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文元(資料圖)
第一封信1976年1月,周恩來逝世。4月初,在天安門廣場上爆發了以悼念周恩來、擁護鄧小平、反對「四人幫」為主流的「四五」運動。
就能騙得了人民群眾嗎?從今改為:法西斯黨機關報。打倒野心家、陰謀家張、江、姚!!!”
拆信的這位負責人見此,連忙把信送給當時《人民日報》的總負責人,隨後,此信又被送到姚文元手中。姚文元讀著這些文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但他還是裝作從容的樣子,把這份《人民日報》裝入信封之中,然後問:這件事還有誰知道?《人民日報》總負責人答道:除了我和那個拆信的負責人之外,再沒有人知道。姚文元交代:這件事,只限於我們三個人知道,誰也不准說出去。此後,姚文元把這封信鎖在自己家的抽屜里。他沒有把這封信交給已經擔任中共中央第一副主席、國務院總理的華國鋒,也沒有把信交給江青、張春橋、王洪文看。
第二封信7月,毛澤東的病情加重,「四人幫」加緊了篡黨奪權的步伐。正在這時,姚文元收到了一封奇怪的信。這封信是7月下旬新華社負責人轉給姚文元的。信是由新華社某省分社的一名記者寫的,信封上寫著:「姚文元同志親啟」。
這封信反映的主要內容是:某省省委的一位同志對新華社分社記者講述他在1976年初在北京養病期間,某某某的兒子去醫院看望他時,說了一番別有意味的話。這番話的主要意思是說,毛主席現在病得很重,活不了幾天了。現在華國鋒雖然當上了中共中央第一副主席、國務院總理,但是沒有能力,在工作上一邊向李先念問問,一邊向張春橋問問,這樣把兩方面的意見湊起來做工作。華國鋒在外事工作上也沒有經驗,而某某某則能力強,他現在不高興多管事,不高興出主意了。現在政治局是新派和老派之爭,老派現在不開口,因為毛主席還活著,只要毛主席一死,他們是要大幹的,他們已經秘密串聯,做了準備,到時候立即宣佈張春橋為叛徒,實行全國軍管……寫信的新華社記者還要求姚文元看過這封信後,把信轉給毛主席。姚文元看過之後,還是把信壓下來。
姚文元把這兩封信扣下,他到底是怎樣想的?
中央專案組在1980年7月17日審訊姚文元時,姚文元曾交代說:「毛主席逝世後,我就聯想到毛主席說過的‘四人幫’的問題上半年解決不了下半年解決,今年解決不了明年解決。我就擔心解決到自己頭上了。」同年姚文元在接受審訊時還說:我想,如果把這兩封信交給江青、張春橋、王洪文他們,他們就會馬上追究,而這兩封信不是一般的信,必定與中央內部高層人物有關,追來追去,不一定追查清楚,反而會在中央內部樹敵過多,使我在中央內部處境不利。
從姚文元的上述交代來看,他是預感到「四人幫」要垮台,他自己也要出事。他不把這兩封信交給江青、張春橋、王洪文,就是預備一旦出事,他好有一個向華國鋒、葉劍英請功的東西,也好把自己與江青、張春橋、王洪文區別開來。
姚文元是否考慮過在毛澤東逝世後,他要與江青、張春橋、王洪文等人斷絕幫派聯繫呢?顯然是考慮過的。姚文元在1976年9月13日的日記中寫到了他的矛盾心情。他是想與江青等人從此保持一定距離的。那時,人們已經開始「疏遠」和「不滿」江青了。但是,姚文元經過反覆權衡,最後還是下決心要與江青、張春橋、王洪文搞在一起。
現代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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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年3月4日午夜,江青服了第三次安眠藥後,進入卧室準備睡覺。護士小趙(趙柳恩)按照醫囑和江青的要求,把另一份安眠藥放在床頭柜上,以備江青萬一睡不著時順手就可以拿到自己服用。做完這些,小趙回護士值班室準備休息時,已是5日凌晨4點鐘了。
安眠藥引發風波
一個小時後,江青突然打鈴叫小趙,問:「今天晚上你為什麼不給我放備份葯?我只睡了一小時就再也睡不著了,想吃備份葯,結果沒有找到,你給我解釋清楚,這是怎麼回事?」小趙說:「那備份葯我給你擺上了,是不是你吃了以後,忘記了。」江青火冒三丈:「難道我一個政治局委員還誣賴你一個小護士嗎?別解釋了,快點把那份葯給我拿來,否則我今天晚上睡不好覺你要負責。」
小趙只能按照醫生的囑咐按時按量伺候江青服藥,不可以擅自給她增加藥量。她委婉地說:「我去問問大夫,看能不能再增加藥量?」江青吼道:「你一個小小的護士是聽我的還是聽大夫的?這根本就不是增加藥量的問題,而是少我一份備份葯,是叫你給我補上。」小趙非常為難,趕緊去請示大夫,又適當增加一點藥量,服侍江青服下。然而,江青長期服用大劑量安眠藥,有了很強的抗藥力,那天晚上她連服5次安眠藥,不但沒入睡,精神反而興奮起來。她想來想去,懷疑是小趙受了小周(護士周淑英,因結婚引起江青不快,一度被關押、審查)的指使給她吃了毒藥。
江青實在躺不住了,起床後橫眉豎眼地問小趙:「我問你,你是從什麼地方調來的?」小趙說:「是從三○五醫院調來的。」江青又問:「在三○五醫院以前你在哪裏?」小趙說:「在廣州軍區。」江青就捕風捉影地說小趙是黃永勝的人(黃任過廣州軍區司令員),吼道:「是黃永勝把你派到我這裏來的吧?」
叫來8位政治局委員
江青折騰小趙到晚上9點鐘,命令我打電話通知所有在京的政治局委員馬上到17號樓開會。包括周總理和葉劍英在內,一共來了8位政治局委員。江青質問我:「林彪的坐探小周是怎麼調來的?你說!」我答道:「工作人員的調動是上級組織的事,小周是怎麼調來的我不清楚。」江青又把矛頭指向小趙:「你給我吃這樣大劑量的安眠藥,是不是小周指使你乾的?」小趙說:「確實不是小周指使的,吃多少葯是醫生根據你的身體情況和你商量定的。」
江青發難了一遍,沒有問出她需要的東西。周總理很氣憤地對江青說:「你不能對工作人員態度好一點嗎?你用這樣的態度問話怎麼讓人家講話?我都緊張了,他們都是孩子能不緊張?聽說你把小趙的領章帽徽撕掉了,我都替你難過。」葉劍英把江青經常服用的安眠藥單子拿過去看了看說:「你今後不吃不行嗎?」江青說:「不吃睡不著覺。」葉劍英又問:「那少吃點行不行?」江青說:“少吃也不行。”葉劍英走到一旁,往沙發上一靠,呼呼睡覺去了。張春橋、姚文元見周總理批評了江青,又見葉劍英將了江青的軍,也不敢給江青幫腔了。江青感到很尷尬,說:“你們都知道我有病呀,我現在該吃藥了。”她對小趙說:“快給我葯吃。”江青吃完葯,悻悻地離開17號樓大廳到禮堂看電影去了。
第二天,汪東興根據周總理和葉劍英的意見,及時將此事報告了毛主席。毛主席非常氣憤,說:「江青私設公堂,要拿她問罪。」
讓秘書代筆給毛主席寫信
上午11時左右,江青還沒起床,就打鈴叫我。我讓小趙跟我一起進去。江青穿著睡袍半躺半靠在床上,見我進去後坐了起來。她做著手勢,連聲說:「你過來,你過來,離我近點。」我走過去,她一下子用雙手緊緊握住我的手,連聲說:“我昨天晚上驚嚇了你們啦,驚嚇了你們啦!”我愣住了,江青今天的態度和昨天判若兩人,是怎麼回事?接著,江青說:“我想給主席寫封信,可是我連拿筆的力氣都沒有了,我說你寫。”我明白了,她是假裝給我們道歉,實際上是為了叫我代筆給毛主席寫信。
話,請他們由專人於當天把信傳到中央領導同志手中。
江青寫這封信的目的很明確,是想請毛主席表態,把工作人員打成「現行反革命」,向中央領導同志證明她的判斷是正確的。然而,信轉了一大圈,退回江青。她顯然看到主席和其他中央領導看過信以後都沒有畫圈,遭到了冷遇,有些不高興,但她還是把它當作寶貝一樣,鎖進她自己的保險柜里。
汪東興:是對準我來的
後來有一天,汪東興和我一起回憶起此事,他說:「那天江青打電話通知總理、葉劍英、李先念、紀登奎、吳德、張春橋、姚文元和我,8位中央政治局委員到釣魚台17號樓……江青說:‘楊銀祿、周金銘(警衛員)、趙柳恩有問題,我一是要對他們進行審訊,二是叫公安部把他們抓走。’總理說:‘你認為工作人員有什麼問題,我們不能對他們進行審訊,而應該叫談話。’江青不同意叫談話,應該審訊……我認為那是私設公堂,侵犯人權。她表面上是對工作人員的,實際上是對準我來的,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嘛。當時,葉劍英同志……頭往沙發上一靠睡覺了,還打出了鼾聲。我小聲問葉帥,這樣緊張的氣氛,你怎睡著了?葉帥小聲說:‘我沒有睡著,我是裝睡著了。她這樣鬧,我們不該來。’我說,我們事先不知道她叫我們來有什麼事,總理也不知道。葉帥說:‘真糟糕!這不是為江青助威嘛。’葉帥說得對,是為江青胡鬧起了助威作用,但是,大多數政治局委員堅持了原則,才使江青的陰謀沒有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