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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好於預期,還看廣東怎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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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好於預期,還看廣東怎麼好

2026年04月30日 18:33 最後更新:20:38

 

作者:周春玲,全國政協委員,香港高昇基金執行主席

剛召開的中央政治局會議,對當前我國經濟形勢作出新的研判,認為:起步有力,主要指標好於預期,彰顯強大韌性和活力。同時,也面臨一些困難和挑戰,經濟持續穩中向好的基礎還需進一步鞏固。要增強信心,以更大力度和更實舉措抓好經濟工作。

如何理解我國經濟好於預期?不妨看廣東第一季靚麗的外貿資料,足以作出證明。

一季度,廣東貨物貿易進出口2.54萬億元,增長19.4%;其中出口1.53萬億元,增長14.3%。廣東進出口增速領跑全國及主要省市,已連續11個季度同比正增長。今年前兩個月,廣東有實際進出口業務的企業近13萬家,同比增長32.9%。



數字背後,一個值得關注的趨勢正在浮現:在全球供應鏈加速重構的背景下,部分海外訂單回流廣東,且一批高附加值訂單正在生長。

正如商務部官員接受記者採訪表示,“訂單回流確實存在。不僅越南、印度,許多東南亞和南亞國家都受能源供應緊張影響,製造業生產受阻。而中國完整的產業鏈優勢得以發揮,能夠承接這些訂單的回流。事實上,訂單本身就是從中國流出去的,現在回來順理成章。”

過去幾年中國訂單頻頻外流,現正在被反轉,不少是東南亞的訂單,正悄然回流珠三角。與此同時,大量高附加值和長期訂單,也在朝這片製造業熱土集聚。他們為什麼選擇回來,珠三角的競爭力到底是什麼?

有兩個最鮮明的特徵,第一類是傳統優勢的訂單,成為回流的主力。

越南等東南亞工業區長期缺電,當下又受中東能源禁運的影響,缺電狀態在短期內不會有大的改善。

導致了這些地區供應鏈配套長期不足的影響,紡織、家電、傢俱、消費電子、五金模具等行業的訂單正在加速返回廣東,越來越多客戶主動要求把技術難度大的產品放到工藝更成熟的東莞生產。佛山的家電生產熱度同樣不減,今年首兩月,佛山中山家電出口均保持正增長,來自印度、馬來西亞訂單同比出現大幅增長。

第二類是高附加值、長週期訂單快速增長,這也是珠三角地區外貿的核心增量。

今年前兩個月,南沙港出口額實現翻倍增長,深圳中集集團海外在手訂單值已超50億美元,部分排產已到了2030年。

江門的摩托車產業在非洲市場持續出圈,前兩月對非洲出口增長超40%,頭部企業出口增速超80%。



正在舉辦的第139屆廣東交易會上,廣東製造更是風靡全球。智慧家電、低空飛行器、AI商用設備等創新產品,吸引了全球採購商爭相下單,不少企業首日就斬獲千萬美元的意向訂單。

很多人問,為什麼曾經外流的訂單,現在選擇回流珠三角?我認為,系統成本優勢是競爭力的核心。

廣東工業系統成本,不是單一勞動力價格成本高低,而是研發、人才、物流、制度等全環節組合起來,形成了總效率最優,總風險最小的綜合競爭力,這就是珠三角不可替代的重要基礎。

首先,成熟的全產業鏈集群為訂單承接提供了最堅實的托底。

廣東製造業規模約占全國1/8,擁有全國31個製造業大類,更培育了十個萬億級產業集群在東莞,智慧手機在一小時內就能配齊95%的零部件;在江門不出轄區,就能配起數控類機床的全流程生產;在珠海遊艇配套率可達到85%。

這種極致的產業生產密度,能完美配匹海外訂單對速度配套能力的嚴格要求,是東南亞國家在短期內無法複刻的優勢。

其次,高效穩定的通關物流,給了海外客商充足的確定性。當全球航運波動,時效不穩的背景下,珠三角口岸的優勢進一步被放大。

再次,龐大的技能人才紅利,是承接高端訂單的重要保障。

廣東技能人才有2000多萬人,技工院校在校生規模約占全國1/7,成熟的產業工人隊伍,完善的技工教育體系,讓珠三角既能承接大批量的標準化訂單,更能滿足高端產品對工藝精度技術研發的高要求,這也是不少客戶把高難度的訂單從東南亞遷回廣東的根本原因。

最值得一贊的是,廣東這場訂單回流紅利,沒有局限在珠三角核心城市,而是通過產業鏈分工,持續向粵東粵北地區輻射引伸,通過總部基地研發生產的模式,珠三角製造正在有序地向周邊地區引伸。

如今廣東已經形成了全省產業園區體系,園區工業產值突破2萬億元,訂單回流的長尾效益,推動了全省區域產業協同發展。

要看到,訂單回流不是短期市場波動,而是中國製造在全球供應鏈重構中一次主動的升級與突圍。

它不是簡單地把過去流出去的訂單接回來,更重要的是廣東企業借這次機會加速技術升級和產品升級,從低端的代工生產向高附加值的品牌創造、技術研發和中國智造穩步邁進。

這場變化也帶來了一個清晰可見的機會,對普通人來說,是就業崗位的增加。

隨著訂單回流和外貿增長,高端製造技工、外貿運營、跨境電商、物流通關、工業設計等相關崗位的需求持續上升,高技能產業的薪資水準和就業前景更加廣闊,不再像以往企業紮堆珠三角核心城市。

對企業而言,三大方向蘊藏著明確的機遇,一是深耕細分製造賽道,依託珠三角完善的產業鏈配套,抓住回流訂單的配套需求,做專做精核心產品;

二是開拓新興市場,借一帶一路東風,重點佈局非洲、中東、東南亞等增量市場,避開歐美市場的內卷競爭;

三是發力生產性服務業,圍繞外貿訂單的全流程提供研發設計、物流通關、跨境行銷、合規諮詢等配套服務,分享外貿增長的紅利。

廣東外貿強勁,必然帶動香港的進出口增長。

據政府統計處公佈,本港3月出口貨值按年增35.8%,遠高於市場預期的13.1%;進口升41.2%,亦勝預期的15.5%。進出口金額均創單月歷史新高,錄得有形貿易逆差891億元,多於預期的674億元。

這些盈喜同樣印證了中央對整體經濟局面的研判,將有利於十五五規劃開創新局面。

(本文僅代表作者個人觀點)




簡思智庫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作者:周春玲,全國政協委員,香港高昇基金執行主席。

越南新一屆政府組成了。

越共總書記蘇林任國家主席,旋即宣佈4月14日至17日出訪中國。這是他當上國家主席的首訪,將會與習近平總書記會面,加深兩國的合作與友誼。

在越南新政府的“四駕馬車”中,引起大家最感興趣的當數黎明興總理。

2026年4月7日黎明興在越南國會宣誓就職,根據越通社當天發佈的官方簡歷裡,在他漫長履歷的中間部分,有一行“1996年3月至6月,在中國上海財經大學參加國際貨幣基金組織舉辦的‘市場經濟與金融分析培訓課程’。”這一經歷很快引起包括國人在內的外國政商界的重視,其中確有微言大義。

早在1996年越南國內,關於“革新開放到底該學誰”的思想和理論爭論,在社會上發生了激烈碰撞:一派主張全面學美國,他們的代表是後來成為前總理的阮晉勇;另一派主張借鑒中國的漸進改革經驗,他們的代表是現屆政府中的核心人物。

黎明興正是在這場爭論的時間節點中,被越共送進了上海舉辦的“市場經濟與金融分析培訓班”。他時年26歲,正是風華之年,大有可為。

“市場經濟與金融分析”培訓班是由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主辦、上海財經大學承辦。這是IMF當時面向發展中國家和轉型經濟體官員的重點培訓專案之一。

上海財大是中國最早打開國際化大門的金融類高校之一,課程表顯示在當時的中國還算新鮮的詞:貨幣政策傳導機制、匯率市場化、銀行資本充足率、不良貸款處置。

課堂中傳授的知識,是如何在一個還沒有完全開放的經濟體裡,管理一套正在走向開放的金融系統。

這有別于美國商學院教的“自由市場萬能論”,也不是前蘇聯那種“中央計畫萬能論”,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充滿技術細節和政治權衡的中間路線。

由此可見,黎明興在上海學到的,是如何堅持由執政黨主導的經濟體裡,一步一步打開金融市場的閥門,而不讓整個系統失控。

這正是鄧小平先生根據中國國情提出“摸著石頭過河”的改革開放哲學,也正是這一哲學思想和金融知識,形成了黎明興任越南央行行長時的一系列金融政策。

再看黎明興的公開簡歷,他在上海培訓班結束後,直接去了日本埼玉大學攻讀經濟學碩士。從上海到東京,用一年多的時間把東亞金融發展的兩大樣本都走了一遍。

同時擁有在中國學習和日本學習的經歷,成就了他在越南政壇突起的重要鋪墊。

黎明興曾經是越南央行最年輕的行長,任內推行的外匯儲備管理改革、主導越南銀行業不良貸款處置等,都能看到中國早期銀行業改革的影子和手筆。

他對“資本帳戶不完全開放”的偏愛,與前任總理阮晉勇那種“恨不得全面擁抱華盛頓共識”的激進態度截然不同,或許他在上海財大的學習中,也學到了中國金融業在改革開放過程中的經驗與教訓,而最重要的是,他是今天越南政壇上極少數深入瞭解中國改革經驗的技術官僚之一,知道中國的經濟發展為什麼會成功,也知道這套經驗在越南能用到什麼程度、哪些教訓要防範。

還是要回到一個現實,越共總書記蘇林為什麼選黎明興做總理?

有評論指,蘇林與黎家是老相識,因為黎明興父輩也曾在公安系統任過職,與蘇林有比外來人更親近的關聯。我認為這點雖然重要,但越南有自己的盤算,要成為東南亞新崛起的經濟大國,他們需要學習中國經驗,需要一批“懂中國但不照搬中國經驗”的團隊。

在今天的越南政壇裡,像黎明興這樣的人不止一個。他們分佈在央行、財政部、計畫投資部、國家開發銀行,共同構成了一個不顯山不露水、但正在越來越多地掌握越南經濟決策權的群體,也就是被外界稱之為懂改革開放,能夠帶領越南的改革節奏,往“漸進式”方向強勁邁進的“技術官僚”。

我們在討論黎明興的這段上海經歷,並不是一廂情願地相信,越南有黎當總理自然會在政治上親近中國。

他雖然是越南內部懂中國的那一批人中的佼佼者,但他幾乎從不在公開場合提中國。每個國家都有不同的國情,也有不同的對外政策和哲學思想,不應簡單地對越南政壇人物設定派系標籤。

同樣,我們已經有不少商界把工廠搬到了越南,除了投資外,也應該成為懂越南,懂該國對外政策的專家,推動香港把面向越南的門戶打得更大。

(本文僅代表作者個人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