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去過美國的環球片場或者迪士尼樂園,都會發現每個場地的入口,都有兩個通道,一個是通道人山人海,可能要排兩、三個小時才能夠入內,而另一條通道則非常暢順,差不多完全不用排隊,便可入內。原來,你只要多付五、六十美元的「打尖費」,就可以使用這條不用排隊的快捷通道。
其實,不單花錢可免排隊,現今世代,已經發展到囚犯只要付費,就可以升級住進較好的牢房;病人只要多付費,可以獲得醫師的手機號碼,全年無休醫療諮詢;國民不想當兵,政府可以花錢請外國傭兵去打仗;富有的獵人只要付費,可以射殺瀕臨絕種的非洲黑犀牛或者去國會聽證會和聽教宗傳道;甚至可以用錢買別人的生育權…這個世界似乎已經沒有甚麼是金錢所買不到的事物,
經濟學家認為,市場化或者凡事有價,可以改善經濟效率。而《錢買不到的東西》的作者桑德爾教授指出,當金錢交易的市場機制,滲透到日常的生活中,大舉侵入了原本非屬市場的領域,包括健康醫療、教育、法律、政治到人際關係等等,生命中某些美好的事物,一旦被轉化為商品,就會淪於腐化或墮落,因為原本蘊含的某些本質改變了。就會失去其中的某些很重要含意,而這些含意,正是建構一個美好社會所不可或缺的。例如僱用外國傭兵去作戰,固然可以保存國民的生命,但也會造成公民內涵的腐化。
又例如有人提出以市場方式解決人口膨脹的方法,就是發行可交易的生育許可證,即急於擁有孩子的多於一名子女的人,可以向不想要小孩的人買生育小孩的權利。問題是讓人們可以買賣生孩子權利的這種制度是不公平的,我們不會想把孩子視為窮人負擔不起、富人才負擔得起的奢侈品。如果生育下一代是人類繁榮興盛的核心,那麼根據經濟能力來決定誰能取得這項財貨,就是不公平的。另外,就道德而言,更這樣做與向一對夫婦買下他們已出生的唯一子女沒有太大差別。更重要的是,買賣生育權利,會促成腐化父母對孩子的愛。因為父母的愛的中心基準就是「自己的孩子是無可替代的。」把孩子拿去賣,根本是無法想像的一件事。
除了腐化或墮落的問題,桑德爾教授對現今凡事市場化的情況的憂慮是「不平等」,因為貧富差距顯著擴大了,所有東西都可以拿來買賣,使得金錢變得更加重要,也加深了不平等所造成的痛苦。過去那些能夠用公平方式對待的, 今天用錢便能夠改變一切。這會造成甚麼樣的後遺症呢? 社會一分為二,導致今日頻仍的貧富間的鬥爭。
桑德爾教授在書中提醒我們,一個以市場為導向的社會,卻讓我們遠離了美好生活的理想。我們每一個人都需要看清這個代價!我們需要選擇如何劃定正義的防線,以守護社會的共同利益以及建立有利眾人的社群。
作者邁可桑德爾(Michael J. Sandel)是哈佛大學教授,也是世界級的學者,曾獲得哈佛大學教學卓越獎,以及美國政治學會頒發特別成就獎。曾將課程撰寫成《正義:一場思辨之旅》一書,並在全球各地造成轟動。2010年,《中國新聞週刊》封他為年度「最有影響力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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