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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一號病人」不是武漢夫婦 38歲男子影響5萬人 歐陸疫情海潚源頭

意大利疫情嚴重,昨日(3月24日)新増5429例,全球第二多(第一是美國的7158例),意大利累計確診69176人,死亡6820人,死亡率9.9%,全球最高。外界一直以為意大利新冠疫情的源頭是一對在意大利發病的武遊客夫婦,他們於1月31日在羅馬被確診。一周之後,另一名曾到訪武漢的男子也在意大利確診。由於及時發現和隔離,這三例來自中國的輸入性病例並未擴大傳染,因此也不被認為是流行病學意義上的「一號病人」。

意大利疫情發展成燎原之勢的「起火點」,出現在距羅馬600公里的倫巴第大區一個名為科多尼奧(Codogno)的小鎮。38歲的馬提亞(Mattia)是這個與中國聯繫甚少的小鎮的第一例病例,也是意大利確診的第一名本國公民,被認為是意大利的「一號病人」。

確診為新冠肺炎患者一個月零兩天後,馬提亞最新從意大利倫巴第大區帕維亞市的一家醫院康復出院。此前,他的父親已因新冠肺炎去世。

當地媒體估計,馬提亞所到之處,10個城鎮宣佈關閉公共場所,約5萬居民受到影響,稱他為此次疫情中意大利的「一號病人」,也是最關鍵的「超級播毒者」。米蘭居民表示,馬提亞的確診,是意大利當地居民徹底覺醒的開始。

馬提亞的主治醫生布魯諾(Bruno)接受當地媒體採訪時表示,目前意大利的醫療資源很緊張,建議儘量減少出門,減少聚集,以避免交叉傳染。

 

媒體描述的馬提亞行動軌跡,是一個播毒地圖。

媒體描述的馬提亞行動軌跡,是一個播毒地圖。

意大利媒體將馬提亞稱為意大利「一號病人」,是因為他是意大利第一個被確診的本土病人。此前意大利曾發現三名新冠病人均有中國旅行史。但馬提亞並未去過中國,與其接觸過的中國朋友也均未被確診患病,因此,不知道他被何人何時傳染。誰是意大利「0號病人」,還是一個謎。

馬提亞在外資公司聯合利華工作,同時也是意大利足球卓越聯賽(第六級聯賽)倫巴第大區B組科多尼奧隊的球員。

馬提亞的父親、妻子、家庭醫生、醫院醫護人員、球友、同院的病人都被感染。當地媒體估計,馬提亞所到之處,10個城鎮宣佈關閉公共場所,約5萬居民受到影響。

2月20日前,意大利僅出現3例新冠病毒感染病例,分別是1月30日確診的兩名來自武漢的遊客,以及2月6日確診的一名從武漢飛回羅馬的意大利人,倫巴第大區並未出現新冠肺炎患者。在之後的兩周內,意大利也未出現新的確診患者,相信他們的病毒傳播鏈條斷了。2月21日,馬提亞確診後,新冠肺炎疫情開始在意大利驚人暴發了。

早於2月14日,馬提亞已感到不適,家庭醫生給他開了一些治療流感的藥物。但馬提亞的症狀始終沒有緩解,在16日前往科多尼奧鎮醫院就醫,醫生稍作檢查後讓他回家休息。兩天後馬提亞又前往醫院急診,被診斷為輕微肺炎,但仍未住院。因為他此前從未前往中國,醫生並未想起當時在歐洲仍處於潛伏狀態的新冠肺炎。

19日淩晨,馬提亞開始出現呼吸困難的症狀,於是第三次前往醫院,但只進了普通病房。這時他的妻子回憶起,他在2月初曾跟一名有中國旅行史的朋友聚餐,但這名朋友後經測試顯示並未感染。

直到20日下午4點左右,醫院才對馬提亞進行了新冠肺炎檢測。這時馬提亞病情已經加重,被送進重症監護室。在這之前,有多名家屬和朋友前來探望,並自由出入馬提亞的病房。

2月21日,馬提亞新冠病毒檢測呈陽性。隨後他被轉移到帕維亞的一家醫院隔離治療。

 

馬提亞所住的醫院。

馬提亞所住的醫院。

治療期間,馬提亞病情一度惡化,被送進重症監護室急救18天,直至3月8日才恢復自主呼吸。出院後,馬提亞說,呼吸是最簡單又最美妙的事。他還呼籲大家待在家裡,因為只有預防才能阻止感染。

從馬提亞出現症狀到確診,歷經一周時間;從進入醫院到隔確診隔離治療也花費了36小時。醫院應對滯後,給病毒創造了充裕的傳播檔期,這就是意大利疫情大爆發的初始原因。

有醫院工作人員抱怨稱,醫院在得到馬提亞陽性檢測結果的幾個小時後,才向醫務人員通報疫情風險,沒有及時關閉急診室進行消毒。

最終馬提亞直接病毒傳播給了至少13名意大利人,包括他懷孕的妻子、一位跟他一起跑步的朋友、三位他父親酒吧的老年常客和八名科多尼奧鎮醫院的醫生、護士和病人,成為意大利第一起社區傳播的集聚性感染案例,被認為是「超級傳播者」。病毒離開他的近親後,幾何級地傳播出去。

而在出現症狀前,身為聯合利華公司員工的馬提亞還頻繁參加社交活動。據《紐約時報》報導,他在2月份至少參加了三次晚宴,還前往球場踢球。這意味著被他感染的人數可能更多,只不過沒有直接追踪得到。

馬提亞確診隔離前曾分別在三個地區參加過半程馬拉松賽、小鎮跑步比賽以及足球比賽。2月2日,他前往熱那亞附近的海濱城市雷科參加半程馬拉松比賽,參賽選手約為1200人。2月9日,他參加聖安傑洛洛迪賈諾鎮的跑步比賽。2月15日,他代表科多尼奧隊在克雷莫納地區的馬迪尼亞諾參加了意大利卓越足球聯賽。此外,他還在自己的居住地科多尼奧參加了紅十字會課程,並與兩位朋友聚餐。

當地居民由確認「一號病人」馬提亞後開始重視防疫。住在米蘭的王霞已在義大利學習生活了8年。她對內地新京報記者表示,「一號病人出現後,意大利民眾才開始逐漸意識到疫情嚴重性。意大利政府採取嚴格的管制措施,我們出門現在都要通行證,在街上員警隨時會檢查。」 米蘭距離馬提亞所在城市,車程大概1個半小時。

「2月21日,一號病人被報導,我們當天就知道了消息,並且他沒有出國經歷,所以大家都開始重視,政府22日就將附近的小鎮封鎖,但是疫情傳播非常迅速。」王女士說,從那時候開始不到兩周,意大利從幾個城市變成到全國封鎖,當地人民的反應也在發生變化,開始時大家顯得不以為意,但隨著情勢變化,大家越來越意識到問題嚴重,目前已經真正覺醒。

意大利如今全國防疫。AP圖片

意大利如今全國防疫。AP圖片

「2月20日一號病人被報導前,街上還有很多人出行,現在我推開窗戶,街上已經很少看到人了。」王女士說,意大利各地的管理措施不同,在米蘭擅自出行會被罰款5000歐元(41820港元),如果遛狗,只能選擇在家附近200米左右,戶外跑步目前已經被禁止。整體管理伴隨著確診人數的增加,變得越來越嚴格。

而口罩等防護用品也成為搶手貨。「藥店基本是買不到口罩的,意大利人從開始不戴口罩到戴口罩,到自己找途徑買口罩或者自製口罩。」王女士說,目前,部分教會和社區定期發放免費口罩給民眾。

希望這一切都不會做得太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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