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平誕辰90周年 張曉明撰文憶知遇之恩

今年是已故港澳辦主任魯平誕辰90周年，現任港澳辦主任張曉明在雜誌撰文憶述當年魯平對他的知遇之恩。也細數魯平的為人品格。

2015年1月16日，時任香港中聯辦主任張曉明看望魯平。(網上圖片)

張曉明首先憶述他1985年從人民大學法律系刑法專業研究生班畢業後，未有聽從老師的建議留學任教及繼續讀博士研究生，打算外闖但一直未有找到適合的單位。直至翌年2月偶然機會看到《人民日報》一則標題是《魯平率領的法律專家小組結束在香港的工作後離港》的報道，他腦海中閃過一念，香港回歸準備工作肯定需要大量人手，特別是法律專業的畢業生。於是，張曉明立即給魯平寫了一封求職自薦信。

­港澳辦主任張曉明。(資料圖片)

張曉明在文中指，他從著名的憲法學專家、人民大學法律系的教授許崇德的口中得知，魯平收到他的求職信後，曾委托許崇德向人大法律系了解他的情況。當時並不認識他的許崇德打聽後回魯平並為他說了一番好話，之後張曉明就被通知到港澳辦面試。後來並獲得取錄，變成港澳辦當年招錄的最後一名畢業生。

1987年8月22日，時任港澳辦公室副主任魯平在香港基本法草委會第五次會議上。(網上圖片)

確定進入港澳辦工作後，張曉明說他有一段時間比較多地待在學校圖書館裡查閱涉港澳的書刊。其中印象最深刻的一本書是香港《快報》記者曾慧燕小姐所著的《在北京的日日夜夜——中英談判的我見我聞》。在寫到當時任港澳辦秘書長兼基本法起草委員會副秘書長的魯平時，描述魯平反應敏捷，對香港情況掌握準確，令接觸過他的人都同聲讚好，「魯平是香港人信心的保證」，張曉明指這句話當時令他為之震動，隱約感覺到魯平在港人心目中的形象和聲望超乎尋常，也使他對這位未來的上司在未曾謀面之前已心存敬意。

1986年魯平在港見基本法起草委員。(資料圖片)

張曉明在進港澳辦後被分配負責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起草委員會秘書處的日常工作的一司一處。當張曉明第一次見到魯平是上班半個月後，李春華帶魯平見港澳的新人，張曉明形容，當時出現在他面前的魯平身材高大，滿頭銀髪，前額寬大而高聳，戴著一副老式眼鏡，儒雅中透著不凡氣度。

1986年魯平訪鄉議局。(資料圖片)

文中寫到，魯平對新人的悉心培養，張曉明當年曾將一篇由前立法會議員劉慧卿所寫關於如何理解和界定行政機關對立法機關負責的含義的文章翻譯成中文後交送給魯平，魯平批示編印成港澳辦《簡報》上報中央領導。這件事令到作為新人的張曉明感到鼓舞。張曉明又回憶在1988年，派駐香港在中英聯合聯絡小組中方代表處成立工作。魯平率領部分內地起草委員和秘書處工作人員到香港徵詢社會各界對基本法（草案）徵求意見稿的意見。他將香港各電視台涉及香港基本法起草、中央領導和港澳辦負責人有關活動的報道及時錄製下來送回北京建立音像資料庫。得到魯平在報告上作一行眉批﹕「這意見很好！」

1986年魯平與香港政論團體見面。(資料圖片)

除了工作上，張曉明又提到魯平也在生活上向他作提點。他提到有一次出席聚餐不懂得飲咖啡的禮儀，被魯平見到，魯平教他說﹕「咖啡匙是專門用來攪拌咖啡的，攪拌好之後，要先把匙子取出來，擺放在手托的小碟子上，不能舀著喝，也不能把匙子放在杯中一起端著喝。」令他覺得階平對年輕幹部的觀察和提醒可謂細緻入微。另外，魯平在選拔年輕幹部任用方面很有魄力。1994年當他晉升處長時由於任副處長時間尚不滿兩年，有人提出質疑，但魯平堅持，促成了這一次破格提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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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明提到，在許多香港人記憶中，魯平的形象是與「白頭翁」及「性情中人」。他回想起1990年，港英政府事先未經磋商就突然宣布耗資1,270億港元興建新機場的「玫瑰園計劃」，魯平憂心港英政府撤退前大撒金錢，在回答記者提問時，連珠炮地追問三句︰「全都花光了，你說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另一次是末代港督彭定康拋出直選政改方案，到京會談後拒不接受中方意見，魯平在雙方不歡而散後舉行的記者招待會上，怒斥彭定康是「千古罪人」。張曉明認為這兩個例子都顯露了魯平可貴的政治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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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明說，魯平的原則性強，是他在魯平領導下工作的十多年裡感受至為深刻。文中說，魯平在與英方打交道的過程中，表現為堅決維護國家利益，堅守原則底線，敢於鬥爭。他是那種在談判桌上讓對手既懼且服的人。1991年中英就簽訂香港新機場諒解備忘錄進行談判時，中英雙方在談判桌上互相拍台。負責該次談判的魯平成功令到英國首相馬卓安同意到北京來簽署諒解備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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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明又說，魯平的這種品格在與香港各界人士交流時，表現為觀點鮮明，態度堅決，引導有力。他是那種既注重廣泛聽取別人的意見又不為別人左右的人。他又讚揚魯平干常待人接物都是謙謙君子的風格，對香港朋友更是非常尊重、客氣。他提到當年基本法起草委員會討論內地人到香港的審批權時，港方委員認為應交由特區政府審批，但魯平當時口氣強烈地表示：「這個絕對不行！」魯平說，中英聯合聲明已經寫明，對中國其他地區的人進入特別行政區將按現在實行的辦法管理，憑內地公安部門簽發的通行證即可進入香港，不需要港英政府批准。

而魯平的這種品格，在內部討論問題和作出決策的過程中，表現為敢於堅持己見，勇於擔當。是那種既堅決貫徹執行中央決策意圖又恪盡職守、敢提意見、敢拿主意的人。在基本法起草和預委會、籌委會工作階段，都曾處理過許多重大而敏感的問題，魯平要為中央當參謀，提建議，有時也要承受因為與有關部門內部意見難以協調一致帶來的壓力，並及時向中央請示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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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回歸後第5天魯平退休，張曉明曾多次到北京或珠海的家中去看望對方，他說，每每談到香港近況都能感受到魯平對香港「愛之深、責之切」的情感。在魯平病重期間，張曉明曾借回北京出差之機到醫院看望過三次。當他們多次談到香港回歸歷程中的許多往事特別是第一任行政長官選舉過程中的一些插曲時，他魯平總是非常感慨﹕「我這個人就是憑良心、憑黨性做事，不考慮那麼多。」

文中最後提及，魯平90冥壽提筆寫這篇文章，張曉明說自己內心湧動著感恩的情愫。是魯平的知遇之恩，把他引進了一個始料未及、富有意義而又充滿挑戰的工作領域，開啟了我人生的事業之門。魯平做人、做事和為官的品格對他們產生了潛移默化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