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鐘成功清場,夏慤道東西行線重開,就如打通血管那樣,血流恢復通暢,社會重燃生機。
佔中時路不通阻住運輸界搵食,到路通了,發覺油商就是另一隻攔路虎。最近國際油價急跌,油價跌到每桶60美元以下,最新造59.33美元,11月至今油價已回落24%,年初至今更跌38%,但零售汽油價格跌幅,遠不及國際油價,汽油減幅不足6%,顯示油商加快減慢,食得太盡。
若然不計只得10個油站的中石油,香港只有四大油商,你問他們為何國際油價跌這麼多,零售油價跌這麼少,他們一定有一套理論答你。例如話本地燃油零售價除了受油價影響外,亦有油站的經營成本。又話本港車用燃油以入口為主,故會跟新加坡離岸價格,坊間經常提到的原油價格並不適用於本港的燃油市場云云。
要駁油商這兩個理由不難,第一是有其他成本,但當油價上升時,本地零售燃油價格就會跟得好快好足,那時不見他們提其他成本不變,所以不用加這麼多價。第二是跟新加坡的離岸價的問題。這不外乎講原油價和煉油價下跌有時差,未用晒貴價庫存不能減價。但做過生意的人都知,你見住原材料不斷跌,都不會訂這麼多料,原本正常3個月原料庫存,訂少點變一兩個月,所以好快用晒貴料,結論是這又是一個藉口。
我和運輸業界中人傾過,都知道一些行情,發現四大油商壟斷的情況很嚴重,零售價格愈來愈貴,其中一個是柴油的價格。運輸業多用柴油,N年前發展出一種「會員油」,有些有生意眼的商人,以批發價向油公司取了油,在新界搵塊爛地起個油缸,俾「會員」入油,比零售油價平好多,這些做法完全合法。這些批發商之所以以取得平油,因為有競爭,甲公司貴,他可以從乙公司攞,在十多年前中石化還是得幾個油站的年代,它零售渠道少,就賣好多油俾做會員油批發商。
運輸業人士話,兩年前柴油「會員油」比油站零售柴油只是便宜4.5元,今天會員油已比油站便宜6元,價差愈拉愈大。這是差價,和油價高低無關,意味著有競爭的會員油平好多,無競爭的油站油就好貴。
油價貴,不願減,因為四大公司壟斷了,它們就是加快減慢,你奈不了何,政府若不打破它們的壟斷,我們還是要不斷捱貴油。
盧永雄
清場日終於到了。
早上駕車回公司的途中,聽到港台的晨早節目,初段訪問金鐘示威者,除了感性地訴說對佔領區不捨之情,也強調「我們會再回來!」而泛民立法會議員張超雄就話,已在立法會展開不合作運動,未來會就財政預算撥款拉布。
但亦有聽眾張小姐打入電台,認為示威者只重視他們表達意見的自由,但完全沒有理會數以百萬計道路使用者的自由。她又對香港感到悲哀,話有律師、老師、社工公然教人犯法佔領,然後話被捕就當遵守法治。
佔領運動曠日持久,社會撕裂,很多青年倒向支持普選的運動,亦觸發大批市民反對激烈的社會運動,兩種意見難以彌合。
佔中運動拖了75天,始料不及,即使發動者都料不到會出現這個結果,要等到近八成市民反對佔領的情況下收場。即使泛民核心支持者私下也承認,這是在錯誤的時間、錯誤的空間發起的運動。
追查整場佔中運動的發生,先由一班泛民學者觸發。知情人士透露,泛民學者在2010年推動民主黨和特區政府談判政改,最後達成協議,令2012年政改方案可以通過。但在後來的立法會選舉中,民主黨被左右夾擊,這些泛民學者認為被出賣了。所以到戴耀廷提出要佔中時,就有很多人支持,認為好像上次那樣和阿爺談判無用,要改為以對抗的方式,逼中央讓步。
這種想法有點一廂情願。知情人士話,發動佔中的學者有一個錯判,他們以為現任中共總書記習近平會和上任總書記胡錦濤一樣,在關鍵時候會向香港讓步,所以放手一博。他們完全沒有注意到,中央領導換了,習大大和以前的領導不同,他作風強硬,不會退讓。
佔中搞得愈大,中央反應愈大,到人大常委會在8月31日作出決定,定出強硬的政改框架後,這班人才突然醒覺世界變了,所以戴耀廷見到人大8.31決定後,一度承認失敗,就是這個原因。但他們已騎在虎背上,下不了來。而向來激進的學聯和學民,生怕佔中三子縮沙,就在9.26發動衝政總,學生領袖被捕,三子被逼去政總廣場支持他們。當時已有人勸三子不要去,一去運動就被騎刧,一去就回不了頭,一去就不能按原來的劇本那樣演下去,但三子頂不順,仍然去了。雙學一開始就騎刧了運動,愈搞愈激,果然無法回頭。
人應該從錯誤中汲取教訓,但歷史顯示人往往不能汲取教訓。佔中展示激進道路處處踫壁,但泛民還是要激進下去。但你硬,阿爺更硬。我早前講到英國北愛爾蘭爭取獨立的青年巴比桑茲等10人,在1981年以最激烈的方法絕食至死,但首相鐡娘子戴卓爾夫人不為所動,雙方鬥硬,結果鬥了24年,一無成果。到2005年大家終於肯坐下來談判,才走出僵局,北愛可以自治。香港泛民和阿爺鬥硬,不會有好下場,也一樣可以浪費一、二十年,民主還是遙不可及。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