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清兩代官員薪俸相當低,僅僅靠薪水,官員難以維持生活,如果做胥吏及以下當差的就更加不用說。所以他們不時都走「制度罅」來「增加收入」。在明清時期的六部中,以管財政的戶部的「油水」最多,因為清朝的國庫隸屬戶部管轄,叫做銀庫。銀庫庫長叫做郎中,這是戶部各部門中公認的肥缺,每三年換一任。
清代官兵 (網上圖片)
清中期以前,地方權力很小,即使督撫大員辦事要花錢,即使一文錢也要到戶部報銷,戶部的權力很大。各地銀兩押解到戶部,銀子即使在你面前,普遍都不能打主意,因為戶部銀庫設管庫大臣一員,下面有若干胥吏做庫書,還有數名庫兵。銀兩押解到來後進銀庫,在制度上庫書不能進入,要靠庫兵運送,而庫兵出入,仔有兵丁嚴格監視。即使能進入銀庫工作,就算是寒冬期間,必須要脫光衣服。出庫時又要跨過一條板凳,以示兩腿之間沒有藏銀,也要用手向上拍一下,再叫一聲「出來了」,表明嘴裡和手裡都沒有藏銀。
看似嚴密的防盜手段,清代的庫兵還是可以偷銀。據傳,他們要以「穀道」來夾帶元寶。所謂的「穀道」,就是肛門加直腸,胥吏找來合適的人選後,讓他們服用一種特效藥,服用後肛門兩邊骨頭變軟。只要事前多番練習用東西塞肛,撐大肛門和直腸,直至可自由塞入拿出,這些庫兵就可以偷銀子。據說每名庫兵每天出庫,可帶出八十兩左右的銀子。如果遇上比較光滑的銀塊,塞肛時就會舒服一點,出來以後,再跟胥吏分贓。
清代吏胥 (網上圖片)
不過「塞肛」夾帶這個富有戲劇性的方法,很大可能只是誤傳,實際上庫兵很難用這方法。因為庫兵出勤前後都需被旗倌集中監管,無論上下班,行動住宿等皆受限制,上班時必須跟著馬車走,沿路又有暗哨及打手監視,加上庫兵進庫時要領一張單,上面寫明需要領取白銀數額。出庫時,在外面就有一個天平,監督人員會根據單據數字來稱重量,所以塞肛夾帶白銀之後成功取出分贓,並非易事,代價亦大。
至於實情他們如果夾帶?靠的不是塞肛,而是重量誤差。由於清朝銀庫裝白銀的麻袋是刷砂漿縫製,每個麻袋重15兩,這樣,每出庫一千兩白銀,就可以靠這個15兩之差,賺取15兩白銀。另外也可靠戶部的平碼,因為庫平1000兩,比北京京平大36兩,即是只有964兩,而公碼平比京平大27兩,即是991兩。各個衙門每月是按庫平領取餉銀,但發放時就按照京平發放,所以每1000兩白銀出庫,除麻袋的15兩外,到發放時又會賺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