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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彪為老婆葉群闢謠:「處女證明」鬧出政治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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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彪為老婆葉群闢謠:「處女證明」鬧出政治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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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彪為老婆葉群闢謠:「處女證明」鬧出政治笑柄

2019年02月27日 17:41

林彪和葉群(資料圖)

在漫長的革命生涯中,陸定一以一支犀利的筆,撰寫了大量文章,為中國的革命和建設事業吶喊助威。在社會主義建設關鍵時期,面對黨內日趨嚴重的極左傾向和人們的狂躁情緒,他卻憑著自己對真理的執著追求和信仰,盡量保持著清醒的頭腦。決心不理睬急於建功成名的第一夫人江青的利誘,試圖頂住一股想在文化宣傳領域中引起混亂的歪風。然而,在當時的形勢下,他的努力能見效嗎?

毛澤東對陸定一領導的中宣部提出嚴肅批評:中宣部包庇壞人,壓制左派,是個閻王殿,要打倒閻王、解放小鬼。陸定一由此獲「閻王」之稱

儘管江青一心要打開批判的缺口,但是經過多次嘗試,她也覺察到北京是攻不下《海瑞罷官》的。於是,她秘密到上海找到上海市委候補書記、市委宣傳部部長張春橋合作,借上海攻北京。1965年初,江青在上海市市長柯慶施的支持下,與張春橋拍板成交,決定由上海《解放》雜誌編委姚文元執筆寫作,還決定,此事要對黨中央,包括周恩來總理保密。

「保密了七八個月」後,1965年11月10日,這篇經毛澤東親自審閱過的文章終於在《文匯報》上刊登了。接著,毛澤東要求各地報刊轉載。

明確拒絕過江青無理要求的陸定一這時已對文章的背景有所了解,但是他和新華社的負責人看過文章後都認為,姚文元在文章的最後一部分把《海瑞罷官》中的學術問題硬聯繫「單幹風」、“翻案風”,不僅很勉強,而且有故意誇大事實、挑起事端之嫌。所以,陸定一支持當時的北京市市長彭真的做法,拒絕轉載姚文元的文章。

11月29日以後,《人民日報》、《解放軍報》及北京各大報刊在毛澤東的壓力和周總理的斡旋下,被迫轉載了姚文元批《海瑞罷官》的文章。1966年2月,以彭真為組長、陸定一為副組長,康生、周揚、吳冷西為組員的「文化革命五人小組」召開擴大會議,在搜集整理解放以來許多次學術批判材料的基礎上,大部分與會者贊同彭真所說的“吳晗的問題是學術問題,與彭德懷沒有關係,不要提廬山會議”的看法。同時表示,對於學術討論,要強調“學術批判不要過頭,要慎重”。陸定一還特別述說了斯大林時代的歷史教訓,指出,“學術批判不能過火。一過火就有反覆”……只有康生“力排眾議”,堅持說吳晗的問題是政治問題,要同廬山會議政治背景聯繫。

根據彭真在五人小組擴大會議上講話的精神,《關於當前學術討論的彙報提綱》亦即後來所說的《二月提綱》於2月4日擬成了。提綱提出了在學術討論中堅持實事求是,在真理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則,要以理服人,不要像學閥一樣武斷和以勢壓人,在一定程度上糾正了長期存在於黨內的極左偏差。

此後,《彙報提綱》經政治局常委會議討論通過後向毛澤東彙報。彭真、陸定一和康生還親自去武漢向毛澤東當面彙報。

然而,他們並沒有真正理解領袖挑起這場爭論,進而掀起反修防修大革命、大運動的最終目的。因此,他們越是想限制這場爭論的性質和範圍,越是容易引起毛澤東的反感。

在3月中旬召開的政治局常委擴大會議上,毛澤東專門就學術批判問題作了講話。他說,我們解放以後,對知識分子實行包下來的政策有利也有弊,現在學術界和教育界是知識分子掌握實權。社會主義革命越深入,他們就越抵抗,就越暴露他們的反黨反社會主義面目。吳晗和翦伯贊等人是共產黨員,也反共,實際上是國民黨,現在許多地方對這個問題的認識還很差,學術批判還沒有開展起來。各地都要注意學校、報紙刊物、出版社掌握在什麼人手裏,要對資產階級的學術權威進行切實的批判。事後,毛澤東還對陸定一領導的中共中央宣傳部提出嚴肅批評:中宣部包庇壞人,壓制左派,是個閻王殿,要打倒閻王、解放小鬼。於是,身為兩部部長的陸定一就理所當然地成為了閻王,屬於「打倒閻王」的首要選擇對象。

葉群收到了有關部門轉來的信件,打開一看,先是憤恨,繼而大哭起來

屋漏偏逢連陰雨。「禍不單行」,在陸定一受到江青打擊之時,他夫人嚴慰冰也被林彪等人所憎恨。

在北京西城區平安里附近的一條衚衕里,有一個被高大的青磚圍牆圈住的大院,這便是毛家灣1號林彪住宅。整個宅院的基調是灰色,從衚衕里經過的老百姓只能見到門口荷槍實彈的哨兵,似乎更增添了這座院落的恐怖氣氛。

1966年5月的一天上午,秘書為聲威顯赫的林副統帥的夫人——葉群送上了幾封有關部門轉來的信件,葉群打開一看直覺冷汗直冒,眼前發黑,她先是憤恨,繼而大哭起來。

原來這是幾封用化名寄來的信。信中無情地揭露了葉群的一段見不得人的歷史和腐化糜爛的生活,說她是個假黨員,青年時亂談戀愛,在成為林彪老婆之前就已經同男人發生過性關係。這幾封信猶如晴天霹靂在葉群頭上炸響。

林彪聞訊趕來,此時,他已接到報告,公安部門經過調查,證實這些匿名信是陸定一的夫人嚴慰冰書寫投寄的。林彪氣得面色鐵青,大罵陸定一夫婦是反革命、王八蛋。然而,林彪也意識到事情傳揚出去的嚴重性,再加上葉群的挑唆和哭鬧,他竟不惜親自出馬,寫了一封證明他們結婚時葉群是「純潔的處女」的書面材料。這份「處女證明」在葉群的命令下送交中央,並恬不知恥地要求中央政治局傳閱。

這樣一來,林彪、葉群一夥更加不擇手段地要把陸定一夫婦打倒。

1966年的春天似乎比往年來的都晚些,都5月份了,從窗口刮進的小風還帶著些寒意。

在中南海增福堂的一間書房裏,女主人嚴慰冰正坐在一張鋪好宣紙的書案前發獃。她手裏握著精心挑選的毛筆,本想就院中剛開的幾株月季寫一段愜意的抒情小詩,可一坐下來就覺思緒煩亂,錦句難成。首先,是丈夫陸定一自從全國各大報刊全文轉載了姚文元批《海瑞罷官》的文章後情緒就一直不穩定,前幾天又莫名其妙地被派到外地去做調查;幾天之後,她又和自己最厭煩的林彪之妻葉群在特供部門相遇,對方有意挑釁,還同她大吵了一架,弄得很多人在背後議論此事。正在自己最心神不寧的時候,前天晚上,同住在她家中的嚴昭卻無緣無故地從夢中醒來,跑到院子裏對著一簇花草悲泣連聲,問她,只是說覺得世態炎涼,總好像預感到要發生什麼不幸的事……嚴慰冰越想越不安,只得放下筆走到院中來散散心的。

這時敲門聲傳來。她在文化部的領導,一位副部長突然光臨增福堂,他連幾句寒暄的話都沒有,就直截了當地表示此行的目的就是來通知她,中央組織部要找她談話。嚴慰冰欣然同意,反正她要找組織部談葉群的事。可當她說一會兒自己騎自行車去時,那位領導卻慌忙說:「外面有車子,就是來接你去。」嚴慰冰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那位一直在有意躲避她眼光的領導,又想進屋去換換衣服,可是她剛一挪開腳步就看到那位領導猛地抬起頭來直視著她。於是,嚴慰冰只好停下腳步,只拿了一件外套就隨著那位表情尷尬的副部長走出了院門。

她剛走出院門,就看見兩名彪形大漢走了過來,一左一右地站在她身體兩側,幾乎是不容反抗地把她架上了那輛黑色伏爾加小轎車。這時的嚴慰冰雖模糊意識到自己可能被誘捕了,可她還是不敢相信這事實,直到她認清那輛車是把自己帶到了監獄時才變得憤怒起來,可是已經晚了……

嚴慰冰從這一天起開始了她長達十三年的煉獄生活!

政治局擴大會前,每個座位上竟放了一張林彪證明葉群是處女的親筆複印件,在中國現代政治史上留下了一大笑柄

身為政治局候補委員、書記處書記的陸定一在安徽合肥作調查研究時,忽然接到中央辦公廳負責人汪東興打給他的電話,通知他立即回北京,參加黨的重要會議。

專程來接陸定一回京的飛機升空時,他的情緒不由得也隨之升空了。從去年11月上海《文匯報》突然發表姚文元批《海瑞罷官》的文章以來,全國思想文化界都被攪得人心惶惶。到了1966年4月,政治氣溫直線上升,本來只在軍隊內部發行的《解放軍報》,突然拿著雞毛當令箭,對全國的所謂大革命問題,氣勢洶洶地指手畫腳甚至發號施令起來,聳人聽聞地宣傳黨和國家已被什麼「黑線」、“黑幫”專了政,那個當年上海灘的“明星”江青,正和林彪、葉群打得火熱,而毛主席又公開首肯了他們合夥搞的一個什麼《座談紀要》。這個《紀要》雖以“部隊文藝工作”為名,內容卻與部隊風馬牛不相及,說的全是黨和國家的大事,特別是文化戰線大事,並且是宣傳部、文化部所管的事,《解放軍報》登的那些火藥味特濃的文章、社論等等,大都與這個《紀要》有關。這不能不引起人的注意:軍報和它後面的人,到底要幹什麼?

陸定一思緒奔涌,可是,他沒有想到自己的政治生涯,也從此走到了頂端。北京等待著他的,不是5月的鮮花,而是自己「政治上的死刑」!他沒有想到自己的結髮妻子嚴慰冰,在光天化日之下,從中南海家中被誘捕和綁架,受盡侮辱;連姨妹嚴昭,也受牽連被非法隔離。他更沒有想到自己的家已多次被抄,面目全非。

1966年5月召開的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是「文化大革命」開始的標誌之一。在這次會議上,連中央委員都不是的張春橋發表了長篇講話,會議通過了《中共中央委員會通知》即《五一六通知》,做出了重設“中央文革小組”、批判《二月提綱》,批轉對羅瑞卿的處理等決定。林彪在講話中有意大談政變經,極力鼓吹對毛澤東的個人崇拜,他又毫不遮掩地大放其辭:“有一批王八蛋,他們想冒險,他們伺機而動。他們想殺我們,我們就要鎮壓他們!他們是假革命,他們是野心家,他們搞鬼,他們現在就想殺人,用種種手法殺人。陸定一是一個,陸定一的老婆就是一個。他說他不知道他老婆的事,怎麼能不知?”

陸定一回京後奉毛澤東之命參加了這次會議。不久,5月20日,中央政治局又開了一次會議,而且很特別,這天本是安排陸定一作前一段「工作失誤」的檢討。可會前,在每個座位上竟放了一張林彪親筆的複印件,題目是“一份莊嚴聲明”:

我證明

(一)葉群和我結婚時是純潔的處女,婚後一貫正派;

(二)葉群與王實味根本沒有戀愛過;

(三)老虎、豆豆是我與葉群的親生子女;

(四)嚴慰冰的反革命信,所談的一切全屬造謠。

林彪

一九六六年五月十四日

此份文件在散會時由工作人員取走,在莊嚴的黨的會議上,出現如此不倫不類的東西,只是因為林葉二人急於遮醜「闢謠」,消除影響,卻在中國現代政治史上留下了一大笑柄。

剛下飛機的陸定一風塵僕僕地按時趕到當天的會場。他並沒有注意到林彪、康生、張春橋等人的異常表現。只是稍感會場氣氛過於嚴肅,連同志相見時的問好和寒暄也沒有了,他也沒太在乎。

陸定一的到來使會議氣氛更加沉悶,靜了好一會之後,坐在陸定一對面的林彪突然對他氣勢洶洶地喊道:

「陸定一!你—」

「我,我怎麼了!?」—陸定一一驚,茫然地抬起頭,望著林彪那張氣得變形的臉。隔了好一會兒,林彪才緩過一口氣來,咬牙切齒地說:

「你天天在想變天,天天在想變天!」

陸定一莫名其妙地問:「變天,變什麼天?」

林彪怒氣沖沖地說:「你講,你跟你老婆嚴慰冰,勾結在一起,長期地用寫匿名信等辦法,惡毒地攻擊和誣陷葉群同志和我,還有我的全家!你講,你們目的是什麼?為什麼要搞這個陰謀?你立刻向黨講清楚!」

陸定一終於明白了林彪的意思。他掃了一眼蒞會者臉上的複雜表情,又強壓了壓心頭的氣,用儘可能平靜的語氣申辯說:

「這個問題,我可以講一講。因為事情的真實情況,並不是—」他抬頭望了林彪一眼:“不是剛才說的這樣。嚴慰冰寫什麼匿名信,我根本不知道,她既沒有跟我商量過,談不到什麼‘勾結’嘛!我本人也從來沒有發現她寫了什麼信,這個事情,組織上可以調查,完全可以查清楚。”

林彪猛然打斷陸定一的話:「你狡辯!你自己老婆的事,你怎麼會不知道?」

「那不一定。」陸定一實在忍受不了在黨的最高會議上被這樣蠻橫無理地盤問,他挖苦地說:

「丈夫不知道老婆乾的事,不是很多嗎?」

一直處於被審地位的陸定一忽然冒出這麼一句一語雙關又很富幽默感的話,不禁使在座的人大出意外。這些天不斷傳聞嚴慰冰信上的話,加上每人座位上放的「處女證明」,不能不使有些人暗自發笑。

自以為是的林副統帥可受不了這樣的奚落,他因極度憤怒而滿頭大汗,可是嘴巴卻使不上勁,張了幾張也沒蹦出一個字。幾分鐘後,林彪才猛跺雙腳,抬起右手,直指向陸定一道:

「我,我,恨不得,一槍,斃了你!」

看副統帥那架勢,彷彿手中真有一手槍,要手刃仇敵似的……要真槍就很可能要使陸定一血濺會場了。

正當林彪因氣憤過度而癱在椅子上時,旁邊卻殺出來一個「救駕」的“程咬金”。只聽一個山東腔的男中音吼道:

「陸定一,你是個特務!」

陸定一隻憑聲音就判斷出了那聲音的主人會是何人。他瞥了一眼講話人,冷冷地說:

「康生同志—」

「誰是你同志?」那聲音又響了起來。

陸定一不客氣地回敬到:「好吧,就算不是。不過,我想提醒一下,現在不是1942年整風時候了,你還想搞延安‘搶救運動’的那一套嗎?」

延安整風本來是毛澤東倡導的「反對主觀主義以整頓學風,反對宗派主義以整頓黨風,反對黨八股以整頓文風」為內容的普及馬克思列寧主義教育運動,康生卻節外生枝地借口審查幹部,利用整風運動將大批幹部特別是來自白區的知識青年,誣為“國民黨特務”、“汪精衛特務”和“日本特務”等等,冤屈和傷害了許多同志。此事後來由中央作了糾正,但康生當時所作所為,卻給親歷者留下了極為深刻的惡劣印象。現在康生竟又要故伎重施了,陸定一的話正擊中要害。

康生卻一計不成又生一計,他厲聲叫道:

「好!你敢反對延安整風,整風是毛主席親自領導的,反對整風就是反對我們偉大的領袖,偉大的統帥,偉大的……」

他還沒「偉大」完,會場就響起了不滿的“嗡嗡”聲,眼看會議開不下去了。康生也顧不得以理服人的道理。他迅速亮出震山法寶:“陸定一,現在我代表中央宣佈:從今天起,對你實行隔離審查,老老實實交代你的罪行去!”這次會議也趕緊宣佈散會,算是終止了這場「人間喜劇」。

不可一世的林副統帥和康生惱羞成怒地離開了現場。而「秀才」出身的陸定一“卻被兩個有理說不清”的大兵給帶走了。根據林彪所述的“他們反對毛主席是共同的”,“他們反對林彪同志是共同的”,“他們都是黨內的資產階級當權派”,“他們有可能勾結在一起”等等為理由,“錯誤”性質不同,工作關係並不密切的彭真、羅瑞卿、陸定一、楊尚昆等人被定性為“彭羅陸楊”反黨集團。9月30日,陸定一以“壓制左派的活閻王”和“攻擊、辱罵毛澤東的親密戰友林彪和他的一家的黑後台”為罪名,被宣佈實行“隔離反省”。

  在北京的陸定一全家無辜受難之時,遠在江蘇無錫故鄉的祖籍舊宅,也被「紅衛兵」小將們抄家多次

在北京的陸定一和嚴慰冰一家無辜受難之時,遠在他們共同故鄉的江蘇無錫的祖籍舊宅,也被一位「無限忠誠」副統帥,有高度“政治覺悟”的駐軍政治部首長組織「紅衛兵」小將們給抄了多次。

葉群聽說此事後真是如獲至寶,她馬上致信那位首長請他帶著那些可能作為陸定一「罪證」的物品進京報告。那位急於向副統帥表衷心的駐軍首長到京後,受到林彪和葉群的親切接見,葉群還安排他住進了北京第一流的招待所,可謂熱情之極。

可那些寶貴的「罪證」又是什麼呢?不過是些舊日的破爛衣物。其中較有價值也只是區區幾件:陸家長輩曾掛過的幾幅畫軸,其中有一幅上竟畫了個有著頂戴花翎,身穿朝服的清代官員;還有一部殘缺不全的“陸氏家譜”,也算是搞封建迷信;最重大的發現是從陸家收出了一頂破陋不堪的青布小轎,這足以說明陸定一曾是一個“反動官僚兼惡霸地主”。為了收集更充分的證據,他們還煞費苦心地從縣政府所存的舊檔案中,找到幾份陸家過去的地契,這才算是“剝削勞動人民血汗的鐵證”。最後,就連陸嚴兩家好一點的鍋碗瓢盆也充數作為“剝削”來的實物。

在葉群和陳伯達的精心策划下,一個「陸定一、嚴慰冰反革命罪行展覽會」在中共中央宣傳部所屬的“孑民堂”積極籌備起來,展示物包括這批翻“祖墳”挖出的小轎、地契、“細軟”等「罪證」,還有多次從陸定一在中南海增富堂家中抄出來的中外名著精裝本及主人精心收藏的陶瓷、古硯、老京劇名角唱片等“毒草”、“四舊”。

可是當所有這些展品擺出後,展覽室的氣氛卻遠不如想像的濃烈,甚至只能顯出主人頗為勤儉、樸素等與展出目的大相逕庭的效果。但這些是難不倒副統帥夫人的。她大顯神通地為展覽從國庫中拉來的幾十捆大面額人民幣,外加十幾個純金元寶,還有一些來路不明的綾羅綢緞,為整個展廳增加了許多「輝煌的色彩」。這一卑鄙的招術確實矇騙了不少善良而狂熱的人們,他們看後無不對陸定一、嚴慰冰這對“反革命”及其“反動家庭”,竟如此“驕奢淫逸”和“窮凶極惡”表示出極大的憤慨和仇恨。

展覽結束後不久就在東郊體育場召開了批鬥陸定一等人的十萬人大會。林彪的秘書曾對這次批鬥大會有過這樣一段記載:

“在會場上十幾萬‘紅衛兵’的吶喊下,被批鬥的人一個個被帶上來,他們都光著腦袋,有的頭髮被揪得鬆鬆亂亂,一大塊頭皮明顯地裸露著,分別由兩個彪形大漢反剪著他們的雙臂,死死地按著他們的頭,步履踉蹌地被押向主席台前。他們中有一個長得胖胖的50多歲的人,一上來就在台階上摔倒了,額角劃破,鮮血直流,但由於他的雙臂一直被反綁著,那些血只能任其淌下……

“這種令人心寒的場面真讓人難以想像。我暗想,這樣搞,毛主席同意嗎?為什麼這樣殘酷呢?而葉群卻極為興奮地看著,一邊還滿懷遺憾地說:‘怎麼不見嚴慰冰呢?’

「直到汽車開回毛家灣,她還在念叨那句話。」

那次所謂的罪行展覽確實使葉群一夥達到了名利雙收的目的。首先,從根本上對陸定一和嚴慰冰判處了「政治上的死刑」,以後再也沒人敢提及葉群的那段醜史了;其次,那些展覽中整匹的綢緞布被瓜分一空,抄家得來的有用物品被象徵性出賣,一件皮大衣“賣”十元錢,一個清代出品的陶瓷花瓶標價五角……一些人真發了一筆可觀的“國難”財,以後這種“雙豐收”型的展覽會很快被推廣到全國。

在一場場「人間喜劇」閉幕後,更慘烈的結果顯現了出來。

陸定一、嚴慰冰全家及其親屬一一被打入監牢,受到長期非人的待遇,陸、嚴二人橫遭奇冤十三載,直到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後才得以重見天日。嚴慰冰的老母親、老共產黨員過瑛慘死獄中……

個人的悲劇與整個社會的浩劫相比是微小的,但正是無數個微小的悲劇成了整個社會的大悲劇,並因而造成大動蕩、大浩劫。

本文摘自《中南海人物春秋》,顧保孜著,中共黨史出版社,2009.10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1972年3月4日午夜,江青服了第三次安眠藥後,進入卧室準備睡覺。護士小趙(趙柳恩)按照醫囑和江青的要求,把另一份安眠藥放在床頭柜上,以備江青萬一睡不著時順手就可以拿到自己服用。做完這些,小趙回護士值班室準備休息時,已是5日凌晨4點鐘了。

安眠藥引發風波

一個小時後,江青突然打鈴叫小趙,問:「今天晚上你為什麼不給我放備份葯?我只睡了一小時就再也睡不著了,想吃備份葯,結果沒有找到,你給我解釋清楚,這是怎麼回事?」小趙說:「那備份葯我給你擺上了,是不是你吃了以後,忘記了。」江青火冒三丈:「難道我一個政治局委員還誣賴你一個小護士嗎?別解釋了,快點把那份葯給我拿來,否則我今天晚上睡不好覺你要負責。」

小趙只能按照醫生的囑咐按時按量伺候江青服藥,不可以擅自給她增加藥量。她委婉地說:「我去問問大夫,看能不能再增加藥量?」江青吼道:「你一個小小的護士是聽我的還是聽大夫的?這根本就不是增加藥量的問題,而是少我一份備份葯,是叫你給我補上。」小趙非常為難,趕緊去請示大夫,又適當增加一點藥量,服侍江青服下。然而,江青長期服用大劑量安眠藥,有了很強的抗藥力,那天晚上她連服5次安眠藥,不但沒入睡,精神反而興奮起來。她想來想去,懷疑是小趙受了小周(護士周淑英,因結婚引起江青不快,一度被關押、審查)的指使給她吃了毒藥。

江青實在躺不住了,起床後橫眉豎眼地問小趙:「我問你,你是從什麼地方調來的?」小趙說:「是從三○五醫院調來的。」江青又問:「在三○五醫院以前你在哪裏?」小趙說:「在廣州軍區。」江青就捕風捉影地說小趙是黃永勝的人(黃任過廣州軍區司令員),吼道:「是黃永勝把你派到我這裏來的吧?」

叫來8位政治局委員

江青折騰小趙到晚上9點鐘,命令我打電話通知所有在京的政治局委員馬上到17號樓開會。包括周總理和葉劍英在內,一共來了8位政治局委員。江青質問我:「林彪的坐探小周是怎麼調來的?你說!」我答道:「工作人員的調動是上級組織的事,小周是怎麼調來的我不清楚。」江青又把矛頭指向小趙:「你給我吃這樣大劑量的安眠藥,是不是小周指使你乾的?」小趙說:「確實不是小周指使的,吃多少葯是醫生根據你的身體情況和你商量定的。」

江青發難了一遍,沒有問出她需要的東西。周總理很氣憤地對江青說:「你不能對工作人員態度好一點嗎?你用這樣的態度問話怎麼讓人家講話?我都緊張了,他們都是孩子能不緊張?聽說你把小趙的領章帽徽撕掉了,我都替你難過。」葉劍英把江青經常服用的安眠藥單子拿過去看了看說:「你今後不吃不行嗎?」江青說:「不吃睡不著覺。」葉劍英又問:「那少吃點行不行?」江青說:“少吃也不行。”葉劍英走到一旁,往沙發上一靠,呼呼睡覺去了。張春橋、姚文元見周總理批評了江青,又見葉劍英將了江青的軍,也不敢給江青幫腔了。江青感到很尷尬,說:“你們都知道我有病呀,我現在該吃藥了。”她對小趙說:“快給我葯吃。”江青吃完葯,悻悻地離開17號樓大廳到禮堂看電影去了。

第二天,汪東興根據周總理和葉劍英的意見,及時將此事報告了毛主席。毛主席非常氣憤,說:「江青私設公堂,要拿她問罪。」

讓秘書代筆給毛主席寫信

上午11時左右,江青還沒起床,就打鈴叫我。我讓小趙跟我一起進去。江青穿著睡袍半躺半靠在床上,見我進去後坐了起來。她做著手勢,連聲說:「你過來,你過來,離我近點。」我走過去,她一下子用雙手緊緊握住我的手,連聲說:“我昨天晚上驚嚇了你們啦,驚嚇了你們啦!”我愣住了,江青今天的態度和昨天判若兩人,是怎麼回事?接著,江青說:“我想給主席寫封信,可是我連拿筆的力氣都沒有了,我說你寫。”我明白了,她是假裝給我們道歉,實際上是為了叫我代筆給毛主席寫信。

話,請他們由專人於當天把信傳到中央領導同志手中。

江青寫這封信的目的很明確,是想請毛主席表態,把工作人員打成「現行反革命」,向中央領導同志證明她的判斷是正確的。然而,信轉了一大圈,退回江青。她顯然看到主席和其他中央領導看過信以後都沒有畫圈,遭到了冷遇,有些不高興,但她還是把它當作寶貝一樣,鎖進她自己的保險柜里。

汪東興:是對準我來的

後來有一天,汪東興和我一起回憶起此事,他說:「那天江青打電話通知總理、葉劍英、李先念、紀登奎、吳德、張春橋、姚文元和我,8位中央政治局委員到釣魚台17號樓……江青說:‘楊銀祿、周金銘(警衛員)、趙柳恩有問題,我一是要對他們進行審訊,二是叫公安部把他們抓走。’總理說:‘你認為工作人員有什麼問題,我們不能對他們進行審訊,而應該叫談話。’江青不同意叫談話,應該審訊……我認為那是私設公堂,侵犯人權。她表面上是對工作人員的,實際上是對準我來的,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嘛。當時,葉劍英同志……頭往沙發上一靠睡覺了,還打出了鼾聲。我小聲問葉帥,這樣緊張的氣氛,你怎睡著了?葉帥小聲說:‘我沒有睡著,我是裝睡著了。她這樣鬧,我們不該來。’我說,我們事先不知道她叫我們來有什麼事,總理也不知道。葉帥說:‘真糟糕!這不是為江青助威嘛。’葉帥說得對,是為江青胡鬧起了助威作用,但是,大多數政治局委員堅持了原則,才使江青的陰謀沒有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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