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巴首都哈瓦那(Havana)的寬闊街道在夜間空無一人,劇院關閉,酒吧和咖啡店拉下窗簾。街上難見燈火,也少有古巴人靠娛樂遊客賺錢。
在美國總統特朗普(Donald Trump)第二任政府實施的石油禁運,以及古巴數十年來最嚴峻的經濟危機雙重打擊下,這座城市曾經繁華的夜生活已歸於沉寂。
2026年4月15日,哈瓦那(Havana)一間餐廳空無一人。(美聯社圖片/Ramon Espinosa) AP圖片
41歲的會計師尤斯萊迪·布蘭科(Yusleydi Blanco)坦言:「看到街道空蕩蕩的,我感到內心空虛。當我的國家悲傷時,我無法快樂。」
2016年,時任總統奧巴馬(Barack Obama)與勞爾·卡斯特羅(Raúl Castro)達成協議,放寬美國對古巴的旅遊限制,大量資金湧入古巴,旅遊業隨之飆升。當時,少數企業家開設了新獲准的私人企業,並購買進口現代車輛,這些車輛與1950年代的經典老爺車一同行駛在街頭。
2026年4月15日,一名女子在哈瓦那(Havana)一條大道上橫過馬路。(美聯社圖片/Ramon Espinosa) AP圖片
2018年,古巴錄得470萬名旅客到訪的紀錄。酒店住宿供不應求,甚至有旅客因找不到住處,被迫在古巴西部小鎮比尼亞萊斯(Viñales)的一個公園內過夜。該鎮以其風景優美的石灰岩懸崖吸引數千名旅客和攀岩愛好者。
如今,汽油銷售每輛車限購約20公升,車主可能要等數月才能輪到加油。巴士服務在傍晚6時後停運,法國航空(Air France)、加拿大航空(Air Canada)及伊比利亞航空(Iberia)等多間國際航空公司已停止飛往哈瓦那,因為當地無法為飛機補充燃料。在富裕的埃爾韋達多(El Vedado)社區,汽車聲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鳥鳴聲再次響起。
2026年4月15日黃昏,車輛駛經哈瓦那(Havana)的馬勒孔海濱大道(Malecon)。(美聯社圖片/Ramon Espinosa) AP圖片
古巴政府報告指,2月到訪旅客為7.76萬名,較去年同期的17.8萬名大幅下降。
65歲的停車場管理員多洛雷斯·德拉卡里達·門德斯(Dolores de la Caridad Méndez)形容:「這比『特殊時期』還要糟糕。」她指的是1990年代蘇聯解體後,古巴作為其冷戰盟友所經歷的經濟浩劫。
2026年4月15日,一名街頭音樂家走過哈瓦那(Havana)一間餐廳。(美聯社圖片/Ramon Espinosa) AP圖片
與其民主黨前任不同,美國總統特朗普收緊了對古巴的經濟制裁,要求古巴結束政治壓迫、釋放政治犯,並放寬該島嶼陷入困境的經濟。
日益加深的危機導致持續停電、國營糧食配給系統削減,以及水和藥物嚴重短缺,使這個擁有1000萬人口的島嶼上許多人的日常生活變成一場磨難。在2021年至2024年間,約140萬名古巴人離開該島,其中大部分是年輕人,但也包括許多曾為哈瓦那夜生活注入活力的傑出音樂家、演員、舞者及其他藝人。
1月,美國扣押了時任委內瑞拉(Venezuela)總統馬杜羅(Nicolás Maduro),委內瑞拉曾是古巴主要的石油供應國。特朗普政府切斷了該供應,並威脅對其他向古巴出售石油的國家徵收關稅,導致古巴在3月一艘俄羅斯油輪抵達前,一直沒有收到任何石油貨運。
對於古巴全島的企業家和商戶而言,隨著旅遊業急劇下滑,他們向古巴同胞銷售廉價商品的希望,亦在嚴峻的經濟現實面前破滅,生活變得異常艱難。
哈瓦那舊城(Old Havana)咖啡店Entre Nos的店主耶尼·佩雷斯(Yeni Pérez)坦言:「你醒來時準備征服世界,心想『今天我會賣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多』。然後卻一個顧客都沒有,你沮喪地回家。」
她續指:「第二天,你會說『再給它一次機會吧』。這是一個考驗所有人耐力的時期。」
(美聯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