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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眼中的蔣介石:台灣還是蔣當總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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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眼中的蔣介石:台灣還是蔣當總統好

2020年08月14日 18:32

蔣介石的罕見老照片 

上世紀50年代末,在實行專制統治的國民黨的眼皮下,出現了一種從未見過的情況:台灣有些人,包括國民黨內部一些人,也打出了民主選舉的旗號,要競選「總統」。原來,這背後有美國人的陰謀。

美國人見蔣介石對美國搞「兩個中國」不配合,就打算把蔣介石換掉,讓另外一個更聽美國話的人來當「總統」。

在美國人的活動下,台灣政壇上出現了推舉「總統」候選人的活動。有人推舉陳誠,也有人推舉胡適。胡適是個親美派頭子,但他是個文人,沒有從政經驗,被選上「總統」的可能性不大。於是,美國人就傾全力支持陳誠。美國人支持陳誠競選,是為了讓陳誠當選後,在政治上實現一種過渡,讓蔣放棄權力,他們也就便於挾持陳誠搞「兩個中國」了。蔣介石對美國人搞這一套的陰謀很清楚。他表面上說同意搞民主競選,但實際上從來就不打算放棄權力。

正當此時,毛澤東表示了這樣的態度:在台灣,還是蔣介石當「總統」好。他在一次接見外賓時說了這樣的話:“台灣是蔣介石當總統好還是胡適好、還是陳誠好,我看還是蔣介石好。但凡在國際活動場合,有他我們不去。至於當總統還是他好……十年、二十年會起變化,給他飯吃,可以給他一點兵,讓他去搞特務,搞三民主義。歷史上凡是不應當否定的,都要作恰當的估計,不能否定一切。”

毛澤東的這番話十分明確,我們共產黨只希望蔣介石在台灣當「總統」,而且只要是蔣介石當台灣的「總統」,我們就會給他一定的國際活動空間,“國際活動場合,有他我們不去”。不僅如此,還要讓蔣介石在台灣當「總統」當得“穩”,“給他一點兵”。

毛澤東是特意在外賓面前講這些話的。這些話也確實造成了很大國際影響。後來蔣介石能夠在所謂「總統選舉」中獲勝,再次當上「總統」,與毛澤東特意講這些話,給他一定程度上的支持,是有關係的。

毛澤東和蔣介石第一次派人互相溝通

由於毛澤東與蔣介石在維護中國統一問題上見解一致,在挫敗美國人搞「兩個中國」陰謀問題上,配合也算默契,加上毛澤東在國際上公開了他關於支持蔣介石當「總統」的意見,因此,蔣介石有了與毛澤東建立特殊聯繫的打算。毛澤東也正想爭取蔣介石,以便實現台灣和平解放,因此,也願意與蔣介石溝通。周恩來於1956年5月5日在接見外賓時,請他們給蔣介石傳話說:“蔣介石如果願意將台灣歸還祖國,就是一大功勞,中國人民會寬恕他的。”蔣介石聽了這個話,就更想早日與中共方面溝通了。

上世紀50年代後期和60年代初期,國共雙方都努力尋找能夠實現溝通的中間人。這個人終於被找到了,他就是曹聚仁。

曹聚仁是個有一定政治活動能力的文化人,過去與共產黨和國民黨的上層人物都有密切接觸,國共兩黨都把他視為上賓,他本人對國共兩黨也表現出一種不偏不倚的態度。正是因為這個關係,他在中國共產黨解放大陸時,沒有留在大陸為新中國政權工作,也沒有跑到台灣去為國民黨政權工作,而是跑到了香港。他想做一個「不在此山中」的觀察者。

按照蔣介石的旨意,蔣經國於上世紀50年代中期兩次找到曹聚仁。一次是蔣經國秘密派一艘小型軍艦,到香港把曹接到台灣,與曹密談如何由曹出面建立國民黨與共產黨的溝通渠道。另一次是蔣經國親自到香港找曹聚仁,與他再次商談如何與共產黨溝通的問題。曹聚仁答應接受蔣介石的委託後,蔣介石就把曹請去了台北。蔣介石、蔣經國在陽明公園會見了曹。會見中,蔣介石向曹表達了自己願意與大陸溝通的想法,同時告訴曹:「你此番去大陸一定要摸清大陸方面的真實意圖。」

曹聚仁於1956年7月到達北京。7月16日,周恩來在頤和園接見了他。周恩來在聽了曹介紹的蔣介石的意願之後,提出了實現「第三次國共合作」的方針。周恩來說,第三次國共合作的目的,就是實現祖國統一。對於台灣,“只要政權統一,其他問題都可以坐下來共同商量安排。”10月3日下午,毛澤東在中南海懷仁堂接見了曹聚仁,對國共第三次合作問題,提出了許多建設性的打算。毛澤東表示:蔣介石在中國現代史中起的積極作用是應該肯定的。他還讓曹到各處去走走看看。第二天,周恩來宴請曹聚仁時,告訴他,今後你就是大陸的常客,什麼時候都可以來。

此後曹聚仁多次往返於大陸與台灣之間,為國共兩黨的溝通而奔忙。曹每次到大陸,毛澤東、周恩來都與他秘密談話。毛澤東和周恩來在談話中都表示了和平解決台灣問題的意圖,並且答應和平解決台灣問題後,給蔣介石以優厚的條件和待遇。曹也在返回香港後轉道台灣,直接與蔣氏父子見面,轉告中共方面特別是毛澤東、周恩來的意見。

經過多次溝通,國共雙方在一些重要問題上有了一些共識,比如,國共兩黨都堅持一個中國,都維護祖國統一;國共兩黨也都有了和平解決台灣問題的意願。更重要的是,通過曹的溝通,雙方也都有了一定的信任感了。

毛澤東給蔣介石制定了「一綱四目」的寬大政策

炮擊金門不久,毛澤東和周恩來在北京會見曹聚仁並請他吃飯。在這次談話中,毛澤東告訴曹聚仁:「只要蔣氏父子能抵制美國,我們可以和他合作。我們贊成蔣介石保住金、馬的方針。如蔣撤退金、馬,大勢已去,人心動搖,很可能垮。只要不同美國搞在一起,台、澎、金、馬都可由蔣管,不管多少年,但要讓通航,不要來大陸搞特務活動。台、澎、金、馬要整個回來。」毛澤東還說:“我們的方針是孤立美國。他只有走路一條,不走只有被動。要告訴台灣,我們在華沙不談台灣問題,只談要美國人走路。蔣不要怕我們同美國人一起整他。”“他們同美國的連理枝解散,同大陸連起來,根還是你的,可以活下去,可以搞你的一套。”當在場的有人提出,美國人一走,美國對台灣的軍援會斷絕時,毛澤東說:“我們全部供應。他的軍隊可以保存,我不壓迫他裁兵,不要他簡政,讓他搞三民主義,反共在他那裏反,但不要派飛機、派特務來搗亂。他不來白色特務,我也不去紅色特務。”曹聚仁問:“那麼,台灣人民還可以保留原來的生活方式嗎?”毛澤東答道:“照他們自己的生活方式。”

從上面毛澤東的談話中可以看出,毛澤東對蔣介石是採取十分寬大的政策的,前提是台灣回歸祖國,不和美國人搞在一起。但是,蔣介石對共產黨的政策一直心有疑慮,後來,在曹聚仁說了毛澤東講在台灣還是蔣介石當「總統」好的話以後,蔣介石才對毛澤東的話有一些相信,開始考慮毛澤東提的寬大條件。對此,蔣氏父子私下反覆議論過,但一直沒有提出來。

上世紀60年代初期,毛澤東把曾經提出的給蔣氏父子的寬大政策,加以細化,又增加了一些新的內容,形成了和平統一祖國的總體構想。後來周恩來把毛澤東的這些構想概括為「一綱四目」。毛澤東、周恩來都向曹聚仁談了「一綱四目」。他們怕蔣介石不放心,還於1963年通過過去與蔣介石、陳誠二人關係都比較好的張治中致信陳誠,在信中轉達了「一綱四目」的基本內容。

「一綱四目」的具體內容是:“一綱”:只要台灣回歸祖國,其他一切問題悉尊重總裁(指蔣介石)與兄(指陳誠)意見妥善處理。“四目”:第一,台灣回歸祖國後,除外交必須統一於中央外,所有軍政大事安排等悉由總裁與兄全權處理。第二,所有軍政及建設費用,不足之數,悉由中央撥付。第三,台灣之社會改革,可以從緩,必俟條件成熟,並尊重總裁與兄意見協商決定,然後進行。第四,雙方互約不派人進行破壞對方團結之事。

毛澤東、周恩來在與曹聚仁的談話中除了再次強調這「一綱四目」的內容外,還強調:過去我們談的意見,不是我們個人的,是中國共產黨政府的意見,是官方的,請蔣介石放心。毛澤東還提到,蔣介石有什麼條件,有什麼意見,可以提,我們一定認真考慮。

曹聚仁到台北後,向蔣氏父子講了毛澤東的這個意思。蔣介石、蔣經國、陳誠等國民黨高層領導人經過一番研究,決定提出他們的一些條件。他們的這些條件,有與毛澤東想法一樣的,也有與毛澤東的想法不太一樣的。曹聚仁帶著這些意見,往返於大陸與台灣之間,進行溝通。經過一番努力,雙方在一些重要問題上基本達成了一致。

1965年7月,毛澤東與曹談話中間,毛澤東親筆寫了一首詞《臨江仙》,其中有兩句是:「明月依然在,何時彩雲歸。」表達了毛澤東希望蔣介石回大陸安度晚年的誠意。7月20 日,回到台灣的曹聚仁在台北日月潭的涵碧樓,向蔣氏父子介紹與毛澤東談話的情況,並且向蔣介石轉交了毛澤東題的詩。蔣介石看了毛澤東的詩後表示,十分感謝毛澤東的好意。同時,蔣氏父子根據他們與大陸溝通的結果,擬出了六個條件。蔣氏父子要曹向毛澤東轉達這六個條件,然後雙方再進一步商量。這六個條件是:1、蔣介石偕同舊部回到大陸,可以定居在浙江以外的任何省區,仍任國民黨總裁。北京建議撥出江西廬山為蔣介石居住與辦公的湯沐地(即封地)。2、蔣經國任台灣省省長。台灣除交出外交與軍事外,北京只堅持農業方面耕者有其田,其他內政完全由台灣省政府全權處理。3、台灣不得接受任何軍事與經濟援助;財政上有困難,由北京照美國支援數額照撥補助。4、台灣海、空軍併入北京控制。陸軍縮編為四個師,其中一個師駐在廈門、金門地區,三個師駐在台灣。5、廈門與金門合併為一個自由市,作為北京與台北間的緩衝與聯絡地區。該市市長由駐軍師長兼任。此一師長由台北徵求北京同意後任命,其資格應為陸軍中將,政治上為北京所接受。6、台灣現任文武百官的官階、待遇照舊不變。人民生活保證只可提高,不可降低。

這些條件,實際上是蔣介石通過曹聚仁和毛澤東多次交涉後形成的,應該說,對雙方都有利。特別是在軍隊問題上、由於毛澤東過去有過讓國民黨保留一點軍隊的意見,雙方在這一問題上能達成統一認識,實在是很不容易的。

可惜由於不久之後,中國大陸發生了「文化大革命」,一些民主黨派和民主人士也受到衝擊,蔣介石得知這些情況後,對共產黨的政策產生了疑慮,便中斷了與共產黨的聯繫。

毛澤東答應把廬山送給蔣介石養老

在毛澤東、周恩來的「一綱四目」中沒有提到讓蔣介石回住廬山的問題,而在1965年7月蔣氏父子商量條件時,卻特意把“廬山為蔣介石居住與辦公的湯沐地(即封地)”寫入六條之中。這是為什麼呢?

原來,蔣介石對廬山情有獨鍾。他喜歡廬山那美麗的景色和宜人的氣候。在大陸時,他曾經有13年是住在廬山的。他在30年代初期,在廬山辦過軍官訓練團。之後,他經常在廬山辦公,在那裏接見各方面政客和外國使節,還經常在那裏召開有國民黨要員參加的小型會議。1933年蔣介石出錢買下了原為英國西伊勛爵的別墅,並且對之進行了改造,增建了別墅西邊的聯體副房。購買廬山房屋後,蔣介石每年中大部分時間是住在廬山的。1948年8月,蔣介石在廬山他的住所一塊巨大石碑上題寫了「美廬」兩個字。蔣介石逃台後,整個廬山上的建築均為國家沒收,包括「美廬」,改建成中共中央的招待機關,後來中共中央又經常在這裏召開重要會議。

1956年10月,毛澤東在接見曹聚仁時對他說:我知道蔣介石很惦記他的家鄉和他在大陸的一些房產,你可以到處走一走,順便去那些地方看一看。這樣,曹就在當年10月先上了廬山,在廬山住了一個星期,還專門拍攝了「美廬」的照片。他對「美廬」管理得很好表示高興。之後,曹又去了蔣介石的老家奉化,看到蔣家祖墳保護得也很好。他回到香港後,給蔣介石寫了一封長信,介紹了他到廬山、奉化、蕭山、寧波、杭州遊歷的情況,同時附上了一些照片,其中有三張是「美廬」的。曹在信中詳細介紹了「美廬」受到保護的情況,說:那裏面的珍貴物品一樣都沒有少,都放在原來位置,連宋美齡用過的鋼琴也放在原來的位置,餐廳里的銀制餐具一樣也沒有少,蔣介石用過的轎子還擺在原來的房子裏。當然,曹在信中也講道,現在廬山已經歸中共中央廬山管理局所有了,劇院等的名稱也改了。曹怕蔣介石對此不高興,在信的最後寫道:“聚仁私見,認為廬山勝景,與人民共享,也是天下為公之至意。最高方面,當不至有介於懷?”曹在信中還說:“前年宋慶齡先生上山,曾在廬中小住。近又在整理。這些都是中共方面期待你能回到大陸,到時好請你去游山的意思。那時,你原來的別墅,正好準備你來居住。這個意思,我不能不告訴你。”曹還給蔣介石出主意說:如果能夠實現國共第三次合作,你回大陸的主要居住地應該是廬山。“唯情勢未定,留奉化不如留廬山,請仔細酌定。”他還說,這不只是他個人的意思。而是他與中共高層共同的意思。沒有想到,蔣介石看了這封信後,不僅沒有介懷廬山歸為中共中央管理局所有,而且十分高興。他仔細看了三張照片,感慨萬千。他讓曹向毛澤東表達他的感激之意。

不久,曹聚仁把蔣介石的態度回復給毛澤東、周恩來。毛澤東大方地表示,如果國共第三次合作,蔣介石回大陸,廬山可以作為蔣介石養老的地方。毛澤東把這件事情記在了心裏。1959年他上廬山開會時,發現工作人員正欲鑿除蔣介石在石碑上寫的「美廬」二字,連忙制止,讓蔣介石題寫的這兩個字保留了下來。

蔣介石聽到曹聚仁向他轉達的毛澤東的這個意思,更加感激毛澤東,同時也把這件事情記住了。在1965年擬定條件時,他特意把廬山要作為自己住所一事寫了上去。

 晚年的蔣介石曾經密約毛澤東訪台

「文化大革命」的爆發,打斷了國共兩黨之間的聯繫。蔣介石聽到大陸方面發生一些極端的事情,對中共的疑慮更深了。1968年,他聽說一些紅衛兵去了他的老家溪口,炸毀了慈庵,十分氣憤。他曾囑咐兒孫:“永記此一仇恨不忘,為家為國建立大業,光先裕後,以雪此家仇國恥也。”但是他不久又聽說,周恩來親自出面,保護了他家在溪口的一切房產和祖墳,心裏對中共高層又產生了十分感激之情。

晚年,蔣介石經常想起他在大陸的日子,想到與大陸溝通的問題。就在他出任第五屆「總統」之前的一個月,即1972年2月21日,毛澤東在會見美國總統尼克遜時,竟把他稱為“老朋友”。這個消息在美國和香港傳了很久。蔣介石注意到,毛澤東對尼克遜說:“實際上,我們同他的交情比你們長得多。”對毛澤東說的這句話,蔣介石思考了很久。

此時的蔣介石十分孤立。在國際上,中共的活動空間越來越大,而台灣的國際活動空間則越來越小,連美國總統、日本首相也都訪問了大陸。在這種情況下,蔣介石對與中共聯繫有些猶豫。他認為這時主動向中共提出溝通,有點近似於投降。正在蔣介石這麼猶豫之時,中共方面卻採取了一系列主動行動。在大陸,中共恢復了「二·二八」紀念活動。廖承志也出面發表講話,重新強調“愛國一家,愛國不分先後。”“歡迎台灣各方面人員來大陸參觀、探親、訪友,保障他們安全和來去自由。”1975年,中共方面又特赦了國民黨數百名戰犯和特務,還給他們的一些人安排了工作,願意去台灣或者香港的,也可任其選擇。

蔣介石得到這些消息後,心中佩服毛澤東胸懷之博大,但還是沒有採取主動行動。其原因,主要是他沒有找到合適的溝通人選。曹聚仁已於1972年去世。

正在這時,毛澤東卻派人來了。毛澤東派的這個人,是章士釗。章士釗也是一個與國共兩黨上層領導人都有很深交情的人,但他長期在大陸與共產黨共事,與蔣介石等當然沒有聯繫,不過,因為他過去的資望,他到台灣來,當然會受到蔣介石的禮遇。當時章士釗已經92歲高齡,且重病在身,但他還是接受毛澤東與周恩來的委託,願意承擔溝通兩岸的任務。為了保障章先生的健康,周恩來特意安排了警衛、醫生、護士、秘書、廚師、保姆隨侍章先生左右。章先生於1973年5月乘飛機到了香港。他到香港後,就急忙找原來的各種關係,以便恢復與台灣的聯繫。經過一段時間的努力,終於和國民黨方面聯繫上了。他當時樂觀地派他的女兒章含之回北京,要她轉告毛澤東、周恩來:各方面關係初步接上,他在香港頂多住三個月即可完成任務回北京。不料,章先生由於勞累,休息不好,於7月1日在香港去世。因為章先生的去世,此次的國共溝通當然就沒有建立起來。

但是,蔣介石並沒有放棄實現兩岸溝通的努力。找不到合適的溝通人選,他就採取了一個特殊的方式向大陸方面打出信號。1975年春節後,蔣介石秘密找來國民黨元老陳立夫,讓他通過在香港的秘密渠道,向中共方面表示:可以請毛澤東來台灣訪問。毛澤東得到這個消息十分高興。但1975年毛澤東的身體已經很不好了,周恩來也重病在身,他們兩人都不能親自到台灣訪問。毛澤東找來鄧小平,親自向鄧小平交待:你可以代表我去台灣,兩岸可以以此為契機,儘快實現「三通」。陳立夫得知毛澤東打算派鄧小平來台灣的消息後,十分高興。為了配合這次溝通,陳立夫還在香港發表了一篇題為《假如我是毛澤東》的文章,文中說:“歡迎毛澤東或者周恩來到台灣訪問與蔣介石重開談判之路,以造福國家人民。”他說:希望毛澤東“以大事小,不計前嫌,效仿北伐和抗日國共兩度合作的前例,開創再次合作的新局面。”但是,正當陳立夫積極努力尋求與大陸溝通之時,蔣介石卻因病於1975年4月5日去世。海峽兩岸的再次溝通又中斷了。(姜毅然)




現代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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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年3月4日午夜,江青服了第三次安眠藥後,進入卧室準備睡覺。護士小趙(趙柳恩)按照醫囑和江青的要求,把另一份安眠藥放在床頭柜上,以備江青萬一睡不著時順手就可以拿到自己服用。做完這些,小趙回護士值班室準備休息時,已是5日凌晨4點鐘了。

安眠藥引發風波

一個小時後,江青突然打鈴叫小趙,問:「今天晚上你為什麼不給我放備份葯?我只睡了一小時就再也睡不著了,想吃備份葯,結果沒有找到,你給我解釋清楚,這是怎麼回事?」小趙說:「那備份葯我給你擺上了,是不是你吃了以後,忘記了。」江青火冒三丈:「難道我一個政治局委員還誣賴你一個小護士嗎?別解釋了,快點把那份葯給我拿來,否則我今天晚上睡不好覺你要負責。」

小趙只能按照醫生的囑咐按時按量伺候江青服藥,不可以擅自給她增加藥量。她委婉地說:「我去問問大夫,看能不能再增加藥量?」江青吼道:「你一個小小的護士是聽我的還是聽大夫的?這根本就不是增加藥量的問題,而是少我一份備份葯,是叫你給我補上。」小趙非常為難,趕緊去請示大夫,又適當增加一點藥量,服侍江青服下。然而,江青長期服用大劑量安眠藥,有了很強的抗藥力,那天晚上她連服5次安眠藥,不但沒入睡,精神反而興奮起來。她想來想去,懷疑是小趙受了小周(護士周淑英,因結婚引起江青不快,一度被關押、審查)的指使給她吃了毒藥。

江青實在躺不住了,起床後橫眉豎眼地問小趙:「我問你,你是從什麼地方調來的?」小趙說:「是從三○五醫院調來的。」江青又問:「在三○五醫院以前你在哪裏?」小趙說:「在廣州軍區。」江青就捕風捉影地說小趙是黃永勝的人(黃任過廣州軍區司令員),吼道:「是黃永勝把你派到我這裏來的吧?」

叫來8位政治局委員

江青折騰小趙到晚上9點鐘,命令我打電話通知所有在京的政治局委員馬上到17號樓開會。包括周總理和葉劍英在內,一共來了8位政治局委員。江青質問我:「林彪的坐探小周是怎麼調來的?你說!」我答道:「工作人員的調動是上級組織的事,小周是怎麼調來的我不清楚。」江青又把矛頭指向小趙:「你給我吃這樣大劑量的安眠藥,是不是小周指使你乾的?」小趙說:「確實不是小周指使的,吃多少葯是醫生根據你的身體情況和你商量定的。」

江青發難了一遍,沒有問出她需要的東西。周總理很氣憤地對江青說:「你不能對工作人員態度好一點嗎?你用這樣的態度問話怎麼讓人家講話?我都緊張了,他們都是孩子能不緊張?聽說你把小趙的領章帽徽撕掉了,我都替你難過。」葉劍英把江青經常服用的安眠藥單子拿過去看了看說:「你今後不吃不行嗎?」江青說:「不吃睡不著覺。」葉劍英又問:「那少吃點行不行?」江青說:“少吃也不行。”葉劍英走到一旁,往沙發上一靠,呼呼睡覺去了。張春橋、姚文元見周總理批評了江青,又見葉劍英將了江青的軍,也不敢給江青幫腔了。江青感到很尷尬,說:“你們都知道我有病呀,我現在該吃藥了。”她對小趙說:“快給我葯吃。”江青吃完葯,悻悻地離開17號樓大廳到禮堂看電影去了。

第二天,汪東興根據周總理和葉劍英的意見,及時將此事報告了毛主席。毛主席非常氣憤,說:「江青私設公堂,要拿她問罪。」

讓秘書代筆給毛主席寫信

上午11時左右,江青還沒起床,就打鈴叫我。我讓小趙跟我一起進去。江青穿著睡袍半躺半靠在床上,見我進去後坐了起來。她做著手勢,連聲說:「你過來,你過來,離我近點。」我走過去,她一下子用雙手緊緊握住我的手,連聲說:“我昨天晚上驚嚇了你們啦,驚嚇了你們啦!”我愣住了,江青今天的態度和昨天判若兩人,是怎麼回事?接著,江青說:“我想給主席寫封信,可是我連拿筆的力氣都沒有了,我說你寫。”我明白了,她是假裝給我們道歉,實際上是為了叫我代筆給毛主席寫信。

話,請他們由專人於當天把信傳到中央領導同志手中。

江青寫這封信的目的很明確,是想請毛主席表態,把工作人員打成「現行反革命」,向中央領導同志證明她的判斷是正確的。然而,信轉了一大圈,退回江青。她顯然看到主席和其他中央領導看過信以後都沒有畫圈,遭到了冷遇,有些不高興,但她還是把它當作寶貝一樣,鎖進她自己的保險柜里。

汪東興:是對準我來的

後來有一天,汪東興和我一起回憶起此事,他說:「那天江青打電話通知總理、葉劍英、李先念、紀登奎、吳德、張春橋、姚文元和我,8位中央政治局委員到釣魚台17號樓……江青說:‘楊銀祿、周金銘(警衛員)、趙柳恩有問題,我一是要對他們進行審訊,二是叫公安部把他們抓走。’總理說:‘你認為工作人員有什麼問題,我們不能對他們進行審訊,而應該叫談話。’江青不同意叫談話,應該審訊……我認為那是私設公堂,侵犯人權。她表面上是對工作人員的,實際上是對準我來的,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嘛。當時,葉劍英同志……頭往沙發上一靠睡覺了,還打出了鼾聲。我小聲問葉帥,這樣緊張的氣氛,你怎睡著了?葉帥小聲說:‘我沒有睡著,我是裝睡著了。她這樣鬧,我們不該來。’我說,我們事先不知道她叫我們來有什麼事,總理也不知道。葉帥說:‘真糟糕!這不是為江青助威嘛。’葉帥說得對,是為江青胡鬧起了助威作用,但是,大多數政治局委員堅持了原則,才使江青的陰謀沒有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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