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前後可能只是相隔幾個小時,我們的職業生涯,生活以至人生,已經完全改變了。對於退休,有些人對它抱有幻想與夢想,有些人卻畏之如洪水猛獸。不過,我們都知道,誰都避不開退休這一關。
著名心理學家艾利克森(E. Erikson)把人生由0至1歲的嬰兒期開始,分成八個階段,最後的階段是50歲以後的成年晚期/老年期。在這個階段,大多數人都會覺得悲觀絕望,總是悔恨舊事,唏噓不已。不過,處於這個人生最後階段的我們,也有任務,就是是要自我榮耀,成功的話,可以隨心所欲,安享餘年。
本書作者博納.奧利維(Bernard Ollivier)在六十歲前失去妻子、失去職場。他意識到一旦陷入恐慌與迷惘,將失去對未來的希望。於是決心離開朋友送給他的搖搖椅,拿起背包,用雙腳走出自嘆自憐的人生晚景。
想不到的是,有計畫的退休日子,原來是這麼忙碌,這樣精彩。作者用了三個月,完成了的西班牙孔波斯泰拉朝聖之路,四年之間走完中國絲路。在旅途之中,讓他曉得退休的人生,依舊可以過得燦爛奪目、自由自在;也讓他感恩,「得之於人者太多,必須拼最後一口氣回饋世界」,重燃了對人生積極態度。他找到了服務別人的方法,就是帶領問題青少年作長途行腳,讓他們藉著重建自信而改變自己。
在《60人生多美好》這本書中,奧利維毫無隱藏地談他曾經面臨的恐慌與脆弱,並讓我們知道,退休可以是一段充滿無窮可能的歲月,也是一扇通往各種挑戰的大門。我們每個人都應該透過不斷的學習與實驗,把將這段遲早都會到來的自由時光,轉化為最富意義與價值的冒險!
作者博納.奧利維,1938年出生於法國諾曼第,為專攻社會問題的記者與作家。退休後成立「門檻基金會」,專門援助問題青少年,因出版旅遊紀實作品《長征》而聲名大噪。另著有《底層故事》(Nouvelles d'en bas)、《將世界掌握在手中的羅紗》(Histoire de Rosa qui tint le monde dans sa main)、《火柴與炸彈》(L'allumette et la bombe)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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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堪稱人類史上最大工程的「一帶一路」,搞得如火如荼。這個世紀工程,最終能否成功,各界眾說紛紜,但無論如何,對於我們以至未來幾世代的人的生活,都會無限大的影響。在一帶一路這個來勢洶湧的大流下,牽涉其中的國家與人民追隨與否,究竟有沒有得選擇?如果沒有選擇,又如何應對呢?我們身處的香港,還不是也遇上同樣的境況?香港大學SPACE中國商學院客座講師趙立基先生,讀了一本新書《老撾的地緣政治學》,書中談的是東南小國老撾,趙立基先生寫了一篇讀後文章,覺得值得與大家分享。
「一帶一路」經濟以外的多元關注
——《老撾的地緣政治學》讀後
趙立基
香港大學SPACE中國商學院客座講師
「一帶一路」經濟合作模式,重點之一是有序地推進跨國基礎設施的建設,以政策溝通、設施聯通、貿易暢通、資金融通為主要內容。中國作為經濟不斷發展的大國,「一帶一路」倡議正是針對貿易保護主義的策略,這不只對中國有重大的意義,對其他國家和世界經濟都應該有很大益處。然而,筆者向來認為,忽視它的潛在益處和機遇,跟忽視它的潛在挑戰,同樣是跟不上「一帶一路」的大時代的。近讀羅金義、秦偉燊新著《老撾的地緣政治學:扈從還是避險?》(香港城市大學出版社六月底出版),以一個跟雲南接壤的東南亞小國為個案,敏銳地帶出了好些經貿增長以外的重要問題和分析,耐人沉思。
在這個國際風雲幻變的世代,究竟是只有小國需要大國援助,還是大國其實也需要小國配合,方能互利共贏呢?當大國大灑金錢於小國的基礎建設時,是否必然俾益於當地民眾,產生社會效益?過去,大家對老撾這中南半島貧弱小國甚少關注;今天,羅金義提醒大家老撾是中國進入大湄公河次區的重要走廊 —— 而這正是被亞洲開發銀行評為當今世界界上發展最快的區域 —— 是一帶一路的重要部分之一,從昆明經老撾至新加坡,再從馬六甲海峽至印度洋,這正切合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發展路向。近年來中國企業大量投資於老撾的基礎建設,例如水力發電、運輸等等,老撾突出的經濟增長數字自是與此有關。然而銀元總有兩面,經濟增長的同時亦對老撾人民帶來好些挑戰:建設大型基建時因為涉及大量的收地,賠償糾紛、環境及文化破壞和犧牲,受影響的人民被逼離鄉別井的心情自能理解;大量資本湧入,推測也許有助老撾經濟發展,但因為外資對本土企業的排斥,對老撾的本土工商農業幫助,又或對廣大老百姓能否承受其利,其實存疑不少;加上在建設工程中,外資企業也沒有注重聘請當地勞工,對於提供就業的效果亦未能明顯。
另外,在建設水壩以發展水力發電時,亦因為對生態和農業造成環境和社會的破壞,深受國際組織的反對(包括世界自然基金會和佛教團體),甚至引起國際爭議。那麼,大量基建投資或可使老撾的經濟增長數字亮眼,但對於當地廣大民眾的醫療、教育、技術、本土工商農業,甚至減貧工作,又有多少社會效益呢?重複「中國模式」,只顧眼前經濟利益而忽略可持緣發展,缺乏對民生社會的支持,對於落後國家如老撾,未必卓有成效,也難以長期取信於民。
筆者在肯定「一帶一路」是經濟建設和發展的世紀機遇的同時,也希望大家對中國和各個參與的發展中國家可能預見的不同挑戰多作反思,例如:
1. 如何協調眾多發展中國家?是要它們對資金授予者唯命是從?還是共享經濟發展的成果呢?
2. 如何可以使投資項目能持續發展?特別是個別企業缺乏在投資海外時履行企業社會責任的經驗;
3. 如何能取信於地區內因為基礎建設被受影響的人民的支持和瞭解,從而減少可能產生的糾紛和因而引致的投資損失?
4. 到不同地區投資基礎建設可產生地域之間的發展不平均,加深地域之間的貧富懸殊,受影響的民眾可能未得其利已嘗惡果。若沒有適切的公共、社會政策調適,將可引起社會動盪,影響建設的持續發展,也不利於長期投資。
羅金義對身處「中國崛起」時代的老撾的分析,跟筆者上述的關注有甚多契合之處。對於關心「一帶一路」沿途發展中國家的社會經濟挑戰的朋友而言,老撾其實是一個尚佳的個案作為對比、參照。近來我們在媒體上看到一些有關非洲或者南亞國家的相關報導,現在終於有一個跟我們在地理上如此接近,文化上亦有一定連繫性的東南亞國家作為個案,實在難能可貴。
如果可以藉著這篇短文與跟羅金義和筆者有相近關注的朋友交流想法,筆者希望提出的是在「一帶一路」投資上,企業需加入兩種元素:創造共享價值(Creating Shared Value)和社會創業家的精神(Social Entrepreneurship)。具體而言,首先是要鼓勵企業在營運中考慮投資或資助社會發展項目,使企業能受地區民眾歡迎,並能促進該市場的持續發展。在「一帶一路」投資基建時,企業應考慮兼善當地人民的需要,例如在建設水利工程時應顧及提供清㓗食水;在建設深水港時應顧及提供大量就業機會予當地年輕人,以解决社區的失業或食水短缺問題。其次,鼓勵跨國企業與當地組織合作,以社會創業精神融合商業營運方法,去協助解決社會問題,並促進發展。例如 創辦孟加拉鄉村銀行(Graeme Bank)並獲頒諾貝爾和平獎的尤努斯,就是「一帶一路」上社會創業的一個典範。他在孟加拉發展了不少大規模及與國際企業合作的社會企業,包括挪威電訊公司(Teleno)、法國達能乳酪廠(Danone)、眼科醫院等去解决貧窮的問題,促進孟加拉國的穩定和跨國的合作。
《老撾的地緣政治學》不是「大磚頭」,祗有五章,但內容豐富而文筆簡潔,容易消化。筆者在媒體已讀過好幾篇對本書讚賞有嘉的評論,但都是從國際關係的角度去研讀它對中國與中南半島的地緣政治學分析。筆者認為應該要為它多補上這一篇短評,因為看「一帶一路」實在不應缺少發展研究(development studies)甚或企業社會學的視角和關注,而本書除了優秀的地緣政治學分析,對這社會層面的關注其實也有頗多不容錯過的啟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