千畝，更是四川軍閥劉湘的軍需供應商，名下開辦了三間製造廠和兩個錢莊，生意做到上海和重慶。王連山經常到南充市做生意，因此結識了康余山，並結拜為兄弟，兩家關係親近。

王化琴從小聰明伶俐，特別愛學習，5歲就開始在家鄉讀私塾，7歲能填詞，有過目不忘之才。她閱讀了大量書籍，卻依然難以滿足其求知若渴的慾望。父親於是把王化琴送到南充念小學，並委託好友康氏一家照顧她。

當時，9歲的康乃爾和弟弟康克明在同一所學校讀書，一日，他們的父親康余山領著7歲的王化琴來，交代康乃爾從此帶著她一起上學，好生照料，不能讓女孩受半點委屈。康乃爾看著眼前的女孩，點了點頭。三人自此結下了深厚的友誼。也因此，王連山一併資助了康乃爾及康克明從初中到大學的全部費用。

學生時代的王化琴(右二)。(網上圖片)

得益於父親的錢財，少女王化琴無憂無慮。她以優異的成績考入上海暨南大學教育系，畢業後又在法國教會學校讀了兩年外語。

1935年，王化琴獲得公派留學資格，赴日本早稻田大學攻讀語言學，一學期後又考入東帝國大學文學系。幾年的學習，王化琴學會了日語、法語、英語、俄語等多國語言，成為難得一見的人才，也是她日後成為軍統特務的優勢。

在留學期間，王化琴接觸到新思想、新觀念，「國家有難，匹夫有責」的想法開始在她的腦海中萌芽。在此期間，日本和中國的衝突不斷，不少新青年為保衛祖國而犧牲，尤其是陳天華以死報國的事跡，她的心靈深受震撼。

抗日戰爭爆發後，日本政府開始驅逐中國留學生。王化琴登上了回國的渡輪，輾轉到成都擔任公民訓練班教員。而此時，昔日的好朋友康乃爾也到了成都，在四川大學讀書，並在協進中學代課，當然，這只是個身份掩護，他其實從事秘密工作。

王化琴筆跡。(網上圖片)

王化琴與康乃爾接觸後，深受其影響，一同與進步學生深入工農群眾，主張宣傳抗日，籌款賑濟災民，為抗日力量做貢獻。1937年8月，在康乃爾的幫助下，王化琴和一批進步青年被送到了延安學習，她在這裡和共產黨員陳雲潔結為姐妹。

在抗大瓦窯堡分校學習了半年之後，她和陳雲潔奉八路軍西安辦事處之命，離開延安，來到了國民軍第二集團軍副總司令孫連仲的二十七師當政治教官。

1938年，孫連仲部隊奉命開往徐州，參加了聞名的台兒莊戰役，戰後，日軍為了報復，糾集了25萬兵力南北夾擊徐州，為保存實力，孫連仲開始主動撤離徐州。

王化琴參加過著名的台兒莊戰役。圖為描繪該戰役的油畫作品。

在從徐州撤退的路上，王化琴和陳雲潔不幸與部隊走散，就跟著逃難的百姓走，路見一片淒涼。兩個人生地不熟的女生隨即決定走回延安，但走了一個多月，卻到達西安。

但由於找不到八路軍西安辦事處，吃住都成問題，兩人在街頭徘徊中看到一個名為「戰幹團」的招生廣告，想著反正都是打鬼子，於是報了名。原來是國民黨軍事委員會戰時組建的幹部訓練團，以軍事科目為主，主要學習射擊、兵器、諜報、游擊等戰鬥和偵察技能。一個多月後，國民黨軍統少將專員來視察，發現竟有兩名女大學生，讓她們到抗日大後方重慶發揮更大才幹，翌日起飛。但陳雲潔是山西人，不願去，兩人自此淚別。

在延安抗大時的王化琴(左三)。(網上圖片)

僅一天的時間，一個二十幾歲女子根本沒時間了解工作內容，少將也不可能告訴她。王化琴萬萬沒想到，這是她一生噩夢的開始。

到重慶後，由於精通日文，她負責日本密碼破譯，獲授上尉軍銜，化名王坎懇。按照軍統局規定，兩年不許通信，三年不准探親。三年後，又被派往自貢、成都郵電所任副所長、所長，具體負責檢查中共和進步人士信件、報刊、書籍。期間，她再遇康乃爾，依舊來往，還多次幫助康乃爾躲過抓捕行動。

1940年3月13日，成都發生「搶米事件」，國民黨開始了精心佈置的大搜捕行動。5月初，中共川康地下黨茶館開會時，被特務發現，準備一網打盡。獲悉消息的王化琴心急如焚，但軍統下令任何人不得外出。情急之下，她咬爛舌頭，吐了一口鮮血，以到醫院看病為藉口，迅速趕到了茶館，拍了拍康乃爾肩頭，使了個眼色。地下黨組織火速後門離去，軍統特務上門撲了個空。

王人鳳是當年的軍統頭目之一。(網上圖片)

康乃爾等人成功脫險，但在現場的王化琴卻引起了軍統局懷疑，並組成專案調查組調查，任調查組長的恰是當初介紹她加入軍統的少將專員。由於害怕連累自己，加之王化琴出身富裕家庭，少將專員極力從中斡旋，給軍統局寫了份報告，稱無疑可查。王化琴僅受到禁閉6個多月的處分。

隨著時間的推移，國共兩黨之間的關係日益緊張，在軍統多年的王化琴也看透了國民黨腐化、濫殺無辜的行為，厭倦軍統生涯。1947年，軍統改組，毛人鳳出任軍統局局長後削減軍統人數，王化琴借機離開。

她來到了四川瀘州中學當教師。在這裡，她與校長陸長明相知、相戀、結為伴侶，生了兒子陸勇，歲月靜好，以為一家人從此過上安穩平靜的生活。

但世事難科，1951年，一場聲勢浩大的「鎮反」運動在全國展開，人們開始搜捕國民黨潛伏特務，王化琴父親王連山被作為反革命鎮壓，曾為「軍統特務」的王化琴更難幸免，此時她正懷有身孕，但還是被判處死刑，並定於24天後行刑。

晚年王化琴(左)和女兒。(網上圖片)

就在這關鍵時刻，時任西南工委書記兼四川省副省長的康乃爾給紹化縣縣長胡謙捎了兩封信，信中說王化琴雖參加過軍統，但有進步傾向，也沒做過壞事，還冒著生命危險拯救過地下黨組織……

儘管如此，王化琴還是被判處勞改三年。接著，丈夫陸長明迫於壓力，要跟「女特務」劃清界限，與她離了婚。當時兒子陸勇只有兩歲，女兒陸英一歲，都判給了王化琴。

為了生活，1961年，通曉四國語言的才女王化琴嫁給了目不識丁的農民羅順才，昔日富家女捲起衣袖就下田幹粗活，為了拉扯兒女，夫妻倆常常一頓米糠，一頓玉米芯子，甚麼東西都吃過，包括樹皮。

但這仍然不夠，最苦的是，接連不斷的運動，每次王化琴都被當作反面教材揪到台上，人們用爛菜葉、臭雞蛋向她扔去，紅衛兵把她打倒，在床上躺幾天……

沉冤昭雪的王化琴只淡淡地說了一句話：「總算可以堂堂正正做人。」(網上圖片)

如此忍辱苟活30年，1982年，終於沉冤昭雪，組織上召開了全鄉大會為她糾錯。時年68歲的老人只淡淡地說了一句話：「總算可以堂堂正正做人‧」

1983年，王化琴獲寶輪中學聘為英語教師，帶畢業班，月薪54元。1985年，71歲的王化琴病逝。據說，死前反覆唸著林黛玉詩句：「質本潔來還潔去，不教污淖陷溝渠」。康乃爾專門從北京趕來弔唁。

人的一生，選擇十分重要，選對了人和走對了路，對自己的未來會有很大的影響。王化琴，一個才華横溢的女子，一個偶然，誤入軍統這個被視為冷血的情治機構，雖然滿懷救國熱血而去，人性中的善良和是非觀尚存於心，並在關鍵時刻救人一命，但這7年生涯卻成為人生污點而誤了她後半生，受盡磨難。是歷史的無情？還是命運的捉弄？

「按圖索驥」這個成語最早出自於東漢班固所寫的《漢書》，不過它最廣為人知的典故還是出自於當中的明代楊慎所寫的《藝林・伐山》中，當中有言：「伯樂《相馬經》有『隆顙蛈日，蹄如累曲』之語，其子執《馬經》以求馬，出見大蟾蜍，謂其父曰：『得一馬，略與相同；但蹄不如累曲爾。』伯樂知其子之愚，但轉怒為笑曰：『此馬好跳，不堪禦也。』所謂『按圖索駿』也。」

春秋時候，秦國有個叫孫陽的人。由於他十分擅長相馬，無論怎樣的馬，他一眼看過去就能辯出優劣，因此又被稱為「伯樂」。有次，伯樂受楚王的委託，要找到一匹可以日行千里的駿馬。於是，伯樂仔細尋訪，最終在路上發現這匹他中意的良馬。只見這匹骨瘦如柴的馬陡坡舉步維艱，呼呼喘氣的在拉著鹽車。伯樂對馬向來親近，又難得見一匹好馬，所以他不由走到馬的跟前。見伯樂走近，馬突然昂起頭來，瞪大眼睛地在嘶鳴。見牠引頸長嘶，伯樂就明白這匹駿馬只適合在疆場上馳騁，而不是用拉車的。

伯樂與駕車人相討一番價錢後便把這匹馬帶回皇宮，果其不然，這匹千里馬後來就陪著楚王馳騁沙場，立下不少功勞。自此，人們對伯樂的相馬才能就變得更為敬重，而伯樂為了讓更多的人學會相馬，他便總結自己多年積累的相馬經驗，配上各種馬的形態圖加以解說，終於寫成了《相馬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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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樂的兒子皋風自小在父親的薰陶下，自然也希望自己也能像父親一樣成為厲害的相馬師。於是，他常常挑燈夜讀，就是為了《相馬經》背得滾瓜爛熟。當他長大後，他自認為自己已經可以獨當一面，有了認馬的本領，於是他拿上了他的《相馬經》，出門尋找千里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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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邊走，邊觀察，心裡想著《相馬經》上對千里馬的描寫：「高大的額頭，像銅錢般圓大的眼睛；蹄子圓大而端正，像堆迭起來的塊」。沒走多遠，他就看到一隻大癩蛤蟆。他蹲了下來，仔仔地研究著眼前這隻大癩蛤蟆，心想：這傢夥額頭高隆，眼睛又大又圓，難不成這就是書上所指的的千里馬麼？他心中充滿了喜悅，也不曾想到癩蛤蟆根本是馬，就把癩蛤蟆帶了回家。一到家，他便揚聲跟伯樂說：「爸爸，我找到千里馬了！只是⋯⋯牠蹄子跟書上的有點不一樣⋯⋯」伯樂一看，哭笑不得，便幽默地說：「可惜了！這馬只會跳，可不能用來拉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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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人由此提煉出「按圖索驥」這個成語，原意是指人只按照圖片、線索尋找好馬，卻不會靈活變通，即是比喻人辦事機械、死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