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Content Facebook Feature Image

首例開國中將被刺震驚中央 一警衛忙偷情

博客文章

首例開國中將被刺震驚中央 一警衛忙偷情
博客文章

博客文章

首例開國中將被刺震驚中央 一警衛忙偷情

2019年01月18日 18:05

資料圖:開國中將、時任昆明軍區政委、雲南省革命委員會主任譚甫仁。

1970年12月17日凌晨4時多,薄霧瀰漫,晨曦未露,萬籟俱寂。突然,昆明軍區大院42號樓院傳來幾聲沉悶的槍聲,劃破了黎明前的寂靜。隨後傳出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開國中將、時任昆明軍區政委、雲南省革命委員會主任譚甫仁和夫人王里岩在住處遇剌。這是新中國成立以來首例我軍高級將領被害案。

譚甫仁是廣東省仁化縣人。1910年出生,1926年參加革命,1928年加入中國共產黨。歷任連黨代表、團政治委員、紅十五軍團第七十八師政治部主任,參加了二萬五千里長征。抗日戰爭時期,歷任八路軍第一一五師第三四四旅第六八七團政治處主任、教導第七旅政委,冀魯豫軍區副司令員。解放戰爭時期,歷任東滿軍區政治部主任,東北野戰軍第七縱隊副政委。新中國成立後,歷任第十五兵團第四十四軍政委、廣西軍區副政委、武漢軍區第二政委、解放軍工程兵第二政委、昆明軍區政委,1955年被授予中將軍銜,系中共第九屆中央委員。這樣一位身經百戰的我軍高級將領究竟為什麼會被暗殺?是階級報復還是個人恩怨的仇殺?隨著偵破工作的步步深入和時間的推移,這一案情真相終於浮出水面。

 緊急搶救

話鈴聲驚醒。她抓起話筒,裏面傳來一個年輕女人顫抖的聲音:「42號樓院響了幾槍,你們快來人!」42號樓院是軍區政委譚甫仁的住處,怎麼會響槍呢?她隨即反問了一句:“怎麼回事?為什麼打槍?”“反正出事了,你要陳秘書、汪秘書快來吧!”聽對方說完,剛放下電話,床頭的電話鈴聲又響了,她拿起話筒一聽,是譚甫仁的警衛員李洪亮打來的。他驚恐得語無倫次,但意思說清了——譚政委被人槍殺了!聽聞這一噩耗,鄒賢玉驚呆了,但她很快鎮靜下來,立即給軍區黨委辦公室主任王克學、軍區副政委蔡順禮、軍區保衛部部長景儒林、軍區副司令員劉春山和副政委雷起雲等首長通了電話,報告“譚政委家出事了”的噩耗。

王克學首先趕到現場,只見僅穿汗衫、短褲的譚甫仁躺在血泊中,兩隻無神的眼睛向上翻著。譚甫仁的夫人王里岩更是毫無聲息。「立即送軍區總醫院搶救!」王克學當場下令。

譚甫仁和王里岩被火速送到昆明軍區總醫院。譚甫仁的大女兒譚延丹也匆匆趕到醫院。王里岩兩眉之間中了一槍,醫生說:「看來已經死去一段時間了。」譚甫仁身中3槍,一槍打在腹部,一槍打在手臂,一槍打在頭上,入院時幾乎沒有血壓,經搶救才有點微弱心跳。

特意從北京乘飛機趕來的解放軍總醫院外科主任魯維善教授參與了搶救。他剖開腹腔放出積血,然後又打開胸腔進行心臟按摩,但無力回天,午後4時,譚甫仁因傷勢過重離開人世,享年60歲。

資料圖:開國中將譚甫仁和夫人王里岩。

地毯式搜查

在出事的第一時間,昆明軍區副政委周興通過一號台直撥周恩來總理電話,報告譚甫仁遇害的情況。周總理大為吃驚,當即指示:「要火速組織搶救,案子很可能是內部人乾的,要抓緊時間破案,重點是軍區機關內部;成立專案組,由周興負責,公安部派人協助。」

12月17日下午,昆明軍區和雲南省革命委員會聯合召開緊急會議,討論譚甫仁遇害案。會議做出3項決定:1.迅速成立臨時工作班子,負責處理全省的日常工作;2.迅速成立專案小組,調動一切偵破手段,力爭儘快捕獲凶手,並將詳情上報中央,聽候中央的處理;3.安排好譚甫仁的善後工作。

根據會議決定,軍區黨委研究制定了應急方案,迅速成立了「譚甫仁、王里岩被害案偵破小組」(簡稱017專案組),由昆明軍區副政委周興任組長,昆明軍區第一副司令員王必成和副政委蔡順禮任副組長,成員由軍區司令部參謀長趙潤博、政治部副主任劉潤泉、保衛部部長景儒林、組織部部長孟肖野、黨辦主任王克學等人組成,專案組日常工作由蔡順禮副政委負責。

清查工作首先在軍區大院內進行。凡是在大院居住的,不論資格多老、地位多高,也不論是軍人還是家屬,都必須交代12月16日晚至17日晨人在何處?在幹什麼?誰能證明?

隨著清查工作的深入,軍區保衛部發現丟失兩支手槍。驟然間,圍繞著槍支又開始了一場更大規模的清查,軍區大院頓時人心惶惶。

軍區大院9號樓的保密會議室內煙霧繚繞。專案組負責人正在認真地聽取彙報。「根據現場分析,射擊距離大約在五至六米。」軍區保衛部部長景儒林正在作案情分析,“地上的彈殼型號與保衛部丟失的兩支槍彈完全一樣。再說,槍響之後,據當時從房間跑出來的譚政委的小姨妹說:看見一個身材比較高大的穿軍裝的身影,從他們家飛速逃竄出去。根據她目擊的情況,加上各種測試推算,那人的身高應在1.75米至1.80米之間,由此可以初步斷定,這是一個對槍械使用非常熟悉,對譚政委家的情況非常了解,而且可以在軍區大院自由進出的人。”

為了防止犯罪嫌疑人逃往外地,昆明軍區組織部隊在街道巡邏,並對車站、機場進行嚴密搜查。12月18日晨,昆明火車站戒備森嚴,如臨大敵。當開往貴陽、長沙、武漢、鄭州方向的62次列車即將進站時,一支全副武裝的部隊衝進了候車室,不到五分鐘,整個車站被包圍。車站廣播裏傳來急迫的聲音:「根據上級緊急指示,開往貴陽、長沙、武漢、鄭州方向的62次列車,現在暫時停開。車站的所有人員原地不動,接受檢查!」這個通知被反覆播出的同時,部隊開始對車站所有人員進行檢查。有好幾位身材高大的軍人當場被扣留。在遠離火車站的昆明田家壩機場也被軍警包圍。飛往北京的140次航班和飛往廣州的1031次航班在即將起飛時,突然接到通知暫緩起飛,荷槍實彈的軍警對候機室全體乘客進行了嚴密的檢查。又有一名身高1.75米以上的軍人被帶走。

與此同時,軍警對全城大街小巷、十字路口、公共汽車站進行了拉網式排查,但始終未能發現與「017案件」有關的犯罪嫌疑人。周總理對此很生氣,再次明確指示:破案並不難,問題很可能出在內部。於是,017專案組加大了內部排查工作的力度。

  鎖定嫌疑人

軍區大院的排查工作正在縝密而緊張地進行。017專案組查詢了所有崗哨記錄,從記錄上看,軍區大院四道大門在12月16日晚至17日凌晨,都沒有外人進來過。另外,對軍區大院所有的圍牆作了檢查,沒有發現任何翻越的痕迹。這說明犯罪嫌疑人很可能在軍區大院內居住。但是,在對軍區大院內居住的人員進行排查過程中,幾乎所有人員都能找到兩個以上的人證明自己當時所在的位置和去向。只有軍區保衛部保衛科副科長王自正不能證明自己,不過事發之前軍區早已對他進行隔離審查,所以他不需要尋找證明人,因為當時有一名執勤的哨兵看守他。

王自正既然是軍區的保衛科副科長,為什麼會隔離審查呢?

王自正,身高1.80米左右,身材魁梧,精明強幹,看上去有一股威武之氣。他是解放戰爭時期入的伍,從中原到大西南的進軍途中,多次立功受獎,並加入了中國共產黨。在和平建設時期,他用自己的才幹贏得了組織的信任,曾任昆明軍區後勤部槍械保管員、軍區首長衛隊長。也許是職業關係,他養成了一種特殊的性格——平時沉默寡言,很少和外人接觸。1970年初,王自正被任命為軍區保衛部保衛科副科長。就在他任副科長不久,昆明軍區政治部收到從他的老家發來的一份公函,函中說他們在「清理階級隊伍」中查出,王自正原名叫王志政,河南省內黃縣人,富農出身,1946年參與了還鄉團槍殺王志政所在村武委會主任的反革命行動。後來王志政逃往外地,改名王自正,混入我軍內部。軍區政治部根據舉報,決定對王自正實行隔離審查,並將其關押在軍區大院內的原戰俘管理所。

與此同時,居住在軍區大院的一位13歲的小男孩叫馬蘇紅向專案組反映,12月17日清晨5時許,有一名穿軍裝的大個子敲開他家的門,說是找軍區保衛部陳漢中科長。馬蘇紅給他指了陳漢中家的位置後,又迷迷糊糊回去睡覺了。那位大個子的面孔,馬蘇紅很眼熟,好像是小朋友王某某的爸爸。馬蘇紅提供的這個線索使專案組的同志精神為之一振。他們立即帶著王自正的照片給馬蘇紅辨認,結果那位大個子果然就是王自正。專案組認為,他很有可能是017案件的犯罪嫌疑人。

資料圖:刺殺發生後緊急進行搶救。

真相大白

為了弄清事實真相,專案組決定派軍區保衛部保衛人員直接找王自正核實有關情況,以便達到敲山震虎之目的。12月31日晚10時,保衛科長陳漢中和幹事李伯志來到王自正的隔離室,見他正憂心忡忡地躺在床上,便大聲喝道:「王自正,起來!到食堂來一下,有點事。」王自正趁著系鞋帶的瞬間,敏捷地從被窩裏摸出兩支子彈早已上膛的手槍,甩手就是兩槍。走在前面的李伯志當場被擊中腹部,倒在地上。走在後面的陳漢中被擊傷右手。他忍著疼痛,立即轉身沖了出去,邊跑邊喊:“快來人哪!快來人哪!”王自正也提著兩支手槍跑了出來。軍區機關警衛班的戰士聽到槍聲和叫喊聲,立即包圍過來。王自正環顧四周,發現一切對自己不利,便陡然轉身,躲進了離他不遠的廁所里。部隊包圍廁所,展開政治攻勢,奉勸他立即放下武器,繳械投降。王自正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開槍自殺身亡。

經過鑒定,王自正手中的槍,正是保衛部丟失的那兩支,他使用的子彈,型號也同殺害譚甫仁的完全一樣。從查獲的王自正的筆記本中,可以看出他對軍區將他隔離審查心懷不滿。他在筆記本上這樣寫道:「我不能這樣死;我要死,也要殺幾個人。」他在筆記本中列下了好幾個要殺害的人的名字,包括軍區副司令員陳康、魯瑞林、田維揚等人。權衡之後,他又寫道:“不如殺譚甫仁,影響更大,發泄心頭之恨。”由此可見,王自正殺害譚甫仁並非個人恩怨,而純屬階級報復。

凶手和被害人都已死亡,專案組只能從案發現場勘察的資料中推斷王自正的整個作案過程:

1970年12月17日凌晨4時左右,王自正從被隔離審查的原戰俘管理所偷偷溜出,潛入軍區大院,熟門熟路地進入軍區保衛部,竊得兩支手槍和20發子彈,然後開始實行他蓄謀已久的暗殺計劃。

譚甫仁夫婦居住的42號樓院位於軍區大院的中心,是一座別墅式的宅院,與軍區機關食堂僅一牆之隔,平時有5名警衛員晝夜輪流站崗。同年11月24日,毛澤東在對北京衛戍區《關於部隊進行千里戰備野營拉練的總結報告》中批示,要求全軍利用冬季實行長途野營拉練。因此,昆明軍區機關抽調了3名警衛員參加部隊正在進行的「千里野營拉練」。這樣,擔任42號樓院警衛任務的僅為2名戰士。當時正是“文化大革命”時期,管理鬆散,戰士值勤逐漸由站崗變為坐崗,坐崗變為睡覺。案發當晚,兩名戰士正在門口西側的宿舍睡覺,看似戒備森嚴的武裝警衛實際上形同虛設。

王自正首先潛入軍區機關食堂,從裏面搬出一條凳子,然後站在凳子上,爬過圍牆跳入42號樓院。食堂本來養了一隻大狼狗,如果狼狗在,肯定會撕咬他,他就不會有機會作案。不巧的是,偏偏在兇犯作案的前一兩天,這隻狼狗失蹤了。

王自正從櫥房穿過天井進入小樓。他曾任衛隊長,對42號樓院了如指掌,一進屋就直奔譚甫仁的卧室。因為年齡大,譚甫仁夫婦又喜歡安靜,他們有時不同住一室。凶手敲門時,譚甫仁夫人王里岩以為是譚甫仁敲門。開門後,王自正凶相畢露地問:「譚甫仁在什麼地方?」王里岩發現情況不妙,極力保護丈夫:“不知道。”

王自正進屋搜尋,果然沒有找到譚甫仁。王里岩呵斥:「你要幹什麼?」王自正用手槍頂住王里岩的額頭扣動扳機,子彈正中額心,彈洞四周的皮膚被槍擊火焰灼焦。王里岩當場死亡。

譚甫仁住在另外一間房,在睡夢中聽到槍聲還以為是樓下傳出的。他沒有帶武器,開門便朝樓下跑。住在樓下的王里岩的六妹王文瑩也被槍聲驚醒。她看見譚甫仁披著衣服急匆匆下樓,便問道:「姐夫,樓上出了什麼事?」譚甫仁說:“不知道。”他沒有停步,直接轉進通往樓後小平房的長廊叫警衛員:“小李!小李!”沒有回應。這時,身穿軍大衣、戴著口罩的王自正提著槍,尾隨而來,衝著譚甫仁從背後連開兩槍,都沒有擊中譚的身體,打在警衛員住房的門框上。譚甫仁轉過身,迎著兇犯衝去。王自正又開一槍,打在譚甫仁的腹部,譚踉蹌了一下繼續往前沖。王自正向譚打出了第四槍,這一槍擊中他的右上臂,譚甫仁側身倒在地上。王自正來到譚的跟前,第五次扣動槍機。這位身經百戰、功勛卓著的我軍高級將領就這樣悄然無聲地死在了亡命徒之手。令人感到驚訝的是譚甫仁的兩名警衛員:一名警衛員聽到槍聲嚇得躲在房裏不敢出來;另一名警衛員更是荒唐,正在與一位比他大30歲的女人在房間姘居。這位風韻猶存的女人原是國民黨軍官太太,老公解放前逃到台灣去了,她20年來一直獨身。

王自正殺害譚甫仁後,撇下驚恐萬狀的王文瑩,繼續按計劃實施他的第二個暗殺目標——軍區政治部下屬保衛部的陳漢中科長。譚宅所在的司令部大院與政治部僅相隔一條街。王自正走進政治部大院時大約5點剛過,天依然很黑。他並不知道陳漢中家的確切位置,估摸著認準了一扇門,上前就敲,不料出來的是一個小男孩,一聽來人是找陳漢中的,就給他指了陳家的位置。幸好陳漢中赴上海出差,不在家中,王自正暗殺第二個目標的計劃未能實現。他只好悄然潛回隔離審查所。然而,王自正的這一舉動最終成為他被鎖定為犯罪嫌疑人的重要線索。

  撲朔迷離的案中案

1970年12月31日王自正自殺身亡,標誌著017案件基本告破。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1971年春節剛過,017專案組成員、昆明軍區保衛部部長景儒林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用尼龍網兜套住脖子自縊身亡。他在死前留下的字條寫道:「保衛部原來就是個爛攤子,我來保衛部後,還在繼續爛下去……保衛部出了這些事,叫我怎麼說得清呀!」當時正是“以階級鬥爭為綱”的年代,昆明軍區機關相繼發生暗殺、自殺等案件,不得不引起人們的各種猜疑:譚甫仁被謀殺是否還有更深層次的背景?特別是1971年“九一三”事件後。017專案組成員、第十一軍副軍長趙澤莽是林彪麾下的第五十四軍留滇組建第十一軍的骨幹。於是,雲南一時盛傳017案件是“林彪死黨製造的連環謀殺案”。其中最為傳奇的一種說法是:1971年12月中旬,譚甫仁接到密令於某日某時將飛越昆明上空的一架飛機擊落。譚甫仁為人謹慎,狐疑難決,遂試著先將飛機迫降,不料飛機迫降後,走出舷梯的竟是周恩來總理。總理一言不發,立即起飛回北京。譚甫仁大驚失色,目瞪口呆,回軍區大院後,還未向中央作出解釋,即被軍區保衛科副科長槍殺。不久,這位保衛科副科長和軍區保衛部部長又相繼自殺。某自治區人民出版社1997年公開出版的書籍仍是採用此種說法。

017案件的發生,受到黨中央的高度重視。中央辦公廳主任汪東興親自將昆明軍區蔡順禮副政委和第十一軍趙澤莽副軍長召到北京,聽取他們的彙報。中央對017案件的偵破工作很不滿意,經請示周總理,決定對蔡順禮、趙澤莽停職反省,留京審查;另派剛從「牛棚」解放的老公安趙蒼壁(1977年3月升任公安部長)牽頭,組成由公安專家劉剛、徐生和槍彈痕迹專家王廣沂、指紋專家趙向欣、法醫趙海波參加的專案組,入駐雲南。

遵照中央指示,昆明軍區黨委調整和改組了017專案組,仍由新任昆明軍區政委、雲南省委書記的周興擔任組長,昆明軍區副司令員徐其孝具體負責,軍區司令部副參謀長黃學義任辦公室主任。同時,從各部隊和當地公安部門抽調一批精幹力量作為專案組成員。

經過前後兩套專案班子長達七年的縝密偵察和反覆核查,直到1978年6月才對017案件做出結論,認定譚甫仁夫婦被害系王自正一人所為,既沒有林彪反革命集團插手,也沒有同夥配合;王自正傷人後自殺,是由於專案組缺乏經驗,決策失誤,措施不當所致;保衛部部長景儒林的自殺則是由於自愧自疚心理過重,思想壓力過大所致;對因017案件被隔離審查的人員解除審查,恢複名譽。這一結論報告經昆明軍區、雲南省委批准後,上報黨中央、國務院和中央軍委。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1972年3月4日午夜,江青服了第三次安眠藥後,進入卧室準備睡覺。護士小趙(趙柳恩)按照醫囑和江青的要求,把另一份安眠藥放在床頭柜上,以備江青萬一睡不著時順手就可以拿到自己服用。做完這些,小趙回護士值班室準備休息時,已是5日凌晨4點鐘了。

安眠藥引發風波

一個小時後,江青突然打鈴叫小趙,問:「今天晚上你為什麼不給我放備份葯?我只睡了一小時就再也睡不著了,想吃備份葯,結果沒有找到,你給我解釋清楚,這是怎麼回事?」小趙說:「那備份葯我給你擺上了,是不是你吃了以後,忘記了。」江青火冒三丈:「難道我一個政治局委員還誣賴你一個小護士嗎?別解釋了,快點把那份葯給我拿來,否則我今天晚上睡不好覺你要負責。」

小趙只能按照醫生的囑咐按時按量伺候江青服藥,不可以擅自給她增加藥量。她委婉地說:「我去問問大夫,看能不能再增加藥量?」江青吼道:「你一個小小的護士是聽我的還是聽大夫的?這根本就不是增加藥量的問題,而是少我一份備份葯,是叫你給我補上。」小趙非常為難,趕緊去請示大夫,又適當增加一點藥量,服侍江青服下。然而,江青長期服用大劑量安眠藥,有了很強的抗藥力,那天晚上她連服5次安眠藥,不但沒入睡,精神反而興奮起來。她想來想去,懷疑是小趙受了小周(護士周淑英,因結婚引起江青不快,一度被關押、審查)的指使給她吃了毒藥。

江青實在躺不住了,起床後橫眉豎眼地問小趙:「我問你,你是從什麼地方調來的?」小趙說:「是從三○五醫院調來的。」江青又問:「在三○五醫院以前你在哪裏?」小趙說:「在廣州軍區。」江青就捕風捉影地說小趙是黃永勝的人(黃任過廣州軍區司令員),吼道:「是黃永勝把你派到我這裏來的吧?」

叫來8位政治局委員

江青折騰小趙到晚上9點鐘,命令我打電話通知所有在京的政治局委員馬上到17號樓開會。包括周總理和葉劍英在內,一共來了8位政治局委員。江青質問我:「林彪的坐探小周是怎麼調來的?你說!」我答道:「工作人員的調動是上級組織的事,小周是怎麼調來的我不清楚。」江青又把矛頭指向小趙:「你給我吃這樣大劑量的安眠藥,是不是小周指使你乾的?」小趙說:「確實不是小周指使的,吃多少葯是醫生根據你的身體情況和你商量定的。」

江青發難了一遍,沒有問出她需要的東西。周總理很氣憤地對江青說:「你不能對工作人員態度好一點嗎?你用這樣的態度問話怎麼讓人家講話?我都緊張了,他們都是孩子能不緊張?聽說你把小趙的領章帽徽撕掉了,我都替你難過。」葉劍英把江青經常服用的安眠藥單子拿過去看了看說:「你今後不吃不行嗎?」江青說:「不吃睡不著覺。」葉劍英又問:「那少吃點行不行?」江青說:“少吃也不行。”葉劍英走到一旁,往沙發上一靠,呼呼睡覺去了。張春橋、姚文元見周總理批評了江青,又見葉劍英將了江青的軍,也不敢給江青幫腔了。江青感到很尷尬,說:“你們都知道我有病呀,我現在該吃藥了。”她對小趙說:“快給我葯吃。”江青吃完葯,悻悻地離開17號樓大廳到禮堂看電影去了。

第二天,汪東興根據周總理和葉劍英的意見,及時將此事報告了毛主席。毛主席非常氣憤,說:「江青私設公堂,要拿她問罪。」

讓秘書代筆給毛主席寫信

上午11時左右,江青還沒起床,就打鈴叫我。我讓小趙跟我一起進去。江青穿著睡袍半躺半靠在床上,見我進去後坐了起來。她做著手勢,連聲說:「你過來,你過來,離我近點。」我走過去,她一下子用雙手緊緊握住我的手,連聲說:“我昨天晚上驚嚇了你們啦,驚嚇了你們啦!”我愣住了,江青今天的態度和昨天判若兩人,是怎麼回事?接著,江青說:“我想給主席寫封信,可是我連拿筆的力氣都沒有了,我說你寫。”我明白了,她是假裝給我們道歉,實際上是為了叫我代筆給毛主席寫信。

話,請他們由專人於當天把信傳到中央領導同志手中。

江青寫這封信的目的很明確,是想請毛主席表態,把工作人員打成「現行反革命」,向中央領導同志證明她的判斷是正確的。然而,信轉了一大圈,退回江青。她顯然看到主席和其他中央領導看過信以後都沒有畫圈,遭到了冷遇,有些不高興,但她還是把它當作寶貝一樣,鎖進她自己的保險柜里。

汪東興:是對準我來的

後來有一天,汪東興和我一起回憶起此事,他說:「那天江青打電話通知總理、葉劍英、李先念、紀登奎、吳德、張春橋、姚文元和我,8位中央政治局委員到釣魚台17號樓……江青說:‘楊銀祿、周金銘(警衛員)、趙柳恩有問題,我一是要對他們進行審訊,二是叫公安部把他們抓走。’總理說:‘你認為工作人員有什麼問題,我們不能對他們進行審訊,而應該叫談話。’江青不同意叫談話,應該審訊……我認為那是私設公堂,侵犯人權。她表面上是對工作人員的,實際上是對準我來的,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嘛。當時,葉劍英同志……頭往沙發上一靠睡覺了,還打出了鼾聲。我小聲問葉帥,這樣緊張的氣氛,你怎睡著了?葉帥小聲說:‘我沒有睡著,我是裝睡著了。她這樣鬧,我們不該來。’我說,我們事先不知道她叫我們來有什麼事,總理也不知道。葉帥說:‘真糟糕!這不是為江青助威嘛。’葉帥說得對,是為江青胡鬧起了助威作用,但是,大多數政治局委員堅持了原則,才使江青的陰謀沒有得逞。」

你 或 有 興 趣 的 文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