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廂,香港有立法會議員違背誓言,將國旗和區旗倒轉。那邊廂,美國候任總統特朗普同樣違背選舉承諾,當日的出口狂言,今天已經消失無蹤。
例如在共和黨黨內初選時,特朗普表示會在美國與墨西哥接壤的地方興建圍牆,以阻止墨西哥非法移民湧入,並要求建設的費用成本由墨西哥政府承擔。然而,當選後的特朗普將興建圍牆的建議,改為興建圍欄。不單止整個計劃「縮水」,而且也不敢強調要求墨西哥負責有關費用。
又如在總統辯論期間,特朗普聲言假如當選總統,將重新調查希拉莉的電郵風波,並會將她「關進牢房」。但是,勝選後的特朗普態度完全改變,近日其幕僚更加表示,為了「修補美國的分裂」,將不會追究希拉莉的電郵醜聞。
事實上,當選前和當選後的特朗普可謂判若二人,類似的「修正主義」言論多不勝數。如當選前爭取廢除醫保,當選後變成保留醫保核心條文;當選前提倡送走超過一千萬名非法移民,當選後改為針對性遞解罪犯、毒販等三百萬人士。當日把他送入白宮的政治承諾,似乎已經變成一縷輕煙。
特朗普在短短兩個星期的時間,便由狂人政客轉變成溫和份子,足以證明其兩項特質。一,狂人形象是精心設計,旨在在選舉期間引人注意,加強聲勢。數個帶有歧視性的政綱,是為了滿足部分選民的民粹心態,尤其是白人和藍領階層,而不是特朗普的個人見解。刻意打造能夠吸引大眾眼球的形象,與特朗普的慣用的商業營銷策略大同小異。二,特朗普明白手段與目的的分別。化身狂人,口出狂言,只是為了贏得總統寶座的手段。當他達到目的,自然就調整策略,變成一個溫和、友善的政治人物,盡可能爭取最多的人民支持。換言之,特朗普只是成功捕捉和利用社會的不安和仇恨,並提出與之相應的主張。當他得到能夠自我滿足的政治報酬,自然會將過往種種不切實際的承諾拋諸腦後。
不過,我們不應過份苛責特朗普如何出爾反爾,因為民選領袖食言是屢見不鮮的。部分原因可能是知易行難,正如奧巴馬所講,選舉是喚醒熱情,施政是面對現實。提出美好宏願容易,真正施行方知困難重重。另一原因則是,上任後受到利益集團的牽制或好處影響,而放棄既有的原則。面對選舉壓力和金錢誘惑,不知多少民主領袖選擇向現實低頭,與具影響力的利益集團作出政治交易,換取增加連任的本錢甚或個人利益,而背棄當初對廣大民眾許下的莊嚴承諾。
可笑的是,香港不少年輕人仍然相信民主制度是解決香港問題的靈丹妙藥,紙上談兵地說出民主普選如何造福社會云云,殊不知外國的實際經驗給予港人一記當頭棒喝。縱有先進的制度、充分的監察和人民的參與,但是假如當權者沒有足夠的修養和能力,所謂政治承諾猶如一紙空文,選民的利益遭到「出賣」是必然的後果。香港的年輕人喜歡空談理論和制度,而不講為政的基本素養,實是當今政壇大亂的一大因素。
黃遠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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