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年前轟動全城的徐步高槍擊案,冼家強右臉頰和左小腿中槍,雖然「執番條命」,痛楚卻揮之不去,小腿的錐心刺痛令他想過截肢,心靈折磨更不足為外人道。最近他出書,痛苦記憶再被勾出來,每天仍要啃十數粒藥物控制情緒的他向《東周刊》表示,「成件事仲未overcome(克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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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尖沙咀北京道的行人隧道,冼家強圓圓的臉蛋由始至終保持木訥,「最初對隧道有陰影,現在都有少少,會下意識望吓倒後鏡、暗位。」
2006年3月16日,隸屬尖沙咀警區的他與同袍曾國恆,在隧道遇上埋伏的休班警員徐步高,徐移動過隧道裏的倒後鏡,從暗角觀察,靜候2人步至,利用2001年從殉職警員梁成恩身上搶來的失槍,襲擊二人。
一輪混戰後,冼家強倒卧血泊,右臉頰和左小腿中槍。另外兩人不治,他成為唯一生還者,「無睇番當日的新聞,過去已經過去,撩番出來又不會令自己舒服點。」
經醫生診斷,他患上創傷後壓力症候群。他曾夢見自己化身「警魔」,向梁成恩和曾國恆開槍;又試過出現幻覺,徐步高在眼前現身,「心理困擾比身體痛楚大,多年來都食藥,止痛藥每日10粒8粒,夜晚還要吃10多粒精神科藥物,才睡得好一點。」
冼家強上周四舉行新書發佈會,他首次分享過去八年身心經歷的痛楚,「從沒對人說過心底感覺,今天講得最多,無必要再講。」
他在事發後兩年,重回警隊做文書工作。前警務處監管處處長鄧厚江鼓勵他寫書,藉經歷鼓勵同樣受痛苦的人。「鄧Sir是苦海明燈,他說警察可以有不同角色,不一定要站前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