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科舉考試制度,從童試到殿試,考生經過層層選拔,在激烈的競爭中殺出重圍,才有可能獨占鰲頭成為狀元。但在封建制度下誕生的「公務員考試制度」,還有不為人知的「潛規則」。當中在明朝,科舉除了考吹水功力,可能仲要考「顏值」。
古代狀元長相一般,甚至有身體殘疾的大有人在,但唐宋科舉均未有以貌取人的先例。譬如唐代宗時期一名狀元黎逢,被形容是「氣貌山野」,長得相當土氣;宋理宗時期的狀元方夢魁,右腳跛,左眼瞎;元代一名狀元陳祖仁,身材矮小,一目失明,相貌醜陋。
明代科舉殿試 (網上圖片)
到了明太祖朱元璋時,傳統上「以文取士」狀元評選機制遭到顛覆。朱元璋真實相貌平平,又可能相當醜陋,但他沒有放棄對美的追求,決心將狀元塑造成明帝國的形象大使。早在洪武四年,首次殿試就有以貌評選考生優劣的例子。原擬為狀元的郭翀,因為貌醜被降為榜眼,英俊的吳宗伯被提拔為狀元。
科舉不是選美,想奪狀元頭銜就要靠學富五車。如今鰲頭竟被外貌較好之人獲得,相信郭翀當時定恨得咬牙切齒。中國科舉史上,其實出現過不少類似的例子,令現在專門研究的學者都感到非常驚訝。
《徐顯卿宦跡圖》的金榜題名 (網上圖片)
明太祖的這項科舉「潛規則」被之後很多明皇帝繼承,他們欽點狀元時,都要親自過目高中者的「顏值」,因此明朝好多靚仔考生都意外成為狀元。如建文二年,胡廣以非凡帥氣的外表,取代了初擬為狀元的王艮。
百密一疏,選狀元的騎呢規則亦因此鬧出過笑話。正統元年,主考官、大學士楊士奇想初擬考生周旋為狀元候選人,他未見過本人,想事先了解周旋的長相。但由於當時另一個考生周瑄與周旋的姓名讀音相近,周旋的同鄉聽錯,以為問的是周瑄,便上稟主考官稱狀元候選人外貌白皙魁偉,但實際上的周旋樣貌十分醜陋。楊士奇放心將周旋擬為狀元,進呈皇帝欽點。但當皇帝與一眾官員發現上殿受賞的狀元外貌不濟,皆大失所望。人們覺得沒選出靚仔狀元,十分遺憾,「輿情悵然」。
網上圖片
三年後的科舉,殿試初擬張和為狀元,明英宗吸取教訓,不再相信主考官,而是特派貼身太監去張和的住所查看長相,發現他眼睛長翳、昏花。明英宗便將他降為二甲一名,另將狀元頭銜給了英武俊朗的施槃拔。
遭遇類似不公對待的還有很多。萬曆十七年,中進士、後來擔任首輔大臣的朱國楨曾一語中的,道出狀元評選方法背後玄機:「凡鼎甲,聖上多密訪而後定。」即考生才學可通過考試測量,皇帝放心交由考官們負責,但皇帝仍要密訪,自行判斷考生「顏值」,選出心目中的理想狀元。
明代狀元錄取注重外貌的風氣,令當時民間通俗小說中的狀元,個個都被描寫得「型英帥靚正」,甚至出現女性化特徵。譬如《濃情快史》中「豐姿俊秀」的狄仁傑;《龍鳳配再生緣》中「貌美」、「秀眼」的武狀元皇甫少華;而《唐鐘馗全傳》中的鐘馗和《殘唐五代史演義傳》中的黃巢,就不幸因為「樣衰」而痛失狀元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