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語有載「殺降不祥」,即一旦有殺降污點的將帥,很難落得好下場,甚至還殃及子孫。著名例子有秦國白起坑殺四十萬趙軍終被賜死;秦末項羽坑殺二十萬秦軍終烏江自刎;西漢李廣殺死八百羌族降率,終百戰不得封侯,孫子李陵叛降,宗族夷滅;北魏開國皇帝拓跋珪坑殺五萬燕軍最終被兒子殺死,不得善終。不過,唐高宗時期有一名將薛仁貴,坑殺十餘萬降卒,最後卻得以善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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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仁貴出身於名門望族河東薛氏,不過到了他那代已經不再顯赫。薛仁貴自己也生計困難,在太太的鼓勵下,在唐太宗征討高句麗期間從軍,結果在遼東戰場一戰成名,從小兵一下子被提拔到高位右領軍中郎將,回朝後又奉命防守玄武門。
唐高宗時期,薛仁貴多次奉命領軍作戰,曾參與過兩征高句麗、平定契丹叛亂等戰事,並因功進拜左武衛將軍,封河東縣男。薛仁貴在戰場上磨礪心志,鍛造軍事技能,逐漸成長為唐朝最可倚賴的軍事奇才。薛仁貴在戰場上曾取得過諸多輝煌戰績,當中最傳奇必為「三箭定天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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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朔元年(公元661年),先前對唐朝態度恭順的回紇首領婆閏病死,其侄比粟毒嗣位,態度轉而敵視唐朝,率同羅、僕固等部南侵,嚴重威脅唐朝在當地設立的機構-燕然都護府的安全。唐高宗聞訊後,為盡快撲滅叛亂,便派右屯衛大將軍鄭仁泰為主帥、薛仁貴為副,領軍北征「九姓鐵勒」(即包括回紇、同羅、僕固等在內的部族)。
據《舊唐書·薛仁貴列傳》載,大軍啟程前,高宗在內殿設宴壯行,席間為檢驗薛仁貴的射術是否準狠依然:「古之善射,有穿七札者,卿且射五重。」高宗聽聞古代善射之人,一箭能射透七層鎧甲,問愛卿薛仁貴射術精湛,不知道是否已經荒廢,姑且為朕展示一下,試著射穿五層鎧甲。
唐高宗李治畫像 (網上圖片)
薛仁貴領命,置甲取弓箭射去,果然一箭便射穿五層鎧甲。高宗見狀既驚又喜,對薛仁貴連連稱讚,並命人取更加堅固的鎧甲來賜給他。
九姓鐵勒聽聞唐朝率軍來征討,便依憑天山險地與唐軍對峙。鄭仁泰、薛仁貴率軍抵達天山後,九姓鐵勒合兵十餘萬進攻,並派驍勇騎士數十人前來挑戰,在唐軍陣前耀武揚威。薛仁貴知道要想打擊敵人的氣焰,必須要先露一手震懾他們,激勵所率軍隊士氣。
薛仁貴於是來到陣前,彎起弓箭,根本不用刻意瞄準,隨手連發三箭已射殺三名騎士。敵軍見薛仁貴射術精湛,紛紛下馬投降。薛仁貴雖然接受投降,但考慮到將數量如此眾多的降卒留在軍中,也為心腹大患。與主帥鄭仁泰商議後,決定在欺騙降卒交出武裝,將他們全部圍殲坑殺。
《舊唐書·薛仁貴列傳》(網上圖片)
薛仁貴做法背信棄義,坑殺的九姓鐵勒降卒多達十餘萬。隨後,薛仁貴又率軍越過磧北追擊鐵勒殘軍,一戰便擒獲葉護(即類似可汗)兄弟三人,肅清了漠北叛亂。此後九姓鐵勒衰敗,不再成為唐朝的邊患。薛仁貴得勝回師,士兵頌揚他的神勇,《薛仁貴列傳》記載軍中歌曰:「將軍三箭定天山,戰士長歌入漢關。」,一時間傳為美談。
薛仁貴雖然留下殺降污點,但遺下的更多是功勳卓著的典故,除了「三箭定天山」,還有「良策息干戈」、「神勇收遼東」、「脫帽退萬敵」等。唐高宗時,薛仁貴累官至瓜州長史、右領軍衛將軍、檢校代州都督,封平陽郡公。到了永淳二年(公元683年),薛仁貴病逝,享年七十歲。朝廷更追贈「左驍衛大將軍、幽州都督」,還特別製作靈輿,護送遺體歸還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