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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年毛澤東點透「四人幫」:我死了江青要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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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年毛澤東點透「四人幫」:我死了江青要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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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年毛澤東點透「四人幫」:我死了江青要鬧事

2019年04月27日 18:08

毛澤東(資料圖)

1979年,時任中共中央副主席的葉劍英在代表中央發表國慶30周年講話時,第一次權威地陳述了解決「四人幫」領導者的概念:“1976年10月,以華國鋒同志為首的黨中央執行全國人民的意志,一舉粉碎了‘四人幫’。”繼而,中國共產黨在《關於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中,進行了充分的說明:“在粉碎‘四人幫’反革命集團的鬥爭中,華國鋒、葉劍英、李先念等同志起了重要作用。”後來,紅旗出版社出版的《國史通鑒》概括兩方面的表述,如是說:“以華國鋒、葉劍英、李先念為代表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採取斷然措施……”而筆者認為,更為豐富和更具有內涵的看法,是鄧小平在事後回答著名記者法拉奇提問時的一句話:“這是集體的力量!”

毛澤東點透「四人幫」為起事之本

「將來的事只有天知道!」1976年夏日的一個夜晚,病中的毛澤東向在他身邊值班的幾位中央政治局成員發出感嘆。

這位憂國憂民的開國領袖,在風蝕殘年的感嘆中,道出了中國政治正面臨著歷史的礪煉……

「文革」後期,中共中央上層的確存在著兩種勢不兩立的政治力量:一邊是以老同志為代表的務實派,一邊是以「四人幫」為主的造反派。

1974年7月,毛澤東不得不帶病主持一次特殊的政治局會議。他對與會的政治局委員說:江青她並不代表我,她代表她自己。

接著,毛澤東指著江青說道:她算上海幫呢!你們要注意呢,不要搞成四人小宗派呢!

這是毛澤東第一次明確地在中央政治局會議上提出「上海幫」的概念。他同時嚴肅地告訴從上海來的江青、張春橋、姚文元和中共中央副主席王洪文:“不要搞成四人小宗派。”

毛澤東一生對宗派主義深惡痛絕。對王明和張國燾等宗派主義他沒放手,建國後對高崗、饒漱石的宗派主義又重拳出擊。為什麼沒有馬上解決「四人幫」的問題,一則是有其理論上的問題,二則是有其依賴性。就其問題的嚴重性而言,也早該進入了要解決的範疇。

有一種說法,認為毛澤東在這次會議上主要是對親者嚴、疏者寬,有一種家長「幫妻教子」式的批評。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實際上,毛澤東在晚年對江青的問題思考得很多,而且在其他場合也比這次要講得重,講得遠:

1967年9月下旬,毛澤東與江青進行了一次誠懇地談話:「我們黨是無產階級政黨,不能讓別人罵為夫妻黨。我看,你權力越來越大,捧你的人越來越多,這不是好現象。我要求你盡量少出風頭、少講話、少以你名義批東西。」

1974年11月,毛澤東告誡江青:「人貴自知之明!」

四屆全國人大前夕,毛澤東又說:「江青有野心。她是叫王洪文當委員長,她當黨的主席。」

1975年初,毛澤東說:「她看得起的人沒幾個,只有一個,她自己。我也不在她眼裏。」“我死了她要鬧事……”

這些話雖然是毛澤東的隻言片語,但卻是他一貫的憂慮。不僅對江青這樣,對其他幾個江青的同夥也是如此。

1975年12月24日,毛澤東就嚴肅教育了王洪文。

那天,王洪文受「四人幫」之託到長沙告周恩來等人的“罪狀”,毛澤東當面批評了這位年輕的中央副主席:“你們不要搞‘四人幫’,搞宗派是要摔跤的。”他講了黨的歷史上的例子,苦口婆心地教育王洪文不要與其他3個人搞小宗派。

毛澤東這一次批評很嚴厲,並要王洪文為此寫出檢查。在粉碎「四人幫」之後,清查人員在王洪文住處找到了這份檢查原件:

……這兩天來我認真地回憶了自己所犯的錯誤。

主席發現以後曾多次指示,「你們不要幾個人搞在一起」,“你們不要搞上海幫”。我沒有堅決按主席批示行事。在工作中遇到問題時不是和政治局多數同志商量,研究解決問題,而只是找少數幾個同志。雖然主席多次指示,我仍然不覺悟,脫離不開小圈子。主席在離京前政治局會議上又指示,“你們不要搞上海幫”。以後又有同志找我來議事我自然頂不住,因此就犯了錯誤……

次年初夏,毛澤東經過10個月的休養返回北京,就此問題再次批評了「四人幫」:“要搞馬列主義,不要搞修正主義;要團結,不要分裂;要光明正大,不要搞陰謀詭計。不要搞‘四人幫’,你們不要搞了。為什麼還要搞?為什麼不和200多個中央委員搞團結?搞少數人不好,歷來不好!”

讀者會發現,毛澤東指出這個問題一次比一次嚴肅,他搬出了解決林彪問題之前反覆強調的「三要三不要」,可見問題的嚴重性。

由於歷史的局限,毛澤東沒能解決「四人幫」的問題即撒手人寰。在臨終之際,他作為一代“導師”,面對自己的“學生”——華國鋒、王洪文、張春橋、汪東興等幾個擔任常務看護的政治局委員發出感嘆:

「人生七十古來稀。我80多歲了,人老總想後事。中國有句古語叫蓋棺論定,我雖未蓋棺也快了,總可以論定了吧!」

「我一生幹了兩件大事。」他在一陣喘息之後說,“一是與蔣介石鬥了那麼幾十年,把他趕到海島上去了。抗戰八年,把日本人請回老家去了。另一件事就是發動‘文化大革命’!”

在對自己蓋棺論定後,他就開始憂心「接班人」和交班問題:

「怎麼交?和平交不成就動蕩中交。搞得不好,就血雨腥風了。你們怎麼辦,只有天知道哦!」

毛澤東至死沒有解決好「接班人」問題,也沒解決「四人幫」的問題,但他預見到了未來將會出現的兩個方面。他選定了華國鋒為第一副主席,並多次對「四人幫」進行批評,深刻地提出要解決這幾個人的問題,對其表現、性質和解決時間都有明確的指示。他雖然不能看到歷史的結局,但他的思考和安排,無疑有助於人們對陰謀家的認識,同時也為粉碎「四人幫」埋下了伏筆。

由此觀之,毛澤東可謂發起和提出解決「四人幫」的第一人。

鄧小平與「四人幫」針鋒相對可謂先鋒

鄧小平從第二次復出時開始,就同「四人幫」進行了針鋒相對的鬥爭。當然,由於他對「四人幫」的觸及同時也觸及到毛澤東晚年“繼續革命”的理論,鬥爭只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

在1975年4月27日的政治局會議上,鄧小平、葉劍英等人又同「四人幫」發生了交鋒。由於江青等人無理取鬧,大多數政治局委員在忍無可忍的情況下對「上海幫」進行了嚴厲地批評。會議結果可想而知。

5月3日,毛澤東自去年7月17日召開政治局會議批評「四人幫」之後,針對宗派主義尚未得到遏制的問題十分惱火,指示鄧小平主持中央政治局對「四人幫」進行批評。

在隨後召開的5月27日的政治局會議上,鄧小平理直氣壯地對江青一夥搞的所謂「第十一次路線鬥爭」、“批林批孔批走後門”和“反經驗主義”,把矛頭對準周恩來等人這三件事進行質問:“倒是要問一問,為什麼鑽出這三件事?”並說:“不搞掉派性不行。”

他義正辭嚴地說:「你們批周總理、批葉帥,無限上綱,提到對馬列的背叛,當面點了那麼多人名,來勢兇猛。別的事不那麼雷厲風行,這件事就那麼雷厲風行?!」

鄧小平進一步闡述了會議主題,指出:這次中央政治局會議,是根據毛主席的指示和講話精神召開的,要「三要三不要」,首先政治局同志要做到。主席多次批評宗派主義,搞「四人幫」。他問我們討論得怎麼樣,有沒有結果,要我們好好討論討論。

針對「四人幫」辯解在此之前“4月27日會上講話過了頭”,是他們進行“突然襲擊、圍攻”等色厲內荏的謬論,鄧小平當場回擊道:

「我看連百分之四十也沒講到,有百分之二十也難講。說不上突然襲擊、過頭了!」

6月3日,中央政治局繼續上一次議題召開會議……

鄧小平主持召開兩次政治局會議,把批評「四人幫」作為中心議題,中央政治局委員們當面質問和批評,這不僅是「四人幫」進入政治局以來沒有過的事情,也是「文革」9年來前所未有的事情。會議是以鄧小平為核心的健康力量對「四人幫」倒行逆施的反擊。無疑,鄧小平擔任了反擊先鋒。

經過這次面對面針鋒相對的鬥爭,江青不得不妥協,並代表「四人幫」於6月28日寫了一份檢討:

主席、在京政治局各位同志:

我在4月27日政治局會議上的自我批評是不夠的。經幾次政治局會議上同志們的批評和幫助,思想觸動很大……當我認識到「四人幫」是個客觀存在,我才認識到有發展成分裂黨中央的宗派主義的可能,我才認識到為什麼主席從去年講到今年,達三四次之多。原來是一個重大原則問題。主席在原則問題上是從不讓步的……

獲悉政治局兩次會議情況,並聽說了江青的檢討後,毛澤東很高興:「好呀!這個會開得很好!就是要斗一斗她,她是從來不接受批評的!」

鄧小平在與「四人幫」作鬥爭的同時,還要致力於解救國家於危難的全面整頓。而就在鄧小平等人大刀闊斧、堅決推動全面整頓之時,「四人幫」加緊了利用毛澤東晚年的失察搶班奪權的步伐。他們收集材料,羅列罪名,打擊健康力量。

此時,病重的毛澤東,根本上是希望雙方能妥協,進行合作。很快,作為中央聯絡員的毛澤東的侄子毛遠新加入了「四人幫」的行列。他稟承「四人幫」的意圖,向毛澤東彙報說,鄧小平將階級鬥爭、路線鬥爭和生產鬥爭“三項指示為綱”變成了一條,即“以生產鬥爭為綱”……

這些話引起了毛澤東的注意。這位視「文化大革命」為傑作的偉人,感到選錯了「接班人」。在1976年清明節群眾自發地借懷念周總理、向「四人幫」宣戰的“四五”運動中,「四人幫」藉此誣陷鄧小平為翻案的“總後台”。而所謂的“鄧小平翻案”,使毛澤東大怒,從而造成了鄧小平的第三次被打倒。

意味深長的是,毛澤東雖然拿下了鄧小平,但仍保留了他的黨籍。而且,他並沒讓「四人幫」得勢。他在一個特定場合談起「接班人」問題時,對「四人幫」中的任何一個也未提起,同時對老同志也未納入考慮。最後,他選擇了平和、樸實和厚道的華國鋒……

鄧小平「靠邊站」了。儘管粉碎「四人幫」時他不在其位,儘管他身處逆境,但他信念堅定,為把這場鬥爭進行到底而進行了不懈的努力。(未完待續)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汪東興與毛澤東(資料圖)

陳雲等老一輩領導人的見解推動「驚雷」

就在毛澤東去世不久,陳雲同鄧穎超一起來到西山。

陳雲拍著葉劍英的胳膊說:「你看這局勢怎麼辦啊?得趕緊想辦法才行!」

葉劍英很明確:「辦法得大家想,靠我怎麼成呢?他們把我常委會的資格都取消了!」

鄧穎超也說:「他們那幾個想怎麼胡來就怎麼胡來,再不對他們有所限制,我們這個國家被他們弄得越發不可收拾了!」

葉劍英、陳雲問鄧穎超,周總理生前對此有何意見?鄧穎超說:「他從來不給我講我不該知道的事。他知道黨內的矛盾和鬥爭,到時候黨是會一定採取措施的,他是從不過早表達自己的意見。」

當葉劍英再次問陳雲怎麼辦時,陳雲表了態:「這場鬥爭不可避免。」

除了黨內元老、幾位老帥這些「重量級」人物之外,還有一人可謂重要。此人便是“黨內秀才”胡喬木,而且胡喬木表達態度和拿出意見也較早。

唐山大地震發生不久,上海出版的《學習與批判》發了一篇署名《山崩地裂視若等閑》的文章,文中火藥味十足:「每當出現嚴重自然災害的時候,黨內機會路線頭子就是要跳出來造謠惑眾,散佈悲觀情緒,開歷史倒車,妄圖取消革命,復辟資本主義!」

胡喬木看後吃了一驚。他憑多年黨的理論宣傳工作經驗和鬥爭習慣,感到這篇文章大有來頭。

事關國事,他馬上找到汪東興。胡曾作為中央書記處候補書記、毛澤東的政治秘書,同負責毛澤東警衛的汪東興有著十分深厚的友誼。他見了汪東興就將文章拿出一起分析,並明確指出:「這是上海發出的一個信號,他們想動手啦。應當先把張春橋搞起來!」

「搞他一個人不行吧?」汪東興同意他的分析,也在思索,“搞他一個人,還有別人呢?”

這次談話,對後來啟發汪東興思考解決「四人幫」問題影響很大……

在粉碎「四人幫」前夕,老一輩領導人紛紛向華國鋒、葉劍英、李先念和有關核心人員積極建議,通報情況的人員也很多。

老一輩革命家們主宰了歷史的潮流,堅定了華國鋒、葉劍英和李先念等人帶頭與「四人幫」鬥爭的信心,推動了中央採取堅定果斷的行動。

汪東興成為抓捕「四人幫」行動的關鍵

歷史把汪東興推到一個特殊的位置上……

汪東興是中辦主任,毛澤東在世時,已將他吸納到政治局。同時,他還負責毛澤東的警衛工作,所處的位置決定了他角色的關鍵性。

許多材料表明,汪東興與江青之間矛盾較深。毛澤東生前曾有話:汪東興能對付江青。

毛澤東去世後,汪東興便自然、本能地站在了華國鋒和老同志一邊。

最初,當王洪文在中南海架設電話,讓各省、市、自治區與他們那個所謂的「中央」彙報請示,華國鋒問起此事時,汪聞聽如響炸雷,但他聯繫一系列反常現象,馬上試探華國鋒:“我叫江青交出毛主席文件手稿,她不交。看來,她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裏……”

這句話激怒了華國鋒。他拍著茶几說:「我是第一副主席,正在主持工作嘛!他們怎麼連起碼的原則都不講了?何況葉帥也是副主席嘛!怎麼把他架空呢?你馬上以辦公廳名義通知全國,一切事情,都要請示我們!」

汪東興從中知道了華的態度,也知道華將他劃入了「我們」的範圍,同時知道了基本陣線。

1976年9月29日,中央政治局召開了一次會議,15名政治局委員、4名候補委員到會。江青像潑婦一樣,與華國鋒、葉劍英等人大吵大鬧。最後,江青要趕走所有「無關人員」,而汪始終未走,他十分警覺,陪著華國鋒堅持到最後……

在這期間,汪東興始終密切關注著鬥爭的動向和進程。他先是向華國鋒彙報了胡喬木等人報告的緊急情況;同時,不斷反饋著他對「四人幫」的監視動態,基本上保持著與華國鋒的經常性聯絡和對「四人幫」的全程監控。

汪東興領命抓捕「四人幫」,是華國鋒同葉劍英兩次碰面之後作出的決定。在葉第二次到華家,與其確定對「四人幫」隔離審查時,葉慎重地向華建議:“你得再和汪東興同志談一下。”

這就是葉劍英的高明之處。他讓華站出來領頭,讓華用合法地位全面領導這項行動,而他則擔當起全過程的策劃和思考。

華國鋒慎重地向汪東興談了他同葉劍英的決策後問:「汪主任,你有把握嗎?」

「有把握!」汪東興一聽有葉劍英的參加,便說,“有軍隊的支持就有把握!”

汪東興表情嚴肅而激動,他斬釘截鐵地說:「只要中央下命令,我就干。現在只能考慮黨和國家的命運,個人命運就考慮不上了!」

「好!就這麼辦!」華國鋒眼裏閃著光輝,“我馬上告訴葉帥!”

葉劍英明白了汪東興的態度,連續兩次來到中南海。這兩次都是在汪東興家中,葉劍英同他個別交談,共同分析形勢,估計「四人幫」的力量,判斷他們的動向。

一次,汪東興建議迅速動手:「據我了解,張春橋最近兩次到江青家裏,每次都是幾十分鐘,情況非常緊迫。」他還向葉劍英報告了江青找人在釣魚台密謀、鼓動人寫“勸進信”和「四人幫」成員照標準像及揚言要準備慶祝“節日”的情況,建議早早決斷。

「不能等了!」葉劍英感慨地說,“再推遲,不是我們解決他們 ,而是他們解決我們了。要以快打慢!”

隨著葉劍英「以快打慢」的指示,汪東興開始著手三項工作:一是以什麼理由和形式抓捕;二是派哪些人負責抓捕和抓捕後放在何處;三是抓捕之後以什麼形式、方式昭告天下。

那一陣,汪東興心頭如負重荷。他很清楚,自己稍有不慎,黨的事業就會毀於一旦,歷史不知將倒退到什麼時候去……

幾經思考並徵求其他人的意見,汪東興終於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利用「四人幫」要毛澤東五卷文稿要得急,建議中央以常委討論“毛選五卷”的名義引「四人幫」出來一網打盡,這一建議得到華國鋒、葉劍英、李先念的肯定;另外,他組織了一支中央信得過的抓捕隊伍,這支隊伍後來以漂亮的結局完成了任務;再則,他籌備了抓捕「四人幫」後召開的一個特殊的在京政治局會議,確定了黨的領導核心,並在穩定全國中作出了努力。

陳錫聯、吳德代表大多數政治局委員

1976年10月初,臨近抓捕「四人幫」的日子。從表面看,主要是政治局主要領導在忙;實際上,在京的大多數政治局委員都已參與,都在忙碌。

吳德作為北京市委第一書記,也加入了策劃之中。

吳德參與進來是在華、葉、李、汪幾個主要人物確定大方向之後,特別是華、葉決定採取行動之後。時間在9月底,吳德記得是29日或30日。

那天,華國鋒約李先念、吳德在國務院小禮堂看電影。接著,便在後面小會議室開始密談。華國鋒開始就給吳德交了底:「‘四人幫’的問題要解決,到解決的時候了。這關係到黨和國家的前途和命運,如果在我們手裏被他們篡黨奪權,我們就是黨和人民的罪人!」

吳德聽了,馬上表態:「‘四人幫’的問題是該解決了!」

但採用什麼辦法解決,吳德若有所思:「怎麼解決好呢?」

李先念事先參與了謀劃,已有些思想準備,他很傾向華、葉的預案:「一是抓;一是開會選黨的主席,看他們的態度,然後一個一個逐出中央。」

「開會我們是多數!」吳德很贊同第二方案。

「赫魯曉夫是怎麼上台的?」李先念問吳德。吳德比較清楚:赫魯曉夫當時在政治局是少數,他通過軍隊把中央委員找來,經過活動,中央委員擁護赫魯曉夫上台。所以,李先念又接著說:“我們中央委員中許多都是‘造反派’啊!”

華同李、吳一直談到凌晨5點,最後意見還是隔離審查好。

國慶節後,華國鋒找吳德更頻繁了,因為他們倆住得很近,只有200米,同時華也知道必須依靠北京市才能萬無一失。

第一次,華找吳談,主要是談汪東興。將千斤重擔系汪東興一人,華國鋒必須把這個人看透。

「汪東興是反‘四人幫’的!」吳德把他所了解的情況向華作了介紹,進一步堅定了華依靠汪的決心。

接著,華又與吳談了北京衛戍區司令員吳忠,吳德對吳忠很了解,也堅定了華對吳忠的信任。

不久,華國鋒又讓吳德與主持軍委工作的陳錫聯聯繫,將北京衛戍區交給北京市統一指揮。

接下來的日子,吳德便從北京市的穩定來思考一切,同時還作出了在抓捕「四人幫」之後,抓捕「四人幫」的幾個小卒遲群、謝靜宜等人的方案。

抓捕前夕,華國鋒還交給吳德一項特殊工作,就是陪同「四人幫」在北京市的活動。

吳德清楚華國鋒的安排,這時候的陪同,並不是一般陪同,他一方面要穩住陪同對象,一方面要觀察監視。每次回來,他都將情況報告給華國鋒。

話,告知其晚上行動。吳德坐陣指揮,迅速組織衛戍區將「四人幫」幹將遲群、謝靜宜和王洪文的秘書金祖敏抓獲。

在華國鋒一手抓北京市的同時,他還一手抓著軍隊,主要抓住時任政治局委員、主持軍隊工作的陳錫聯。

毛澤東去世後,作為軍隊工作的主持者,陳錫聯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命令部隊進入戰備狀態。同時,他遇到的第一個麻煩,則是毛遠新私自調瀋陽一個師向北京開進。他在獲悉情況後,馬上報告中央,並根據葉劍英的指示,預設部隊在山海關一線警戒,阻止了這個師向北京開進。

隨著情況的複雜變化,軍隊越來越處於風浪中心。而此時陳錫聯的態度,越來越關鍵。陳錫聯痛恨「四人幫」,他支持解決「四人幫」。

吳德生前回憶華國鋒給他講的一席話,很說明問題:「華要我找主持軍委工作的陳錫聯聯繫,說陳錫聯是可靠的。陳錫聯將《光明日報》的‘按即定方針辦’文章給華看過,陳說這是一個信號。」因此,華信任陳錫聯,並依靠他在一線掌握軍隊。

華給吳講的只是一部分,葉劍英在同華商量時,也對華交了底,說陳可以信任。實際上,陳錫聯將報紙給華看,說明「這是一個信號」,也是給華國鋒一個信號,軍隊是支持他的。

隨著事態發展,陳錫聯根據葉劍英的指示,開始向部隊領導打招呼,不同程度地通報情況,指示各級領導掌握好部隊,聽從以華國鋒為首的黨中央的指揮。

10月5日,華國鋒告訴陳錫聯將衛戍區交給北京市統一指揮。陳錫聯把吳忠召到家中,特事特辦,先交指揮權,再補手續,當面將衛戍區的調動權交給吳德。

不僅如此,在抓捕「四人幫」之後,陳又協助中央調動部隊對上海的“第二武裝”進行了威懾,保證了上海權力的和平交接。更難能可貴的是,在「四人幫」被粉碎前後,陳錫聯給予鄧小平特殊的關照,並將病中的鄧小平接到三○一醫院進行了必要的保護……

除在京的政治局候補委員之外,其他在外的軍隊政治局委員也不同程度參與了這一行動。

許世友根本沒把「四人幫」放在眼裏。許世友與「四人幫」之間,用他的話講,叫“不是一條道上跑的車”。

李德生是上一屆中央副主席,他雖然被江青一夥擠出北京,但卻早已從葉劍英和其他軍隊領導處獲得解決「四人幫」的信息,特別是葉劍英曾同他談話,他一直牢記在心。

那是他向葉劍英彙報工作並受葉委託去看望鄧小平之後,葉劍英問他:「當前全國形勢嚴峻,你看到底是抓組織重要,還是抓生產重要?」不等李德生回答,葉劍英自問自答道:“依我看,還是抓組織重要!”

李德生明白葉劍英說的「組織」不是一般的組織,而是指中央。他馬上表態:“這是根本,我一定照辦!”

回到東北,他坐陣毛遠新發跡之地瀋陽,密切關注著黑土地上的動向。毛遠新私調部隊進京之時,他馬上將情況報告給中央軍委和老帥。同時,根據老帥指示,讓這支部隊原地待令。之後,他又及時掌握毛遠新一夥在東北的行動,及時將地方情況報告給中央……

韋國清是鄧小平的老部下,一直對「四人幫」保持著警惕;政治局候補委員蘇振華一直同葉劍英保持著密切聯繫;政治局候補委員倪志福是工人階級的代表,對毛澤東、周恩來充滿感情,在會議上多次與「四人幫」展開鬥爭;陳永貴一向聽毛澤東的指示,擁護毛澤東選定的接班人。還有紀登奎和政治局候補委員賽福鼎也受「四人幫」的打擊,對中央主要領導與「四人幫」作鬥爭從內心擁護。

葉劍英在第一次與李先念商量解決辦法時,認為開會時「四人幫」的勢力只是少數。他搬著指頭一個一個地數,反對「四人幫」的是絕大多數,而江青、王洪文、張春橋、姚文元,加上政治局候補委員吳桂賢這半個,只有四票半。可以說,絕大多數政治局委員的態度,決定了此次行動向著勝利發展!

中辦「三雄」擔起千鈞重擔

汪東興事後回憶:在具體組織行動時,我們靠的是張耀祠、李鑫、武建華三位同志。

張耀祠、武建華和李鑫是汪東興長期的助手,張、李是中辦副主任,武是警衛局副局長,都是汪東興信得過的人。

話:「東興同志請你馬上過來一下,他現在就站在電話旁邊。」

李鑫知道汪東興找他的目的。在此之前,他向汪東興彙報了「四人幫」找他索要毛澤東五卷文稿的事情,並建議對「四人幫」採取措施。此時,汪東興一找他,他心裏便明白了八九分,馬上與妻子告別:“我走了,我這是做殺頭的事情!”

他乘上接他的汽車,來到中南海汪東興的家。一進門,汪就對他說:「黨中央決定對‘四人幫’進行隔離審查,要我們儘快做好準備工作,你能不能參加一些工作?」

「我聽從中央的安排!」李鑫高興地回答。

汪把李引到家裏一間小屋,向他交待任務:「你就住在這裏,幫助中央起草文件。我派人給你送水送飯。門,我從外面反鎖起來……」

李鑫明白此事關係大局,必須特別機密,這也是必要的,所以他欣然同意,並建議中央要起草三個文件:

一、隔離審查「四人幫」的決定;

二、關於出版毛澤東選集五卷的決定;

三、關於建立毛主席紀念堂的決定。

這個建議,由汪東興報告華國鋒,華國鋒認為很好,我們就是要高舉毛主席旗幟,這樣有利穩定形勢,馬上表示同意,擬將起草意見在抓捕「四人幫」之後由政治局公佈。

從10月3日到6日,李鑫就在汪家「關」了三天三夜,趕著起草文件,參與商議行動方案的細節。

越是臨近行動的日子,工作也就顯得越來越細。特別是誘捕的理由很關鍵,李鑫在這一點所出的主意特別重要:「現在張春橋、姚文元抓毛選,要毛選五卷的材料要得很急。因此,用中央常委討論毛選五卷名義在中南海懷仁堂召開會議,調他們來開會,他們一定會來。過去中央討論毛選,都是在中南海懷仁堂開的,他們肯定不會懷疑,一定會上鉤的!」

汪東興、李鑫和武建華抓住這個環節進行了思考和推敲,在反覆比較中,均認為這個方案可信、合乎邏輯、符合預定的方向,便由汪東興報告給華國鋒和葉劍英,最後獲得批准。

汪東興的另兩位助手,張耀祠和武建華進入行動崗位要比李鑫早一天。

所謂早一天,只是在進行具體操作上早一天。在此之前,他們兩人都同李鑫一樣,多次向汪表明態度、反映情況和交換意見,在思想上為解決「四人幫」問題做了充分準備。

10月2日深夜,汪東興讓值班秘書高成堂叫起張耀祠、武建華,當即命令:「要動手!你們先琢磨一個行動方案!」

說完,他特彆強調一句:「要嚴守機密,不能有絲毫疏忽!」

在汪家,張耀祠和武建華原地思考方案,就方案中涉及到的地點、形式、人員進行了討論。

首先是地點。選在懷仁堂,也就是中南海內部。因為王、張、江、姚都住在外面,誘進中南海好控制,影響範圍小。

其二是形式。形式用開會的形式,發會議通知。用吸引「四人幫」的會議議題將他們引入中南海。

其三是到場人員。華、葉到場,他們分別是黨的第一副主席和副主席,代表中央宣佈決定符合程序。王洪文是副主席,張春橋是常委,發常委會的通知即可在場。姚文元雖不是常委,但可以讓他列席。江青在家中解決,因為她身邊工作人員幾乎不聽她的話。另外,毛遠新同「四人幫」一併解決。但毛遠新有武器,可不到場,就在家中解決。

圍繞這麼幾個原則,最後確定了在中南海懷仁堂正廳召開政治局常委會議,內容:一、《毛澤東選集》第五卷出版問題;二、建造毛主席紀念堂選址問題。

最後,涉及中南海內部解決與外部協調問題議論的時間較長:

一是首都的安全,由北京衛戍區負責,八三四一部隊仍負責原來任務;二是姚文元可能不參加會議,也可以由衛戍區配合到其住處解決;三是警衛局只負責解決「四人幫」和毛遠新,其他人由北京市負責。

他們還議論了北京以外的情況,建議中央掌握好軍隊……

一夜未眠,這個頗費腦筋的方案一直從前一天晚上研究到第二天凌晨4點多。當東方露出魚肚白時,方案出來了,報華國鋒和葉劍英,得到了認可。

10月3日至6日,中間僅有3天時間,張耀祠和武建華進行了緊急準備。

10月4日,武建華隨汪東興及其他四人以檢查一線戰備的名義,檢查了設在地下工程的隔離點。同時,準備了一個行動人員方案。

10月6日下午3點,汪東興向兩位助手發出命令:照計劃當晚行動。

很快,張耀祠和武建華來到汪東興在中南海的辦公室。他們分別領命,張耀祠帶一個行動組先解決毛遠新,武建華準備三個組配合汪東興解決王洪文、張春橋和姚文元。然後,張、武一同解決江青。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中辦「三雄」肩負了中央交給的千鈞重擔!

一支忠誠的戰略預備隊做後盾

王震是粉碎「四人幫」的擁護者,或者叫“串聯人”。

最初,他在「文革」中受到毛澤東保護,是個自由人。後來,他下放到江西。林彪事件之後,他回到三○一醫院住院。王震從許多跡象發現「四人幫」忙於奪權的情況後,先找到葉劍英建議採取行動,並根據葉劍英的指示,採取了一系列的聯絡工作。

首先,他跑到被軟禁的鄧小平處,將他所知道的「外面」的情況向鄧小平作了彙報,並促成鄧小平與葉劍英進行一次會面。

王震的另一位「串聯」對象是時任全國人大副委員長的陳雲,促使陳雲和鄧穎超一起與葉劍英見面共商大計。

王震還「串聯」了不少老同志,為粉碎「四人幫」作出了不可估量的貢獻……

葉劍英住在西山,他過去在軍事科學院工作時的兩位助手粟裕和宋時輪經常上門。有一天,葉劍英問他們:「你們在首都附近還有什麼老部下?」

兩位將軍如數家珍一一報來後,葉劍英指示:「那好!要個別打招呼,提高戰備觀念,隨時準備應付複雜情況!」

兩位老將軍知道葉劍英所指的「複雜情況」,表示:“一定照辦!”

「文革」中早早被打倒、剛出來不久的原總政副主任劉志堅,多次去見葉劍英,建議“先下手為強”。

總政副主任梁必業也是建議黨中央採取「緊急情況」的支持者。由於張春橋兼任總政治部主任,為防患於未然,梁必業堅持在第一線,防止了張春橋對軍隊的插手……

據葉劍英傳記人員統計,那一陣,西山葉家成為剷除「四人幫」的聯絡點和指揮部。先後有一大批中央部門的負責人和軍隊老同志上門反映情況,建議行動。

海軍司令員肖勁光給葉劍英辦公室打電話,只有一個要求:速見葉帥!

葉劍英稱肖勁光為「急先鋒」,在小翔鳳駐地與他見面。肖一進門便說:“葉副主席,事不宜遲,再不動手,他們就要動手了!”

海軍如此,空軍同樣如此。當筆者向時任空軍司令員的張廷發核實此事時,張廷發將軍記憶猶新:「當時,葉劍英同志就是要我們牢牢掌握部隊,防止野心家在軍隊插手!」

據統計,先後在西山和小翔鳳葉劍英住處面見和通過其他方式聯繫葉劍英、參與此事的還有:譚震林、耿飈、李強、羅青長、熊向暉、王諍等老同志;三總部負責人還有華楠、史進前等人;空軍、海軍和其他軍兵種還有吳富善、向守志、呂正操、余立金、傅崇碧、吳烈等人;各大軍區和外地的則有吳克華、 烏蘭夫、韓先楚、陳丕顯、楊得志、李堅真等人……

這裏還要特別提到一個人,那就是北京衛戍區司令員吳忠。

吳忠在1975年末就得到鄧小平的指示。鄧指示陳錫聯給吳打電話:「現在中央鬥爭激烈,有個‘上海幫’的問題,這你是知道的,要有個準備,要特別加強安全警衛工作!」

吳忠心領神會,一直在精心準備。

當華國鋒、葉劍英和李先念決定解決「四人幫」時,馬上想到吳忠。但華是到中央後才認識吳的,他不是很有底,決定親自找吳談一談。

華國鋒秘密召見了吳忠,吳回答得很乾脆:“請中央放心,衛戍區絕對可靠,絕對聽從黨中央、華總理指揮。至於我個人,我盼望這一天已經盼了幾年了,早該把這幾塊臭狗屎從中央扔出去。

除了華找吳談,葉劍英也指示中央政治局候補委員蘇振華找吳忠到「密雲水庫玩」。在靜悄之處,蘇向吳提了三個問題:“你對‘四人幫’怎麼看?如果中央解決‘四人幫’問題,你持什麼態度?如果要動用衛戍區部隊,你能不能保證部隊絕對服從華總理和葉帥指揮?”

吳忠在戰爭年代是蘇振華的下級,老首長話很明白,他的態度更乾脆。

一切按照安排,陳錫聯將吳忠叫到家中,讓他將北京衛戍區的指揮權交給吳德統一指揮。從那時起,吳德就每天晚上到吳忠家,兩人一同制定方案……

10月6日,吳德到吳忠家下達中央決定採取措施的指示。接著,又到汪東興辦公室聽取了實施方案,晚上8時,吳忠進入指揮位置。

就在汪東興等人逮捕王洪文、張春橋、江青、姚文元和毛遠新的同時,北京衛戍區的行動小組也閃電般地開始了行動。整個過程不到1小時,衛戍區先後在市委大樓逮捕了遲群、謝靜宜;在全國總工會大樓招待所逮捕了金祖敏。

67名衛士現場實現民族意志

近年來,關於粉碎「四人幫」的策劃內幕反映較多,而具體在現場實施這一方案的中央幹部和中央警衛局官兵,則一直是無名英雄。最近,通過中央警衛局的幾位老領導的回憶,筆者基本上理出了各行動小組人員的頭緒。

負責抓捕現場外圍警備的除了中央警衛局副局長鄔吉成外,還有處長孫鳳山、副大隊長畢方治等。

現場抓捕人員是汪東興、張耀祠、武建華從中央警衛局機關和警衛團部隊中精心挑選的得力官兵。

第一組,負責解決王洪文。組長李廣銀,隊員吳興祿、霍際龍、王志民;

第二組,負責解決張春橋。組長紀和富,隊員蔣廷貴、徐金升、任子超;

第三組,負責解決江青。組長高雲江,隊員黃介元、馬盼秋、馬曉先(女);

第四組,負責解決姚文元。組長滕和松,隊員康海群、張雲生、高鳳利;

現場擔任警戒的有:丁志友、東方、葉桂新、趙汝信。

據武建華回憶,他於10月6日15時通知4個行動小組和有關人員,集中在汪東興辦公室外面的幾間屋子裡,等待接受任務。

15時30分,汪東興準時出現在行動人員中間,開始戰鬥動員:「黨中央已經作出決定,對‘四人幫’今晚要採取緊急措施,進行隔離審查。‘四人幫’結幫拉派,陰謀篡黨奪權,對這一點,同志們都有所聞,比較清楚,現在情況發展到了我們非動手不可的時候了!」

「這是關係黨和國家前途命運、你死我活的鬥爭!」他提高嗓門說,“要求你們必須果斷、堅決地去完成這項政治任務,決不辜負黨和人民對我們的重託!同志們有信心沒有?”

「有!」大夥發出深沉而又洪亮的聲音。

「宣佈兩條紀律,」汪東興又接著講道,“一、要絕對保守秘密。萬一失密,敗壞了黨的大業,那就非同小可,要給予最最嚴厲的制裁。從現在起,以行動小組為單位活動,組長負責,隨時做好戰鬥準備。二、要堅決服從命令,聽從指揮。任何人不得擅自開槍!我們要爭取不響槍、不流血地解決問題。這是上策!”

「大家明白沒有?」汪東興再問。

「明白了!」

「好!」汪東興很滿意,“今晚具體集結時間、集結地點、車輛配備,以及互相協同的問題,由武建華同志分別向你們佈置交待。”

「解散!」這是汪東興向隊員們發出的最後一道命令。但這道命令似乎有點多餘,會議雖散了,但人並未解散。事情已到這種地步,保密需慎之又慎,各行動組統一集中,誰也再沒離開。武建華一個組一個組將具體事宜交待清楚後,各組就進入了戰前的等待之中……

北京的10月,已進入日短夜長的時令。18時,暮色已徐徐降臨,行動隊員們集中用餐後,於18時30分進入了崗位。

18時剛過,汪東興先來到懷仁堂,在進行最後一輪檢查後,便迎接葉劍英和華國鋒的到來。在行動的現場,他們三人第一次面對面聚在一起。正廳只有兩張沙發,葉劍英叫汪東興坐下。汪指了指屏風後他的崗位,拿出了手槍———他是今天的指揮員,也是戰鬥員。

19時55分,王洪文步入懷仁堂。行動人員像餓虎撲食一般衝過去,將王洪文押到華、葉面前。華隨即向其宣佈中央決定至結束,前後只用3分鐘。

19時58分,張春橋到達。又是一組隊員迅速快捷地將其抓捕,包括華國鋒宣佈決定,只用兩分鐘。

解決姚文元也是如此,只是沒讓華國鋒宣佈決定而已……

以上三人被相繼「解決」後,張耀祠和武建華又馬上帶一中隊指導員李連慶等10多名幹部,按預案「解決」了毛遠新。

大約20時30分,張耀祠和武建華帶領第三組人員直奔江青住處。

在春藕齋正廳,張耀祠宣讀了華國鋒、葉劍英命令對其隔離審查的決定,沒收了保險柜鑰匙,然後將江青押走。整個過程,也只有幾分鐘……

一切完畢後,張耀祠、武建華等人到懷仁堂會合,整個活動只用了35分鐘。

在這次行動中,還有幾個未列入行動人員名單的人也在現場,他們是華國鋒的秘書曹萬貴、葉劍英的警衛參謀馬錫金和汪東興的秘書孫守明等人。

據筆者了解,除了懷仁堂現場的一班人馬外,還有一支隊伍。這支隊伍就是為關押「四人幫」做準備、警衛和服務人員。

據武建華回憶:這項工作在此之前由汪東興同我及中央警衛局副局長毛維忠、人民大會堂管理局長劉劍一行四人檢查確定地點。

據筆者見到的中央領導人接見八三四一部隊參加粉碎「四人幫」的照片上,除領導同志外,大約是67人左右。

另外,筆者感到還有一個人應當記上一筆,此人就是受汪東興管轄,在毛澤東身邊工作的機要秘書張玉鳳。

在粉碎「四人幫」的整個過程中,張玉鳳參與了保護毛澤東的文件、及時反映「四人幫」的動向、並為中央領導人提供了毛澤東對處理「四人幫」和對重用華國鋒及其他老同志的指示,這為粉碎「四人幫」提供了有力的武器……

耿飈、遲浩田和劉西堯領命接管輿論

隨著抓捕「四人幫」的成功,一切似乎已經平息,但也不能忽視一段必須記載的插曲和幾個相關人物。

眾所周知,「四人幫」靠“造反”和筆杆子起家,控制著黨的輿論工具,輿論一旦出現問題,則難以出現圓滿結局。於是,經葉劍英、李先念推薦,華國鋒緊急召見了時任中聯部部長的耿飈。

10月5日下午兩點多,華國鋒突然召見耿飈,要他到家裏見面。在華國鋒的家中,華向他說起「四人幫」的問題,話說一半,耿飈就講:“你分配什麼任務我都干!”

華國鋒笑了:「還沒研究呢,你怎麼知道要給你任務?」

耿飈憑著軍人的敏感,說道:「我已經有所覺察了!」

「那好吧!」華國鋒開門見山,“你這幾天呆在家裏,不要離開,和我保持電話聯繫!”他具體地說,“我的秘書和別人給你打電話你都不要相信,聽出我的聲音,你才講話,明白嗎?”

話來了,讓他速到懷仁堂。見面後,華、葉很是興奮地對他講:「我們已經採取行動,並取得了勝利。現在派你到中央廣播電台去,控制廣播電台。還有衛戍區邱巍嵩副司令員跟你一起去!」

接著,葉劍英又向他交待了「防止內部混亂,防止向外泄密」的要求,讓他參照林彪事件後的處置辦法行事。最後,他問耿有什麼要求。

「只有一個要求,請華總理寫個手令。」華國鋒欣然允諾,給中央廣播事業局鄧崗寫了一封信。

是夜,耿飈、邱巍嵩和警備師副師長王甫帶人接管了中央電台,並組織電台領導成員十天十夜集體辦公,保證了對中央重要媒體的控制……

話,讓他連夜趕回北京到中南海西樓報到。

「一進門,我就見耿飈……他一把拉緊了我的手,大聲地說,你來了,我真高興啊!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四人幫’被我們抓起來了!接著就張開雙臂擁抱我。我對這位長期從事外事工作的大使的禮雖不習慣,但毫不遲疑也張臂迎了上去!」

正說著,紀登奎走了進來,熱情地說:「上次你在軍報,落了個‘復辟’的罪名,把你搞得好苦。這次讓你到人民日報社去,再搞一次‘復辟’,把權奪回來!」

紀向他交待了任務,並告知他:中央決定由耿飈負責宣傳口,讓他與耿研究。

耿飈向他宣佈進駐黨報的安排:要他與另一位同志孫軼青進駐人民日報社。

與此同時,很早參加革命、並長期受「四人幫」迫害的劉西堯也接到通知。劉西堯被派到光明日報社。

耿飈宣佈完方案,便問遲浩田有什麼要求,遲也要一封介紹信。劉西堯也如此。很快,介紹信辦好,落款是華國鋒。

10月10日,《人民日報》借中央決定出版《毛澤東選集》和建立毛澤東紀念堂的決定,登出社論《億萬人民的共同心愿》。

社論一出,人心大振。耿飈帶領的得力幹部完成了中央對輿論戰線的和平接管。

蘇振華、倪志福和彭衝上海劃句號

「四人幫」雖然解決了,但其根據地尚未動搖。不然,「四人幫」為什麼叫“上海幫”呢?

針對上海的問題,中央在封鎖其消息的同時,調上海領導到京做工作。不料,上海的「四人幫」死黨在獲悉「四人幫」被捕的消息後,馬上組織武裝,發放武器,打出反革命口號,準備與中央對抗,情況緊急。

為此,中央決定由政治局候補委員蘇振華、倪志福和江蘇省委書記彭沖赴上海。

1976年,蘇振華向在西山「養病」的葉劍英吐露心跡。

一天傍晚,蘇振華來到葉劍英駐地,他用一張便箋給葉劍英寫了四條:

一要抓軍隊,軍隊不能讓「四人幫」插手,把部隊掌握在可靠的人手裏;

二要抓輿論,設法把「四人幫」控制的報刊、電台抓過來;

三是中央領導人的安全要注意,不要老住一個地方,要變動;

四要趕快下手,夜長夢多……

葉劍英胸有成竹地頻頻點頭,對蘇振華說:適當時候,你當面與華國鋒談談。

在歷史的關鍵時刻,蘇振華在緊張地戰鬥著。事後,蘇振華的秘書何慶舟出示了蘇振華在1976年的工作日誌:

10月2日,看望華國鋒。又找北京衛戍區司令員吳忠談話;

10月3日,去葉帥處彙報和接受指示。當天與陳錫聯商量,分頭找有關單位負責人談話;

10月5日,同總參作戰部長王尚榮談話……

10月6日晚,蘇振華在家等候,半夜被通知到玉泉山開會。一進會議室,他發現沒有「四人幫」在場,就明白勝利了!他激動地流出了熱淚。當場表態擁護中央的正確決定,擁護華國鋒擔任中央主席和擁護高舉毛主席偉大旗幟。

10月13日,中央政治局會議研究派人處理上海問題。

葉劍英說:上海是「四人幫」發家之地,他們多年經營,勢力盤根錯節,情況複雜。派人進駐上海,要穩定局勢、穩定人心、恢復生產,要抓住揭批,取而代之。

接著,他又說:要派一個有經驗,又有地方經驗,壓得住台的「老傢伙」去。

「我建議蘇振華去牽頭;再把‘四人幫’的老對頭、江蘇的彭沖也派去。‘四人幫’不是說王洪文是工人領袖嗎?我們派一個真正的工人領袖去,派倪志福去!」

李先念等人支持,華國鋒批准。

當時,倪志福生病沒痊癒,抓捕「四人幫」之前,他根據華國鋒指示,帶病監視江青在京郊的活動。「四人幫」被打倒後,他也緊張地投入到工作之中。葉劍英態度很明確:“你不要多干,只要你進到上海,哪怕躺在那裏。對‘四人幫’幫派勢力就是打擊!”

而彭沖剛同中央接上海的「一把手」馬天水、南京軍區司令員廖漢生、武漢軍區政委楊得志、山東省委書記白如冰等人的專機一同到京。在飛機上,他見馬天水後面跟著上海警備區司令員周純麟,便已明白了幾分。到北京聽說粉碎「四人幫」,他更是歡欣鼓舞。現在聽說派他去上海,他也投入緊張的準備。

蘇振華、倪志福和彭沖隨之緊張地挑選中央工作組人員,研究進入上海後的工作,先後從中央、國務院各部委和軍隊審慎選調了187人。

中央解決上海問題已是粉粹「四人幫」的尾聲。一方面,中央派陳錫聯與馬天水談話,爭取他覺醒;另一方面,中央工作組悄悄進入了上海。

10月18日,蘇振華、倪志福和彭沖先行趕赴上海。一到上海,就坐陣上海的海軍基地,緊緊依靠原中共華東局的王一平、韓哲一等老同志開展工作,很快弄清了上海「四人幫」的幫派體系和殘渣。

但是,蘇、倪、彭沒有輕易行動,包括「四人幫」爪牙朱永嘉到日本出席會議也未阻攔。

蘇振華善用兵,他報請中央讓海軍在海上組成一道攔截防線,請南京軍區司令員廖漢生帶一個軍靠近上海附近「拉練」,形成威懾。

倪志福是工人階級出身,他一到上海就團結真正的工人階級,揭露「四人幫」的陰謀,組織大家恢復生產秩序。

彭沖地方經驗豐富,他領導中央工作組組織上海人民發展經濟,安定人心……

「上海市是一千萬人民的上海市!」中央工作組一句口號說出了上海人民的心聲。

11月1日,上海人民廣場,10萬上海民兵集會,蘇振華、倪志福、彭衝出席大會。擁護以華國鋒為首的黨中央,保衛人民上海。

沒費一槍一彈,馬上把上海市人民引入了揭、批、查的鬥爭中。中央工作組隔離36人,拘留、逮捕27人,很快瓦解了「四人幫」在上海的代理人物和“第二武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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