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碩勛寫給妻子的絕筆信
楊春來
李碩勛和趙君陶夫妻合影照
陶:
余在瓊已直認不諱,日內恐即將判決,余亦即將與你們長別。在前方,在後方,日死若干人,余亦其中之一耳。死後勿為我過悲,惟望善育吾兒。你宜設法送之返家中,你亦努力謀自立為要。死後屍總會收的,絕不許來,千囑萬囑。
勛
九.四
1931年9月5日,李碩勛烈士在海口英勇就義。在前一天,李碩勛給妻子趙君陶留下了這封絕筆信。
李碩勛(1903—1931),四川慶符(今高縣)人。1924年加入中國共產黨,中共早期參與領導軍事鬥爭的先驅之一。
1925年,李碩勛與趙君陶相識於杭州西子湖畔,互相萌生愛慕之心。後來,他們又都就讀於上海大學社會系,李碩勛被選為上海學生聯合會代表和全國學生聯合會會長。趙君陶品學兼優、思想進步,兩人情投意合,在上海大學結成伉儷。
1931年5月,李碩勛奉黨中央命令去南方,擔任兩廣軍委書記,機關設在香港。同年7月,奉組織安排,趙君陶攜帶3歲的兒子李鵬來到香港,掩護李碩勛開展地下鬥爭。然而,夫婦倆剛剛見面,李碩勛就要去海南島指導工作。
8月,根據黨的指示,李碩勛來到海南島。他住在海口得勝沙路中民旅社,按照秘密地址與瓊崖黨組織取得聯繫,並準備召開軍事會議,部署工作。不料,由於原中共海口市委書記嚴鴻蛟叛變投敵,李碩勛不幸被捕,押至海口府城監獄。
李碩勛被捕後,敵人稱「抓到共黨要犯」,對他施盡了皮鞭抽打、灌辣椒水、坐老虎凳等各種酷刑,妄圖從他嘴裏得到黨的機密。面對敵人的嚴刑拷打,李碩勛忠貞不屈,拒不泄露黨的半點機密。
獄中的同志們看到李碩勛被敵人打得遍體鱗傷,非常難過,而他總是說:「要革命就不能怕死。請轉告黨組織,我頂得住。」李碩勛知道敵人不會放過自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於是給夫人趙君陶寫下遺書。
從書信可以讀出,李碩勛面對死亡,沒有絲毫恐懼和絕望,將自己看作是千千萬萬為革命犧牲的志士之一。為了信仰而犧牲,他心滿意足。唯一放心不下的是自己的妻兒。短短几行文字,我們可以讀出烈士視死如歸的英雄氣概和對妻兒的深情眷戀。
1931年9月的一天,海口府城監獄鐵門大開,大批反動軍警擁進牢房,將李碩勛押向海口東校場刑場。這時,李碩勛的雙腿已經被敵人打斷,血肉模糊,不能行走。敵人只得用竹籮把他抬出牢房。李碩勛從容地向同志們告別:「同志們,繼續努力吧!」一路上,李碩勛不斷地支撐起身體,昂著頭,高呼:「打倒蔣介石!」「打倒國民黨反動派!」「中國共產黨萬歲!」李碩勛英勇就義時年僅28歲。解放後,朱德曾為李碩勛烈士題跋:「碩勛同志臨危不屈,從容就義,是人民的堅強戰士,黨的優秀黨員。」
李碩勛犧牲之後,趙君陶遵照愛人「善育吾兒」「設法送之返家中」的遺囑,帶著兒子李鵬並懷著遺腹女李遠芹(後改名李瓊)回到成都,先後在中共中央南方局直屬第三保育院、延安大學、中央教育研究室等單位工作。在任何險惡的環境下,她像愛護自己的生命一樣愛護李碩勛的遺書,所以遺書才能完好保存至今。
1985年,趙君陶不幸逝世,李鵬將母親骨灰送到海口父親就義地安放,與李碩勛烈士合墓,了卻了其母親的心愿。這對革命伉儷永遠在一起了!(楊春來)
現代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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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年3月4日午夜,江青服了第三次安眠藥後,進入卧室準備睡覺。護士小趙(趙柳恩)按照醫囑和江青的要求,把另一份安眠藥放在床頭柜上,以備江青萬一睡不著時順手就可以拿到自己服用。做完這些,小趙回護士值班室準備休息時,已是5日凌晨4點鐘了。
安眠藥引發風波
一個小時後,江青突然打鈴叫小趙,問:「今天晚上你為什麼不給我放備份葯?我只睡了一小時就再也睡不著了,想吃備份葯,結果沒有找到,你給我解釋清楚,這是怎麼回事?」小趙說:「那備份葯我給你擺上了,是不是你吃了以後,忘記了。」江青火冒三丈:「難道我一個政治局委員還誣賴你一個小護士嗎?別解釋了,快點把那份葯給我拿來,否則我今天晚上睡不好覺你要負責。」
小趙只能按照醫生的囑咐按時按量伺候江青服藥,不可以擅自給她增加藥量。她委婉地說:「我去問問大夫,看能不能再增加藥量?」江青吼道:「你一個小小的護士是聽我的還是聽大夫的?這根本就不是增加藥量的問題,而是少我一份備份葯,是叫你給我補上。」小趙非常為難,趕緊去請示大夫,又適當增加一點藥量,服侍江青服下。然而,江青長期服用大劑量安眠藥,有了很強的抗藥力,那天晚上她連服5次安眠藥,不但沒入睡,精神反而興奮起來。她想來想去,懷疑是小趙受了小周(護士周淑英,因結婚引起江青不快,一度被關押、審查)的指使給她吃了毒藥。
江青實在躺不住了,起床後橫眉豎眼地問小趙:「我問你,你是從什麼地方調來的?」小趙說:「是從三○五醫院調來的。」江青又問:「在三○五醫院以前你在哪裏?」小趙說:「在廣州軍區。」江青就捕風捉影地說小趙是黃永勝的人(黃任過廣州軍區司令員),吼道:「是黃永勝把你派到我這裏來的吧?」
叫來8位政治局委員
江青折騰小趙到晚上9點鐘,命令我打電話通知所有在京的政治局委員馬上到17號樓開會。包括周總理和葉劍英在內,一共來了8位政治局委員。江青質問我:「林彪的坐探小周是怎麼調來的?你說!」我答道:「工作人員的調動是上級組織的事,小周是怎麼調來的我不清楚。」江青又把矛頭指向小趙:「你給我吃這樣大劑量的安眠藥,是不是小周指使你乾的?」小趙說:「確實不是小周指使的,吃多少葯是醫生根據你的身體情況和你商量定的。」
江青發難了一遍,沒有問出她需要的東西。周總理很氣憤地對江青說:「你不能對工作人員態度好一點嗎?你用這樣的態度問話怎麼讓人家講話?我都緊張了,他們都是孩子能不緊張?聽說你把小趙的領章帽徽撕掉了,我都替你難過。」葉劍英把江青經常服用的安眠藥單子拿過去看了看說:「你今後不吃不行嗎?」江青說:「不吃睡不著覺。」葉劍英又問:「那少吃點行不行?」江青說:“少吃也不行。”葉劍英走到一旁,往沙發上一靠,呼呼睡覺去了。張春橋、姚文元見周總理批評了江青,又見葉劍英將了江青的軍,也不敢給江青幫腔了。江青感到很尷尬,說:“你們都知道我有病呀,我現在該吃藥了。”她對小趙說:“快給我葯吃。”江青吃完葯,悻悻地離開17號樓大廳到禮堂看電影去了。
第二天,汪東興根據周總理和葉劍英的意見,及時將此事報告了毛主席。毛主席非常氣憤,說:「江青私設公堂,要拿她問罪。」
讓秘書代筆給毛主席寫信
上午11時左右,江青還沒起床,就打鈴叫我。我讓小趙跟我一起進去。江青穿著睡袍半躺半靠在床上,見我進去後坐了起來。她做著手勢,連聲說:「你過來,你過來,離我近點。」我走過去,她一下子用雙手緊緊握住我的手,連聲說:“我昨天晚上驚嚇了你們啦,驚嚇了你們啦!”我愣住了,江青今天的態度和昨天判若兩人,是怎麼回事?接著,江青說:“我想給主席寫封信,可是我連拿筆的力氣都沒有了,我說你寫。”我明白了,她是假裝給我們道歉,實際上是為了叫我代筆給毛主席寫信。
話,請他們由專人於當天把信傳到中央領導同志手中。
江青寫這封信的目的很明確,是想請毛主席表態,把工作人員打成「現行反革命」,向中央領導同志證明她的判斷是正確的。然而,信轉了一大圈,退回江青。她顯然看到主席和其他中央領導看過信以後都沒有畫圈,遭到了冷遇,有些不高興,但她還是把它當作寶貝一樣,鎖進她自己的保險柜里。
汪東興:是對準我來的
後來有一天,汪東興和我一起回憶起此事,他說:「那天江青打電話通知總理、葉劍英、李先念、紀登奎、吳德、張春橋、姚文元和我,8位中央政治局委員到釣魚台17號樓……江青說:‘楊銀祿、周金銘(警衛員)、趙柳恩有問題,我一是要對他們進行審訊,二是叫公安部把他們抓走。’總理說:‘你認為工作人員有什麼問題,我們不能對他們進行審訊,而應該叫談話。’江青不同意叫談話,應該審訊……我認為那是私設公堂,侵犯人權。她表面上是對工作人員的,實際上是對準我來的,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嘛。當時,葉劍英同志……頭往沙發上一靠睡覺了,還打出了鼾聲。我小聲問葉帥,這樣緊張的氣氛,你怎睡著了?葉帥小聲說:‘我沒有睡著,我是裝睡著了。她這樣鬧,我們不該來。’我說,我們事先不知道她叫我們來有什麼事,總理也不知道。葉帥說:‘真糟糕!這不是為江青助威嘛。’葉帥說得對,是為江青胡鬧起了助威作用,但是,大多數政治局委員堅持了原則,才使江青的陰謀沒有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