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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結束後為什麼把四人幫定位極右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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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結束後為什麼把四人幫定位極右派

2019年09月10日 17:34

毛澤東與華國鋒(資料圖)

筆者在查閱1977年4月13日的上海《解放日報》時,見到一整版以「本報大批判組」名義發表的“揭批張春橋在《解放日報》期間的反革命罪行”的長文,那標題頗為驚人:《喬裝“左派”的極右派》!

此文雖說是「批判張春橋」,但卻是把張春橋作為“極右派”加以批判的。張春橋明明是極左派,怎麼會成了“極右派”呢?這種理論上的謬誤,充滿粉碎「四人幫」不久的中國報刊。這種理論上的謬誤,追根溯源,出自華國鋒。

也就是在粉碎「四人幫」後一星期,華國鋒對參加“打招呼”會議西北組高級幹部的講話中,論及「四人幫」時,作出了極其錯誤的結論:「四人幫」是“極右派”!

華國鋒說,「四人幫」這個“反革命黑幫的社會基礎是地富反壞和新老資產階級”,“他們是資產階級在我們黨內的典型代表”。

「毛的遺孀被捕」,當時韋德用的標題便是《華粉碎極左分子》。也就是說,在「四人幫」被捕時,韋德便清楚地判定他們是一夥“極左分子”。

可是,作為「英明領袖」的華國鋒,卻連普通的外國記者都不如!

華國鋒對海外報刊加以駁斥道:“答案只有一個:他們(引者註:指「四人幫」)是極右派,是徹頭徹尾的走資派,是窮凶極惡的反革命派。什麼‘左派’,什麼‘激進派’!他們路線右得不能再右了。”

華國鋒為什麼會作出「四人幫」是“極右派”的結論呢?追根溯源,因為毛澤東曾對林彪作出不是“極左”而是「極右」的論斷。於是,“忠於偉大領袖毛澤東”的華國鋒,很自然地也就作出了「四人幫」不是“極左”而是「極右」的推論。

1971年9月13日林彪事件之後,毛澤東發動了「批林整風」運動。批判林彪時,理所當然批判林彪的極左。

周恩來深受極左之苦。從1971年底開始,周恩來先後在全國計劃會議、公安會議、科學會議上,明確提出在「批林整風」中要批判極左思潮。

1972年6月28日,毛澤東在會見斯里蘭卡共和國總理班達拉奈克夫人時說:「我們的‘左派’是一些什麼人呢?就是火燒英國代辦處的那些人。今天打倒總理,明天要打倒陳毅,後天要打倒葉劍英。」

毛澤東又說:「這些所謂‘左派’,其實就是反革命。總後台叫林彪。」

所以,按照毛澤東的意見,林彪是極左派的「總後台」。批判林彪,就是要批判極左。在林彪事件之後,毛澤東委託周恩來管《人民日報》。既然毛澤東也認為要批判林彪的極左,於是,在1972年8月初,周恩來指示《人民日報》要加強對極左思潮的批判。周恩來說:“你們對極左思潮沒有批透。極左思潮不批透,你們就沒有勇氣貫徹黨的正確路線。”

批判極左,觸動了江青一夥。這是因為江青一夥和林彪一樣,都是極左派。批判林彪的極左,很多方面觸及了江青一夥。這樣,就在周恩來8月初那次講話後的幾天,張春橋、姚文元便找《人民日報》負責人打招呼:「批判極左思潮不要過頭!」

但是,《人民日報》堅決貫徹周恩來的指示。

就在這之前,《人民日報》理論部收到來自黑龍江的一篇稿子,寫的是反對無政府主義、整頓老大難工廠的問題。當時,《人民日報》有個「看大樣小組」,王若水是這個小組的成員。他看了黑龍江的稿子大樣,認為很好,正是可以用來批判極左思潮。於是,他動手對這篇文章作了許多修改。這樣,《人民日報》在1972年10月14日便發表署名「龍岩」的《無政府主義是假馬克思主義騙子的反革命工具》,批判極左思潮和無政府主義。這「龍岩」,便是中共黑龍江省委理論組的筆名。

另外,同一版上還發表了其他兩篇批「左」的文章。於是,組成一個批「左」的專版,頗為醒目。

黑龍江省委理論組文章的寫作,跟華國鋒還有點關係。

在粉碎「四人幫」之後,中共黑龍江省委理論組曾和《人民日報》理論部聯名寫了一篇文章,透露此文情況:

機廠、汽輪機廠、富拉爾基重型機械廠負責人,聽取彙報。華國鋒同志指示說:「要發動群眾好好地批無政府主義」。李先念同志指示說:“無政府主義是反動的東西”,“不反不行”。三個大廠遵照中央領導同志的上述指示,大批無政府主義和極左思潮,加強黨的一元化領導,建立生產指揮系統,健全規章制度,落實生產指標,很快克服了經營管理上的無政府狀態。為此,黑龍江省委作出了在全省範圍內認真傳達貫徹中央領導指示的決議。同時,省委理論組撰寫了署名龍岩的文章,交給《人民日報》理論部。

「龍岩」的文章,引起了“左派”理論家張春橋和姚文元的極度不滿。由張春橋、姚文元控制的上海《文匯報》立即作出反應。

《文匯報》在上海召開了「工人座談會」,對《人民日報》上「龍岩」的文章表示“異議”。1972年11月4日,上海《文匯報》的內部刊物《文匯情況》,發表了這次“工人座談會紀要”,認為「龍岩」的文章是“錯誤”的,是“否定‘文革’”、“右傾回潮”。

也就在這時,1972年11月28日,中共中央對外聯絡部、外交部在《關於召開外事會議的請示報告》中,提出「徹底批判林彪反黨集團煽動的極左思潮和無政府主義」。這一請示報告送中共中央政治局閱批時,引發了周恩來與江青一夥的直接交鋒。

11月30日,周恩來在報告上批示:「擬同意。」

12月1日,張春橋在報告上批示:「當前的主要問題是否仍然是極左思潮?批林是否就是批極左和無政府主義?我正在考慮。」張春橋這“正在考慮”,打的是“拐彎球”。

江青則直截了當,在12月2日批示:“我個人認為應批林彪賣國賊的極右,同時批他在某些問題上的形「左」實右。在批林彪叛徒的同時也應著重講一下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勝利。”

江青的批示,使人們不由得記起毛澤東在1966年8月5日所寫的《炮打司令部——我的一張大字報》。毛澤東當時這樣批判劉少奇:

聯繫到1962年的右傾和1964年的形「左」實右的錯誤傾向,豈不是可以發人深醒的嗎?

在批判林彪時,把林彪稱為「劉少奇一類騙子」,也就是把林彪等同於劉少奇。既然毛澤東當年認為劉少奇“形‘左’實右”,那麼林彪當然也是“形‘左’實右”。

就在周恩來和張春橋、江青兩種意見針鋒相對之際,12月5日,《人民日報》社王若水給毛澤東寫了一信。王若水在信中寫道:

今年8月1日,總理在一次談話中指出:《人民日報》等單位,極左思潮沒有批透;「左」的不批透,右的東西也會抬頭。我很同意總理這個提法。總理講的是機關內部的運動,但我覺得對報紙宣傳也是適用的。

王若水在信中還向毛澤東反映,張春橋、姚文元不同意批判極左。

看來,最後要由毛澤東進行「裁決」了。

這時的毛澤東,改變了自己最初關於林彪是極左派後台的說法。他在1972年12月17日對張春橋、姚文元這樣說:

批極左,還是批右?有人寫信給我,此人叫王若水。

極左思潮少批一點吧。

王若水那封信我看不對。是極左?是極右。修正主義,分裂,陰謀詭計,叛黨叛國。

毛澤東的話,一言九鼎。

張春橋、姚文元把毛澤東的談話精神寫入兩報一刊社論。

於是,1973年元旦兩報一刊發表的社論《新年獻詞》中,強調了「批林整風」的重點是批判林彪的反革命修正主義路線的極右實質。

《新年獻詞》指出:

他們的罪惡目的就是要從根本上改變黨在社會主義歷史階段的基本路線,改變無產階級專政,復辟資本主義。

我們一定要抓住這個實踐,進行深入的批判。

從此,「批林整風」不再批林彪的極左,而是批林彪的極右。

毛澤東以為林彪不是極左,而是極右,其實因為毛澤東的晚年陷入了「左」的迷誤。毛澤東「左」,所以在他看來,林彪是右。誠如鄧小平所指出:

毛澤東同志從1957年開始犯了「左」的錯誤,最「左」是“文化大革命”的十年。

把林彪定為「極右」的根本原因在於:“文革”本身就是「左」。如果批林彪批極左,其結果會引發對於“文革”的批判;把林彪定為「極右」。批「極右」,則越批越「左」,正符合當時極左路線的需要。

前文已經寫及,華國鋒跟「龍岩」一文還有一點瓜葛。華國鋒親自經歷了1972年那場關於“批判極左思潮”的風波,他知道毛澤東的“最後裁決”。既然毛澤東在1972年認定林彪是「極右」,華國鋒“照過去方針辦”,也就在粉碎「四人幫」之後把「四人幫」定為「極右」了!

毛澤東晚年陷入「左」的迷誤,華國鋒繼承了毛澤東的「左」的迷誤,所以也就在批判「四人幫」時陷入了「左」的迷誤。

其實,華國鋒本身的思想也「左」,所以能夠完全接受毛澤東晚年「左」的思想。華國鋒把「四人幫」定為「極右」,這同樣由於:他本身就是「左」,而且他要肯定“文革”。如果批「四人幫」批極左,其結果會引發對於“文革”的批判,引發對他的批判;把「四人幫」定為「極右」,批「極右」,則越批越「左」,正符合其「左」的路線的需要。

這樣,華國鋒認定「四人幫」是「極右」,也就把對「四人幫」的批判限定框框:揭批「四人幫」不能涉及“文革”的「左」的錯誤,也不能涉及“文革”前的「左」的錯誤。

由於華國鋒把「四人幫」定為「極右」,使批判「四人幫」的鬥爭無法深入下去。

據《人民日報》總編輯胡績偉回憶,在1977年10月14日,《人民日報》發表了兩篇文章,提出「四人幫」和林彪的“假左偽裝”。這表明,跟當時所說的「極右」已經有所不同,把「左」提了出來,儘管稱之為“假左”。很巧,恰恰也是在10月14日——五年前的這天,《人民日報》發表了「龍岩」的那篇文章。

《人民日報》很快受到來自「上面」的批評。

1978年3月23日,《人民日報》發表了黑龍江為1972年「龍岩」批「左」翻案的文章。藉助於舊事重提,《人民日報》透露了今日也應該批「左」之意。

《人民日報》為此又受到了來自「上面」的批評。

但是,後來《人民日報》還是發表了《評「四人幫」的極左》一文,對「四人幫」的極左實質進行了深刻的分析,這才使「上面」不再提「四人幫」是「極右」了,而改為提“假左真右”。

直至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之後,在鄧小平的領導之下,這才最後論定了「四人幫」的極左本質。這是後話。




現代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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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與楊開慧究竟有幾個兒子

1990年,中國人民大學圖書古籍研究所館員宋平生等在編纂《中國人民大學圖書館藏家譜目錄》時,意外地發現了一部珍貴的家譜資料——《韶山毛氏族譜》。

這部族譜,系1941年毛氏西河堂活字印本,是由毛澤東的族兄和私塾老師毛澤啟,號宇居,根據宣統三年(1911年)三修本,於民國三十年(1941年)繼增總纂的四修本。

此譜記錄了毛氏從元末明初始祖毛太華至民國間凡22代人的家譜簡史。其中一些有關毛澤東本人以及其祖父、父母、兄弟、妻子和子女情況的記載尚屬首次披露,可據此考訂和填補有關毛澤東一家史事方面的一些誤傳和空白,因此具有重要的研究參考價值。

根據這部族譜的記載,宋平生撰寫了《新發現的〈韶山毛氏族譜〉敘略及毛澤東家族史事考訂》一文,發表後受到國內外廣大讀者的關注。其中這樣寫道:

關於毛澤東與楊開慧的後代,通常的說法是三個孩子,即毛岸英、毛岸青、毛岸龍。岸英生於1922年10月24日1992年6月,廣西人民出版社和灕江出版社共同出版的《毛澤東大辭典》第1288頁,記載毛岸英生於1922年10月22日,有誤。岸青生於1923年,岸龍生於1927年4月4日(參見《楊開慧》一書)。

但是,《族譜》卻記載毛澤東與楊開慧共生有四個兒子,而且還首次披露了他們的本名。他們是:長子毛遠仁,字岸英;次子毛遠義,字岸青;三子毛遠智,字岸立;四子毛遠懷,字式谷。遠懷名下注云:「民國十二年癸亥二月初二辰時生」(即公元1923年3月18日)。奇怪的是,其中並無毛岸龍。而毛遠懷的生年竟與次子毛岸青相同,若用孿生子來解釋,那麼為何毛遠懷又排行第四呢?《族譜》上說他過繼給了毛澤銘,現在還沒有其他旁證。總之,《族譜》中關於毛澤東與楊開慧的後代的記載,尚須進一步核實。宋平生:《新發現的〈韶山毛氏族譜〉敘略及毛澤東家族史事考訂》。轉引自《毛澤東思想研究》1990年第2期,第56~57頁。

宋平生撰寫的《新發現的〈韶山毛氏族譜〉敘略及毛澤東家族史事考訂》一文,還有這樣的記述:

「毛澤民,字潤蓮。」這是《中共黨史人物傳》第九卷的說法,也是最流行的說法。現在,我們通過《族譜》知道,他原名澤銘,字詠蓮。他與原配夫人王氏共生有3兒3女,但只有一個女兒幸運地長大,並嫁給了一位姓王的男人。後來,毛澤民夫婦撫養了毛澤東與楊開慧所生的第四個兒子——毛遠懷,以彌補膝下無子的缺憾。見《毛澤東思想研究》1990年第2期,第56頁。

毛澤東與楊開慧真的生有第四個兒子嗎?據考證和多方面證實,毛澤東和楊開慧共生有三個兒子,即長子毛遠仁,字岸英;次子毛遠義,字岸青;三子毛遠智,字岸龍。毛澤東與楊開慧生有四個兒子之說,肯定是錯誤的。

那麼,上述《韶山毛氏族譜》的記載,為什麼說毛澤東與楊開慧生有四個兒子呢?顯然,是誤把毛遠懷視為毛澤東與楊開慧生的第四個兒子了。

毛遠懷不是毛澤東與楊開慧生的兒子,他是誰的孩子呢?說起來話長。

在毛澤東的親友中,的確有一個叫毛遠懷的人,而且至今健在。筆者早在1967年12月就認識他,而且曾請他講過自己的家世和生活經歷。他告訴筆者:1949年8月,湖南和平解放後,他曾先後任湘潭縣委組織部部長、縣委副書記、書記。1955年4月,調湖南省林業廳任副廳長。1957年,任湖南省教育廳副廳長。1969年,任湖南省檔案局副局長。1961年,任湖南省委政策研究室副主任,併兼任湖南省農林水辦公室副主任。

他的情況既然如此,為什麼《韶山毛氏族譜》記載他是「澤銘(毛澤民,又名澤銘,筆者注)撫子遠懷,字式谷,民國十二年癸亥二月初二辰時生」(即1923年3月18日)。1976年9月,毛澤東逝世後,他怎能作為毛澤東的家屬到北京參加追悼會向毛澤東遺體告別呢?

這個問題的源頭可追溯到1927年。這一年,蔣介石在上海發動了「四一二」反革命政變後,又策動湖南國民黨反動軍官許克祥等搞“馬日事變”,大肆捕殺共產黨人。在白色恐怖籠罩下,毛澤民的結髮妻子王淑蘭,在韶山無法生存下去,便帶著6歲的女兒毛遠志到長沙,希望能找到黨組織,但沒有躲過敵人的魔爪,被捕入獄。

在她所在的牢房裏,有一位名叫羅醒英的女共產黨人,帶著8歲的兒子王華初,早已被關押在這裏。共同的革命信念和患難,使她們很快成為相依為命的姐妹。

有一天,羅醒英對王淑蘭說:「國民黨反動派殺人不眨眼,我們都面臨隨時被殺頭的危險。不論我先被殺,或你先被殺,誰倖存誰就承擔撫養孩子的責任。我和你,是這兩個孩子的共同媽媽。」說罷,順手把王華初拉到王淑蘭面前,往地下一按說:“華初,快叩頭,叫媽媽!”王華初按照母親的要求,認了王淑蘭為媽媽。

1930年7月25日下午,彭德懷帶兵攻打長沙,羅醒英和王淑蘭趁機越獄。她們到了湖南瀏陽,羅醒英不幸再次被捕,時過不久壯烈犧牲。從此,王華初便由王淑蘭撫養,並改名叫毛華初。

1942年,韶山毛氏家族修族譜時,儘管王淑蘭沒在韶山,毛華初已去延安,仍將毛華初列入毛澤民和王淑蘭名下,給他排行第23,取名遠懷,字式谷。

根據上述情況,無論怎麼說,都不能把毛遠懷視為毛澤東與楊開慧生的第四個兒子,正確地應當說他是毛澤民和王淑蘭的養子。

宋平生在《新發現的〈韶山毛氏族譜〉敘略及毛澤東家族史事考訂》中說:「奇怪的是,其中並無毛岸龍。」其實並非如此。《韶山毛氏族譜》中記載的“毛遠智”,不是毛岸龍是誰?毛岸龍,又名毛遠智,或者這樣說:毛遠智,字岸龍。《韶山毛氏族譜》上記載:毛遠智,字岸立,顯然是筆誤,應當糾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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