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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8口感染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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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8口感染之後

2020年02月29日 16:35

一家醫院外的護目鏡。中青報·中青網記者 李強攝

意外一個接一個。離春節還剩三天,魏貝貝的父親開始發燒,第二天是母親,初三,輪到了魏貝貝。

初四、初五、初六,公婆、弟弟和兩個妹妹接連發燒,本該在圓桌前的一家八口,躺在不同醫院的病床上搏命。

2月13日,魏貝貝的丈夫,家中僅剩的健康成年人隱約出現癥狀,襁褓中11個月大的女兒亦開始咳嗽。

醫院說,孩子得了肺炎!

一個人丁興旺的家庭竟然找不到一個「健康人」來照看孩子。她在各種群里,發求助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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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春節假期,沒有意外的話,他們正躺在海邊曬著西太平洋的太陽。魏貝貝38歲,兒女雙全,同丈夫一起創業、接工程,住在武漢一處歐式裝潢的大房子裏,一年全家出遊三次。

「誰能想到疾病離我這麼近呢?」魏貝貝說。

1月29日,一家人住進武漢佛祖嶺社區服務衛生中心。2月2日,母親情況急轉直下,處於昏迷狀態,被轉送至金銀潭醫院,兩次病危。父親在第二天轉至武漢同濟醫院中法新城院區,手機上交,失去聯絡,小妹跟隨轉去同一家醫院,方便照看。

緊接著,魏貝貝轉到湖北省人民醫院,需要吸氧治療。大妹則轉院到武漢市第三醫院光谷院區。只有弟弟病情較輕,一直留在佛祖嶺社區服務衛生中心。

公公和婆婆先是居家隔離,後來住進武漢國際會展中心改造的方艙醫院。那裏在年前舉辦了紅火的年貨節,如今裝進一排排輕症病人。

8口人散落在武漢的6家醫院。

母親的情況最令人擔憂。她本來身子就不好,高血壓、糖尿病,做過甲狀腺手術。她躺在病床上,縮成一團,高燒,全身沒力氣,一躺下就咳,只能坐起來,繼續咳。

轉院之前,她虛弱地對孩子說:「求求你,讓醫生給我打一針,讓我快點走,我太難受了。」她的四個孩子同她染了一樣的病,老人怕見不到子女最後一面,不情願地被推上了救護車。一到金銀潭醫院,母親開始咳血,第二天咳得更厲害。

重症病房裏總有人去世,母親斷斷續續地說著,對門的某個人,癥狀比自己輕,昨天還看見去打水,今天早上就死了。

魏貝貝在另一家醫院的病床上,聽著母親的微弱氣息和恐懼,身邊是嘈雜的咳嗽聲。她想到武漢的李文亮醫生去世,「這麼年輕的小夥子,又是醫生,再想想我父母,他們有可能扛不住……」

她每天給母親打電話鼓勵她,不敢視頻,怕媽媽見了自己的樣子不好受。母親沒力氣講話,魏貝貝就一個人對著聽筒說,「你一定要好起來,我們這個家庭需要你。」

每一年,母親都幫孩子們把年貨備好,肉圓子、自己腌制的魚,分成4份送去各家,「過年要有年味嘛」。

逢年過節子孫圍坐,吃完飯母親從不讓孩子們收拾,兄弟姐妹抹抹嘴,坐著聊天。

母親病危,父親失去聯絡,兄弟姐妹困在各自的病床前,難以動彈。「這一家人怎麼遭這麼大的難?」魏貝貝想。

湖北的城鎮一個個封鎖,武漢下雪了,魏貝貝睡覺前沒什麼瑰麗幻想,她的願望很樸素,只希望媽媽能活著。

春節前,這家人為過年忙碌,買年貨,炸丸子。年關底下,魏貝貝的爸爸得了一場普通感冒,母親陪他去醫院看病,沒有戴口罩。

那天深夜,魏貝貝接到父母電話,「今天醫院怎麼那麼多人」。57歲的父母排了6個小時隊。很可能在那時,他們成了新冠病毒無差別的宿主。

2

話那頭說自己「四肢無力,全身酸軟」,更糟糕的是,11個月的寶寶也開始咳嗽,到醫院一查,寶寶得了肺炎。

當時並不清楚是普通肺炎還是新冠肺炎,但一家8口已確診,寶寶的狀況令人擔憂。魏貝貝從母親家裏回來當天抱過寶寶,保姆過年回了家,她跟寶寶的接觸最多。

「我哭得啊,無論是哪一種肺炎,都得治療。」魏貝貝說,“這個病變化很快,孩子肯定不能等。”醫院開了葯,但沒有條件收治。

那天晚上,她四處求人,「我有醫院的朋友,但他們自己生病都住不進醫院,一床難求。」她又托朋友在網上發帖,直到凌晨2點,才掛掉求助電話。怕吵到同病房的病友,她把手機靜音,瞪著眼睛流淚到天亮。

魏貝貝原本一個星期不發燒了,但那天量體溫,4次都是37.5℃。她的肺很疼,嗓子眼是苦味,每咳一下,扯著身體疼,像跑完百米衝刺。她困在床頭,一步也邁不出去,手機是與外界唯一的聯繫。

她盯著屏幕亮起,又暗下,監護儀「嘀嘀」地響,她睡不著。她告訴記者,當時她想起母親家的桌子是長方形的,上面放一個圓板。每個周末,大家庭的固定節目是去媽媽家吃晚飯,有時外孫要補課來不了,母親總說,“難得來,還補課,把課停了。”魏貝貝不同意,平日裏,學習總比一桌飯重要。

她想起一些快樂的庸常,東湖綠道的風景里,兒子騎車,丈夫拍照,魏貝貝抱著女兒「瘋」。配樂輕鬆的小視頻中,哥哥給妹妹拉大提琴,妹妹手拍巴掌,不停扭屁股。

住在方艙的公公和婆婆的病情沒有惡化,給兒媳婦打來電話安慰,「你的病拖了這麼長時間沒恢復,就是因為每天操心。」

第二天,湖北省婦幼保健院打來電話:寶寶可以入院,但需要一位健康成人陪同。

那時,丈夫的檢測結果還沒出,龐大的家族找不到一個「健康人」。醫院不斷催促,答應保留床位到傍晚。魏貝貝想盡辦法,在家政公司掛了需求,請人照顧寶寶,從一天2000元漲到5000元,但無人應徵。

3

同一時間,志願者湯蒙和崔芝媛分別在不同的群里看到魏貝貝的求助信息。湯蒙24歲,在酒吧學習調酒,摩托車上貼著國旗,胸口也文了一面。崔芝媛29歲,老公和孩子在四川老家,她在武漢做酒品銷售。

話里哭。

「別人捨命來幫你,真的很感動。」魏貝貝說得誠懇,“我要是出院了,也要幫助需要幫助的人。”魏貝貝轉去一些錢表達感謝,但二人不收。“收了就變味了。”湯蒙說。

「我們不懂醫術,只能當個游擊隊員,做些苦力。」湯蒙說,自己別的本事沒有,只剩一身力氣。他加入了十幾個志願者群,從初一忙到現在,“要不然成天躺在家裏,心不安。”

但他沒敢告訴家人,自己在照顧病人。崔芝媛也不敢說,每次在醫院照顧寶寶,她都摁掉家裏發來的視頻,借口在睡覺或是公司開會。「我們在醫院已經習慣,但外界看來,這裏非常危險。」

丈夫辦理了寶寶的入院手續後,去拿自己的檢測結果——一切正常,虛驚一場。兩位志願者輪流陪這個爸爸照看寶寶。

每天早上,崔芝媛在寶寶醒之前把牛奶準備好,再給她穿衣服。護士來掛水、做霧化,他們要抱著孩子四五個小時。一放下寶寶就哭。這時,崔芝媛總會想到自己的孩子。如果不是疫情,她本來可以見到在四川的7歲兒子。過完年後,她幾乎全情投入志願者工作,朋友圈裏除了賣酒,就是幫人,很少有時間跟家裏聯絡。

蜂擁而至的求助信息讓她腦子一陣發麻,打電話驗證信息時,崔芝媛總是擔心落空別人的希望。在深夜的武漢,她送過一件防護服、一個護目鏡、一個U盤、一瓶消毒液。有時累得不行,但一想到「我這個東西能救他的命」,她不得不繼續跑。

有一次深夜,她正準備睡下,加急的需求傳來:需要從漢口運送一個模具到鄂州,路程一個半小時,備註寫著「可以給錢,你開價」。

這個模具是方艙醫院垃圾桶的配件,外觀看著像筷子,沒有它,垃圾桶就出不了廠,那麼多人在等著。崔芝媛沒要錢,路上遇到四五個關卡,工作人員聽到她的任務,跟上級彙報後,都放行了。

與崔芝媛開著私家車不同,湯蒙去做「苦力」時,都是騎著摩托,時速達到每小時90公里,“平時白天在武漢市區根本不可能。”他在紅十字會的接聽組做志願者,起初有各地捐贈物資的電話,後來又是鋪天蓋地質疑的電話。“如果是私人電話,我早掛斷拉黑了。但這是官方熱線,我只能解釋,不能還嘴。”

湯蒙餘下的時間幫忙搬運物資,騎著摩托穿梭在長江大橋上。從全國運來的貨品停在武漢的高速路口。沙堆和路障背後,志願者把它們從大貨車上卸下,裝進小轎車、麵包車、小貨車,再運送到醫院和社區。

接下照顧小寶寶的任務後,湯蒙忽然變身「暖男」,他找出家裏的布娃娃帶了過去。每次哄孩子睡覺,他就在音樂App上搜“睡前兒童喜歡聽的歌”,播給寶寶聽。

兩位志願者時不時拍些孩子的視頻發給魏貝貝,「讓她心情好點,畢竟20多天沒見孩子。」

魏貝貝的丈夫感激志願者,對湯蒙說以後有任何需要儘管開口。湯蒙覺得不自在,說「拐子(武漢話,即大哥),我不想跟你有任何功利的東西摻著。」

那天夜裏,兩個相差十幾歲的男人在嬰兒病房裏聊到凌晨4點,魏貝貝的丈夫吐露心聲,「如果我被感染了,孩子沒被感染,只要有人照顧我的孩子,我願意跪在人家面前;如果我的孩子被感染了,我沒被感染,我願意衝到病人面前,把自己也感染了,跟孩子一起隔離。」湯蒙長在單親家庭,聽了既羨慕又感動。

魏貝貝也想開了。以前跟丈夫一起在公司打拚,晚上要應酬,顧不上陪伴孩子,「我這個母親太失職了」。她決定以後自己帶孩子。

她顧不上企業復工,虧錢、工資、房租,這些壓力她統統不管了,只想趕緊回家,擁抱家人。

這次春節的全家歷險讓她明白,大概幸運才是真正拿來安身立命的東西。許多人求而不得的床位,她因為首先選擇去社區醫院而解決了。那家社區醫院始建於1952年,四層樓,配有住院部,能夠查血常規和做CT,比一般衛生站設施齊全。在最困難的時刻,有志願者願意過來,拉她一把,她覺得一家人運氣不錯。

話,說自己已經停葯,很快也能回家。大妹已出院,小妹、弟弟和公婆也進入出院前的倒計時,就剩魏貝貝核酸檢測還是陽性,但癥狀已消失。醫生說她「每天操心這個,安慰那個,誰的電話也不要打,才能好得快。」

除夕夜,魏貝貝移栽的盆景都活了。她說她們家是幸運的,城市裏有人失去父母和骨肉。「我們一家人渡過這個難關,打算開車去旅遊,散散心。」等女兒長大了,她會講述2020年的春節。

(應受訪者要求,文中魏貝貝、湯蒙、崔芝媛為化名)




神州快訊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沒像H女士那樣,刑滿釋放後,能離開武漢。L女士刑滿釋放至今(2月28日)25天,仍滯留武漢。

家人和律師幫她在武漢找了家酒店住下。「每天都在看新聞,情況好轉再回家吧。」L女士對紅星新聞記者說。

2月27日,武漢冠肺炎疫情防控指揮部發佈第19號「通告」:滯留在漢外地人員,生活存在困難的,由所在區政府及有關方面提供救助服務。

L女士說,當地民警已詢問過她幾次,「生活有困難可以告訴他們。我今天(28日)去社區填了申請補助的表格,社區工作人員態度很好、很有耐心。」

服刑1年2個月,出來武漢已「封城」

90後L女士是2018年12月4日被抓的,涉嫌犯詐騙罪,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

L女士的代理律師、湖北立豐律師事務所鄭嚴江告訴紅星新聞,L是跟隨男朋友來武漢,加入了一個勞務公司。她男朋友雖沒認定為公司股東,但從證據看,應該知道這家公司是買來從事詐騙的。

「這家勞務公司招人,說能夠把你派到紐西蘭、澳大利亞去打工,一個月3萬塊錢。」鄭嚴江說,相當於出國勞務,實際上,這個公司沒有取得出國勞務派遣的資質,也不是正兒八經做這項事情的。

鄭嚴江介紹,勞務派遣一般是要當事人先交2萬元,比如會承諾在三個月之內安排,但大多數人交了錢後,等不到三個月,公司都已經人去樓空。靠時間差,他們把錢騙走了。

鄭嚴江說,L很少去公司,前後去過四五次,主要是因同案的另一個人系其男朋友。她根據公司安排,在網上去發佈一些廣告,在手機軟體上聊天,跟別人介紹這個公司。

「她剛開始不知道這公司到底能不能夠辦出國勞務,男朋友也沒跟她講過,後來慢慢知道了,但那時她已經陷進去了。我認為,L的行為應該構成合同詐騙罪。同樣的金額,定合同詐騙刑期相對要少。檢察官採納了我的觀點,L做了認罪認罰。」

紅星新聞記者注意到,一審法院最終是以合同詐騙罪,判處L有期徒刑一年二個月,並處罰金1萬元。L的服刑期至2020年2月3日。2月3日上午,鄭嚴江與法院工作人員一同去看守所,給L辦了手續。「她的案子是一審完,沒有提出上訴,即便其他同案人上訴了,也不存在加刑的情況。她出來時,還必須辦理一個取保候審手續。」鄭嚴江回憶,他們在看守所外,把拿的判決和取保候審手續遞了進去。大約11點,L從裏面出來。

L對紅星新聞記者說,律師本打算和她家人一起來接她,因為「封城」,家人來不了。通過體溫測試後,看守所工作人員給她發了個口罩,提示她注意身體、不要感冒。

沒想到疫情這麼嚴重,每天吃飯靠點外賣

L講述,雖沒能見到家人,但她與家人通了電話,「告訴我,現在的疫情情況,讓我別著急。」聊天中,她得知,疫情比想像中嚴重很多,家裏那邊也處於封閉。她沒辦法回家。“家人給我訂了酒店,電話里安慰我,說因為疫情,所以要在這邊(武漢)住一段時間。”

L回憶,今年過年看電視時,聽到大家說「武漢加油 」,當時,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後來,她知道有疫情,沒想到這麼嚴重,“看到警官都戴口罩和手套,發飯的阿姨穿了防護服,每天都有給我們發消毒水消毒,測體溫。”

她住在一間28人的監室,自己印象中,有一天,看守所警官開電教會時,提到說她們(警官)半個月左右換一次班,「害怕把外面的病毒帶給我們,雖然有疫情,但不要緊張,注意身體,醫生經常巡診。」

走出看守所後,L跟著鄭嚴江律師來到一家超市。「買了約500塊的生活用品,要夠她基本生活用」,鄭嚴江說,當時不僅「封城」,也不讓小車上路,他專門跟社區溝通後才開車去的。買完東西,他拉著L去到預定的酒店,辦理入住。

空無一人的大街

「路上幾乎沒有人,像一座空城。」L說,到酒店後,辦理入住還算順利。但當初找酒店,並不順利。鄭嚴江描述,當時好多賓館要麼關門、要麼不接待,有的賓館直接說,只接待轄區內的人。“我們最後找到一個位置相對較偏的賓館,聯繫了賓館的老闆,給對方說好話、擺情況,請對方幫幫忙,最後賓館同意了。”

入住20多天來,L擔心自己被感染,她盡量不出門,買了消毒液,在房間裏擦一擦,每天吃飯靠點外賣,「在網上訂餐,網上有超市可以配送,送到酒店門口的保安亭」,L說,酒店裏每天會有人來測體溫,經理也提醒她不要出去,到樓下拿餐要戴口罩和手套。這些天,她窩在房間裏,做做運動、看看新聞。

想家但不能回,「等情況好轉吧」

2月26日下午,北京市東城區崇外街道新怡家園社區居委會發佈消息,一武漢確診新冠肺炎患者返京進入該小區,目前其本人已被收入定點醫院治療,3名家屬已集中隔離進行醫學觀察。隨後,媒體曝出,H女士系武漢女子監獄釋放人員。

L說,她也很快看到這條新聞了。「有沒有諮詢過,怎樣能儘早回家?」記者問。L回答:她沒有特意諮詢過,每天在看新聞,「等情況好轉吧」。

「這種情況,我不想離開。」L說,她很想家,但現在不能回。除了武漢「封城」,她還留意到,有的地方出現封堵武漢返鄉人家門的現象,擔心自己回去會給家人帶來類似麻煩,或讓家人遭受鄰裏間“異樣目光”。

說,將外地刑滿釋放人員護送到其戶籍所在地社區,保障其安全回家。但那些人是湖北某個地市州的,並非外省的情況。

L滯留武漢的這些天裏,鄭嚴江持續關注著她的情況。「我基本上隔一天會問L的情況。」鄭嚴江說,辦案法官人還不錯,也一直關心L的情況。當初送L去酒店時,法官還專門叮囑,一定要安置好。

2月27日,武漢冠肺炎疫情防控指揮部發佈第19號「通告」:對因離漢通道管控滯留在武漢、生活存在困難的外地人員,由所在區政府及有關方面提供救助服務。滯留在漢外地人員面臨住宿困難的,由所在區政府妥善安置,並提供食宿等基本生活保障。

「每個轄區都有公佈一個電話號,有需要幫助的,打電話就能得到援助。我沒試過,但至少有這方面的政策了。」鄭嚴江說,目前當地派出所工作人員已與L建立聯繫,“派出所的也說,L的情況確實比較特殊,暫時還是回不去,一旦有消息說能回了,就過來告知她。”

L告訴紅星新聞記者,當地民警已詢問過她幾次,登記了她的個人情況,「生活有困難可以告訴他們」。她今天還去社區填了申請補助的表格,“包括申請救助人員的信息、滯留武漢原因、遇到的困難,”L回憶說,社區工作人員態度很好、很有耐心。

武漢「封城」以來,還有多少類似L女士的釋放人員?這些人的去向和目前狀況怎樣?

2月28日,紅星新聞記者就此聯繫了湖北省司法廳,一位工作人員表示,這項工作是由省監獄局來統一管理,「數據他們會給我們報,目前還沒統計過來。肯定會對外公佈。」

紅星新聞記者隨後聯繫了湖北省監獄管理局,該局一位工作人員說:「中央調查組和省內調查組正在調查,到時候有一個權威的結果,會發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