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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令醫生叫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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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令醫生叫苦?

2019年01月29日 19:04 最後更新:19:05

由於進入流感高峰期,求診人數急劇增加,公立醫院的醫生及護士壓力及工作量大增,其中以屯門醫院及將軍澳醫院的情況最為嚴重。不勝負荷下,前線醫護人員紛紛表達不滿,要求增撥資源,解決人手不足的問題。

要減少工作量,辦法只有兩個,即「開源」和「節流」。開源即是增加醫護人員的數目,分擔工作量;節流就是減少公立醫院的病人,使工作量減少。

然而,節流只是一個不切實際的幻想。普遍在公立醫院求診的市民,正是無法負擔私人醫院的高昂開支,才被逼在急症室等候五、六個小時甚至更長時間求診。要求一班經濟能力較低的市民轉移到私營醫院,是不可能的任務。

有偏激的醫生論政組織指出,最理想的做法,是停止接收每日150個單程證新移民,這種說法,簡直是涼薄不仁。事實上,取得單程證來港定居的人,本身就是具備成為香港人的條件,只是受限於配額原因而分批來港。換言之,新移民或即將來港與家人團聚的人士同樣是香港人,有資格享受公共醫療資源,接受優質的醫療服務。將這群人士拒諸門外,甚至視為多餘、負累,實有違「醫者父母心」的美好醫德。

即使撇開道德觀點,現時醫療人手短缺、工作大增的責任也不應歸咎於新移民身上。隨著近年內地發展步伐加快,新來港人士數目逐漸減少,每日150個名額鮮有用盡,因此每年新增人口不過4萬人左右,再加上每年約5、6萬名新生嬰兒,即公營醫療系統每年最多應付10萬個新症。按照維持目前醫生病人比例,香港只需每年增加190個醫生即可應付。如果希望比例達至國際平均水平,也只需額外提供60個醫生。以一個經濟發達、醫療系統完善的城市而言,只要資源分配恰當,根本不成大患。

既然節流並不可行,也不是問題之關鍵,那麼,只有開源,即增加醫生數目,才有望舒緩醫生的工作壓力。由於培養一名醫生需8年時間,救火的唯一辦法,就是輸入外地醫生。

不過,這個方法飽受以蔡堅為首的香港醫學會的阻撓。由2000年代初有數據發現未來香港醫生人手短缺,需要考慮引入外國醫生開始,醫學會便站在普羅市民的對立面,反對有關建議。即使是數年前的醫改,政府嘗試廷長外地醫生「有限度掛牌」年期上限,作為解決人手不足的方案,也慘遭醫學會的反對。

同樣深受醫療人手不足問題影響的新加坡,早就開始放寬輸入外地醫生的限制,設立「認可院校清單」,承認英、美、香港等先進地區的醫科畢業生到新加坡公立醫院服務,表現合格及累積數年經驗即可申請成為當地註冊醫生,大大改善醫生不足的問題。

醫學會明知香港醫生數目難以應付全港市民需要,仍然大力反對引入外地醫生,目的當然是保障業界利益,令醫生這個專業更加渴市,賺取最好的待遇。這種心態,令筆者想起明代末年的一件事。時值崇禎掌權,面對北方滿清的連年征戰,明政府國庫早就空虛,唯有向大臣招手,徵集資金應付軍餉。但是斂財甚深的大臣們寧願亡國也不願貢獻銀兩,隨意捐出一百幾十敷衍了事。最終明亡清興,與這班逆臣賊子不無關係。

反對輸入外勞的醫生,行徑與明代的逆臣賊子相差無幾。更為可恥的是,他們選擇轉移視線,將公立醫院工作過多的問題歸咎於政府資源不足,要求增撥資源改善前線醫護人員的薪酬。筆者絕對同意提高前線醫護人員薪酬待遇,以提振土氣,亦認同現時香港投放在醫療的開支落後於不少發達國家,但如果以改善待遇與私營醫院爭奪人才的話,則此法只會徒勞無功。因為在醫生數目嚴重短缺下,即使調整公立醫院醫生人工,私營醫院也會為保障服務質素而跟隨,變相造成惡性競爭,最終結果只會是整體薪酬開支增加卻無法吸納醫生回流公營系統,公營醫生的問題依舊持續。

筆者真心認為,香港醫療服務質素冠絕全球絕大多數地方,值得港人自豪。惟部分醫生的醫德及品格,實在令人不敢恭維。為了一己私利,反對輸入外地醫生,甚至妖魔化放寬執業資格的建議,犧牲廣大市民的利益,教人極之失望。如果這班害群之馬繼續奉行保護主義,則香港公營醫療問題的責任,應由這些醫生自行承擔。




黃遠康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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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言

 

「是非有公理,慎言莫冒犯別人」是經典金曲<沉默是金>的歌詞,可是,做到慎言,永遠都是政治人物的一大考驗。

2006年,接連發生教師自殺事件,有意見認為現象與教改使前線教師工作壓力大增有關。時任教育局常任秘書長羅范椒芬為教改「護航」,反指「根本上教改有很多學校推行,如果是(與教改有關),為何只有這兩名教師(自殺)呢?」,被公眾狠批言論涼薄和不負責任,而羅范椒芬最終也付上代價,賠上政治前途。

另一例子,就是發表「中產論」的曾俊華。在某年的財政預算案訪問中,當被問及中產的定義時,這位前司長提出不能單以收入決定一個人是否中產,生活品味如飲咖啡、看法國電影也是因素之一,結果同樣惹來抨擊,認為言論「離地」,與一般市民認知脫節。

兩個事例說明,即使是能力出眾、經濟豐富的高官,面對傳媒質詢,或是公開發言,總有出錯的一天。只要言論不能引起小市民的認同和共鳴,解釋不夠有力充分,便會成為高官的「催命符」。

因此,在長者綜援年齡門檻上調一事上,難怪林鄭月娥兩度失言。先是以自己工作十多個小時為由,辯解60歲以上人士仍有能力工作;後在立法會答問會開罪一眾議員,以「議員有份通過有關決定」為由反駁質詢。兩番言論,自然引來坊間和政界的強烈反彈,批評政府刻薄長者,諉過於人,「不食人間煙火」。

今次風波,政府實在可以做得更好。例如強調提升長者綜援的年齡門檻,不等於禁止這個年齡組別的有需要人士申領綜援;有關政策不必立刻推行,而是選擇押後幾年正式實施等等,都是有助減低爭議的辦法。然而,林鄭月娥班子完全沒有採取公關行動,再次證明高官失言「瀨嘢」不是能力問題,而是時間問題。再強的高手,都總有發生這種尷尬的一天。

既然犯錯是無可避免,那麼如何補救才是重點。面對群情洶湧,各黨各派聯手抗議,林鄭月娥終於1月18日公佈新安排,就是所有60至64歲的健全綜援申領者,可獲額外發放1060元,相當於長者綜援的發放金額,平息民憤,亦令這個被反對派大肆炒作的議題告一段落。可惜,美中不足,是補救工作太慢,錯過時機,對民望和威信已經造成一定傷害。

林鄭向來善於公關工夫,筆者相信事件只是一時之失。假如特首不能痛定思痛,繼續犯錯,社會戾氣將會重燃,屆時後果便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