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人,在三國史上極有角色,但對他了解極少。由於《三國演義》的薰陶下,他在某一方面的形象幾乎是他的全部。我們對他的評價往往是「大軍閥」、「暴虐權臣」甚至「禽獸」。其他「奸雄」如曹操、呂布等都有粉絲也有被形容為「英雄」,只有他,永遠鐵定是反派。他曾是大漢忠臣,希望以不懈努力來挽救氣數將盡的漢家王朝,但逐步墮落,當我們認識他時,已經是名暴虐權臣-董卓。

影視中的董卓 (網上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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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志·董二袁劉傳》記載董卓:「少好俠,嘗游羌中,盡與諸豪帥相結。後歸耕於野,而豪帥有來從之者,卓與俱還,殺耕牛與相宴樂。諸豪帥感其意,歸相歛,得雜畜千餘頭以贈卓。」開首已勾畫出少年董卓豪爽及英姿勃發。得這份豪氣,使他能在亂世之中團結漢人、羌人、西域胡人,組成一個強大的兵團,主宰西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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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傳》局部 (網上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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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傳》局部 (網上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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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涼對於東漢來說,是個被遺忘的群體:民族複雜剽悍、匪徒猖獗、經濟落後,是與匈奴交戰的前線。朝廷名義上控制著,但任讓當地鬼打鬼,最強的就是西涼首領。十多歲的董卓見慣屍山血海,決定要改變一切,在一次次戰鬥中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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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演義》的印象出發,董卓都是一個腦滿腸肥、只懂享樂、殘暴的人。但史載他的軍事實力非凡。史載他有次他們被羌胡數萬人圍困,糧食乏絕。董卓讓部下築壩,假裝缺糧捕魚,但真實意圖是通過「決堰」來殺傷敵人。他所做一切是在敵人眼前施計,敵人卻沒有識破,證明其心智過人。另一次:「時六軍上隴西,五軍敗績,卓獨全軍而還。」他在軍事生涯上多番創造奇蹟。

《董卓傳》局部 (網上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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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年間,董卓在胡人、土匪、羌人、黃巾間周旋,西涼在他的治理下,變成一股可左右天下大勢的力量(即使董卓死後數十年,馬超還可盤據西涼欲撼動天下)。事實上,董卓還有更大的願望-挽救漢王朝。

機會來了,大將軍何進給他寫了一封信,召其兵入京城洛陽兵諫。當時,董卓要解決禍亂朝廷幾十年的戚宦之爭,以及擁兵自重而不聽朝廷的軍閥,從他皇帝上書內容,可看出他的決心:「臣聞揚湯止沸,不如滅火去薪,潰癰雖痛,勝於養肉,及溺呼船,悔之無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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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董卓根除戚宦勢力,削弱門閥氏族力量,史載:「幽滯之士,多所顯拔。」即是許多之前不得志的士人都得到的提拔。入主京師後,被指禁不住名利權勢,失去往日豪氣而墮落,也引證「權力令人腐化」的說法。董卓極端改革,屢次舉起屠刀,果遭極大反撲:「卓性殘忍不仁,遂以嚴刑脅眾,睚眥之隙必報,人不自保。」多路諸侯起兵,前後數十萬大軍:「眾各數萬,推紹為盟主」

《董卓傳》局部 (網上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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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將自己逼入眾叛親離的局面。軍閥、王公大臣、老百姓也想他死。囚多反對聲浪下,董卓性格變得越來越極端。當領袖失去自我控制,手下那支本來軍紀不好的軍隊,做出的事情只有更加恐怖:「時適二月社,民各在其社下,悉就斷其男子頭,駕其車牛,載其婦女財物,以所斷頭繫車轅軸,連軫而還洛,云攻賊大獲,稱萬歲。入開陽城門,焚燒其頭,以婦女與甲兵為婢妾。」

董卓屠龍,反而變成魔王,大家也耳熟能詳。面對諸侯的壓力,董卓只得帶著皇帝離開洛陽,去到較近西涼的長安,結果火燒洛陽,所作所為已註定他的結局,遺臭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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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司徒王允設反間計,挑撥大將呂布殺死董卓。董卓死了,三族被滅。王允繼續揮起了屠刀,要殺盡一切「阿附卓者」。大學者蔡邕(蔡文姬的父親)因感念董卓昔日的重用之恩,只發出一聲哀嘆,便被王允下獄死於獄中。隨後,西涼軍李榷、郭汜舉兵叛亂,殺死王允,皇帝再次被劫持。天下更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