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眼光前瞻的日本人問,他們佔有全球市場優勢的電視,下一步應該朝哪個方向發展?這是一個經典的經濟故事,結果改變往後三十年世界。
日本人直覺認為下一步的應該朝更高質畫面技術發展,於是投下巨大的研發力量,往後的十六年,再次以「高解像度電視」技術領先所有對手。成績很好,不過結局很悲慘。
1986年日本獨霸電視市場差不多成定局,不過,沒有太多人醒覺電視再高質,也不外是類比技術,此時,數位化科技已起飛。到了1994年,日本還繼續投入高解像度電視之上,此時,美國的個人電腦產業已經開花結果,無論日本的電視如何高品質,也鬥不過可以有幾十個頻道、可供自選節目的PC吸引。
「技術對,方向卻搞錯了」,情況會很壞,日本人很努力、自信心很強、技術了不起,然而,抓不住科技潮流,沒有敏銳時代觸覺,讓日本超越美國的理想落空。美國擁抱了數位化時代,今天是「America As No.1」。
今年8月中,北京舉行粵港澳大灣區建設領導小組第一次全體會議,香港被委以建立成為國際科技創新中心的任務。不過,有意見認為,創新這個詞彙幾空泛,科技更加有數不盡的種類,拿捏不準,落得「技術錯,方向也搞錯了」,怎辦?一位IT界資深人士,為我講這個見於尼葛洛龐帝(Nicholas Negroponte)《數位革命》的經典故事。
其實,今天沒有當年日本人遇到的迷茫,因為答案早已寫在牆上。
人工智能化正等如九十年代那場數位化革命,作為國際創科中心,便是設法利用周邊優勢和本身條件,打造香港成為人工智能化的城市。如何實現目標?人工智能除了計算技術和能量之外,另兩大關鍵元素︰大數據和AI人才。香港是國際都會,企業、政府、公共機構擁有豐富和多樣化數據,能夠打通香港本地數據互聯互通,我們的AI發展將會非常亮麗,同時也促成了培育本地AI人才的環境。國家教育部今年4月發布《高等學校人工智慧創新行動計畫》,全國將全力培育AI人才,香港是否已經正在草擬一套關於香港AI大中小學教育的藍圖呢?
簡言之,香港積極展開城市人工智能化,不單只讓我們升級,同時也帶動大灣區一起進步。不過,「技術有了,方向也選對了」,還看執行力,這是更關鍵元素。
黃秉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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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件大王比爾蓋茲是從小小企業家做起。(網上圖片)
今年年初,我與一間出版社負責人會面,談的是很多學校想獲取更多關於STEM的教材和活動,內容有別於傳統教科書。當時大家對STEM的理解是提升學生對數理科學的能力和興趣,為社會創新科技發展提供足夠人才。這是源於1996年(美國國家科學基金會報告首次提出STEM四科共融),甚至更早一些美國的想法。
到了年中,本港一些學校已經把創新創業活動引入校園,再過不久,前衛的學校準備斥資把人工智能教育引進校園。先前,十一位8至12歲的小朋友參加香港首次主辦的「小小企業家」(Kidtrepreneur)比賽,企業家思維已經引入小學三年級。短短幾個月,香港STEM教育升級為STEM 2.0,一個更趨完善的版本。
STEM原意不只於培育更多科學家、工程師、數學家、技術人才,而是要求年輕一代有科學頭腦,懂得活用新科技進行創新創造價值。人工智能無可置疑是今天最重要的新科技,而創業有別於打工,是最直接進行創新創造價值改變經濟社會的手段。簡言之,STEM 2.0是把STEM轉型至以上兩大方向發展。
這個STEM 2.0說說容易, STEM開始普及入學校時,教育資源與人才問題引起業界爭議。這是可理解的,奧巴馬任美國總統時也面對STEM師資和教學資源短缺。美國研究所(AIR)與美國教育部想出解決方案,2016年發布STEM 2026 : A Vision for Innovation in STEM Education,六項願景之一是提出建設「大眾參與社區實踐」,各界聯手將圖書館、博物館、學校、企業、社區組織等資源整合,共同打造可供學生實踐的社區,拓寬STEM的教育領域。
關於社區實踐,香港還可以加入科學園、數碼港等機構,打造成一個更豐富的生態圈,有如順德的「桑基魚塘」。政府投入發展創新科技的資金,主要是培育初創企業、支援科學研發,不過,同時也可以將初創企業的成功產品、落地項目,經過統籌整理,成為中小學的STEM 2.0題材,用以組織不同的工作坊,通過項目比賽或競技,選拔尖子參加進階實踐活動,與此同時,老師以不同角色加入,從而增進其STEM教育經驗,這樣便等如經營一個「桑基魚塘」。種一棵桑樹,最多只用來閒時遮陰,假如善用資源,結合生態,我們在沒有散、分薄資源之下,便可兼得珍貴的生絲和食用的魚獲。
本港STEM教育已經朝向STEM 2.0的階段,展望明年,我們將要趕及出現一個新模式,打造新的創科生態圈,方可與時俱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