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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華大學教授做港大副校長,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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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華大學教授做港大副校長,配嗎?

2020年10月31日 18:48 最後更新:11月21日 18:58

1964年,錢穆離開香港中文大學一事,眾說紛紜。拂去浮言,錢穆離開前的兩件事,或已揭示緣由。

其一。當局要求新創辦的港中大以“英文”為教學語言,以利管治,以示“高級”。決議通過後,錢穆斥責:“今日新大學之以中文二字而號,豈不所重在中文,不必師長授課以中文已。”

其二。錢穆堅持新創辦的港中大必須由中國人擔任校長,港英政府最初不允。錢穆說:“(我)所爭乃原則性者,他日物色校長人選,余決不參一議。”後代表港英政府商議的英國人富爾敦慨歎:“(錢穆)君心如石,不可轉也。”

這是香港中文大學的故事。

香港大學也有自己的故事。

2020年10月,消息傳出,香港大學擬聘請兩位來自清華大學的內地學者加入管治團隊,一為清華大學工業工程系主任申作軍,一為清華地球系統科學系主任宮鵬,二人將分別擔任香港大學負責研究和學術發展的副校長職位。

泛政治化的香港,又有社會爭議。學生靜坐,教師上書,媒體興風作浪,大學一項簡單的人事任命掀起輿論風潮。

“這人是共產黨!”“他們與校長張翔曾是同事,這是徇私!”“他們以前的科研經費來源不明,這裡面有陰謀”........

正如2017年12月香港大學校長的任命,申作軍、宮鵬甫一出現在香港社會的視野,就已被污蔑抹黑,背上了沉重的心理和政治包袱。

正常嗎?正常,這就是香港的政治生態與輿論生態。

不正常嗎?不正常,申作軍、宮鵬是學者,並且首先是學者。

10月27日,香港大學校委會開會表決,通過對申作軍、宮鵬的任命。事件似乎已經了結。但香港社會一定、肯定及確定的是,這又將成為反對派“控訴”特區政府的一項“罪證”,詆毀“一國兩制”變形走樣的“保留證據”。

他們還會時不時翻出來,試圖告訴香港市民和全世界,HKU已經是XGU,HK已經是XG,亦如他們的學生會在今年迎新時所做的視頻短片。

反對者反對任命申作軍、宮鵬為港大副校長的理由,其實只有一個:

內地背景。

在他們心裡,這就是原罪。

其反對的表面邏輯是:1.香港大學是一所國際化的大學,而內地背景不具有國際元素;2.香港大學講求學術自由,而內地背景有損追求這一自由;3.香港大學已經有了一個內地背景的校長,不必再有兩個內地背景的副校長。

其反對的深層邏輯是:1.內地背景的副校長會傷害香港大學的“獨立性”;2.內地背景的人掌管香港高等教育會傷害香港教育的“獨立性”;3.內地背景的人進入特區公共服務管治團隊,會傷害香港的“獨立性”;4.內地的元素在香港越多,越不符合他們心目中“一國兩制”的設定。

預設的邏輯前提,一旦建基於在根深蒂固的偏見之上,只會有一個結論:

這事有陰謀。

香港大學的校徽上,鑄有“明德格物”四個字,此亦香港大學校訓。

“明德格物”,語出中華文化經典《禮記.大學》。原文是:“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誠其意;欲誠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後知至,知至而後意誠,意誠而後心正,心正而後身修,身修而後家齊,家齊而後國治,國治而後天下平。”

皆是耳熟能詳的文化語錄,其義不難明白。

需要注意的是,這段話包括兩個重要的理論:一為認識論,自“明德”始,於“格物”止;一為方法論,自“格物”始,於“明德”止。也就是說,“格物”乃“明德”的起點、平天下的基礎。

對於“格物”,東漢鄭玄作注時解釋說:“格,來也;物,猶事也。其知於善深,則來善物;其知於惡深,則來惡物。言事緣人所好來也。”

反對任命申作軍、宮鵬為港大副校長的人,即以其認知與行動,“生動且深刻”地演繹了這一概念:

這事不好,所以這人不好;這人不好,所以這事不好。

所謂反對,不過主觀偏惡而已。

覺得香港制度遠勝於內地,所以鄙棄內地的一切;覺得有東方面孔的學者不如有西方面孔的學者“高大上”,所以鄙視內地學者;覺得香港是香港、中國是中國,覺得可以有西方的香港、不可有中國的香港。

“知於惡深,則來惡物。”用陰謀論詮釋來港大任命一事,一切都似乎自然而然。

修例風波時,靖海侯曾針對暴徒集聚的香港中文大學撰寫一文,發出一問:“博文約禮,港中大學生做到了嗎?”今天,靖海侯也想問問香港大學的一些學生和老師,還記得自己的校訓“明德格物”嗎?

1923年春天,孫中山先生到母校香港大學演講。學生會的同學們用籐椅把他抬進去。學生會會長介紹孫中山先生時說:“用任何語言來介紹孫先生都屬多餘,他的名字與中國同義.......現在,在我們面前的,就是一位中國偉人,一位真正的紳士,和一個胸襟廣闊的愛國者。”

時移世易。彼時愛國的港大學生會變成今日主張“港獨”的學生會,彼時歡迎鼓舞國人的香港大學變成排斥鄙視國人的香港大學。此歷史的悲哀,此港大的悲劇。

申作軍、宮鵬,不應遭到如此對待。

香港大學一事,是香港大學的事,更是香港的事;反映出來的,是香港大學的問題,更是香港的問題。

1.“逢中必反”,體現為湧動的社會思潮,體現於具體的社會事務;

2.“多元包容”,適用在西方的價值系列,局限於兩地的互動交融;

3.愛國與愛港有交叉,有平行,甚至有背離;

4.國際化是單極而非多極的。

香港大學任命一事,只是香港社會政治生態的一個側影,揭示著問題的嚴重性,透射著問題的普遍性。

正如靖海侯此前的分析和判斷,這個城市近年來急速走向“內卷化”,正脫離開反覆運算的現實基礎,依然在籠罩著的對歷史和未來的虛妄認知中逡巡不前,以為優越又感到焦慮,以為自信又常有迷思,本地文化的容納力、創造力、傳承力日漸衰退,逐漸表現出狹隘、封閉、頑固的一面。

排斥內地與內地人,只是其中一面。

1959年,英國哲學家羅素接受BBC專訪,當被問到如果這次採訪被後人看到,他想說的話時,羅素講了兩點:一是智慧,注重事實與真相,不要被自己願意相信的蒙蔽了雙眼;二是道德,愛是明智的,恨是愚蠢的,世界聯繫日益緊密,必須學會博愛和容忍。唯此,人類才能在這個地球上共存。

且不論申作軍、宮鵬的學術成就和領導能力,且不論內地高等教育的品質與發展水準,甘於被陰謀論驅使、被意識形態綁架,放棄事實與包容,這是一個發達地區應有的樣子、應有的文明嗎?

政治上頭,就會小題大做;心懷鬼胎,所以草木皆兵。

此香港社會之心魔。

反對港大任命者的理由,多臆測。支持港大任命者的理由,也多偏離了准心。

這些支持者在組織論據時,拿出了以下幾個理由:1.擬聘人選非共產黨員;2.擬聘人選有伯克利大學教授背景;3.擬聘人選雖然曾為港大校長張翔的同事,但只是見面之交。

支持者要駁倒反對者,其實正中了反對者的邏輯圈套:1.共產黨員不能進港大管理層;2.兩人獲聘是因為其國際學術地位而非內地背景身份;3.和港大校長相識即是徇私。

支持者的辯論並不高明。

靖海侯同樣要批評的,還有特首林鄭月娥的表態。

10月27日,當被記者問及此事時,林太表達了兩層意思。一是院校自主,這些事我不參與;二是聘用人選,考慮國際歷練與能力。

反復強調自己沒有參與,努力表示招攬的是世界人才。這些理據,不會去除反對者的心結,只會讓其認為是冠冕堂皇、避重就輕之言。

特區政府一年投入200億,為何不能過問?昔日港英政府管的,今日特區政府為何管不得?香港現有8所公立大學中,有2名臺灣人當校長,內地人為何不行?在伯克利大學任教就是國際歷練,在世界大學排名前列的清華大學任教就不是國際歷練嗎?

相比之下,前任特首梁振英的反駁就顯得更有有力。其明言:自己做過兩家大學一共12年校董會主席,清楚知道大學用人從來不問政黨背景。

靖海侯認為,在此事上,可以有更強有力的理據:

1.是不是黨員不是重點,是什麼黨員也不是重點,英國的工黨做的這一職位,美國的民主黨做的這一職位,中國的共產黨也做的這一職位;

2.有沒有內地背景不是重點,有沒有伯克利背景也不是重點,臺灣背景可以,美國背景可以,內地背景也可以;

3.認不認識校長張翔不是重點,和張翔是不是一樣都是華人也不是重點,可以不相識也可以熟識,可以都是西方人也可以都是東方人。

主管研究,就看研究方面的駕馭能力和領導能力;主管學術發展,就看學術發展方面的開拓能力和統籌能力。把輿論附加在申作軍、宮鵬身上的不相干資訊、身份剝離,才能明辨是非,才能理直氣壯,才能堅持下去、繼續下去。

正常被視為不正常,是因為“正常”本身有問題。

香港習非成是久矣。有人鬧內地,便不提內地,規避內地;有人鬧內地人,便防範內地人,遠離內地人。所以,印度裔可以當香港大法官,內地人不能做副校長;公民党的人可以在大學任教,有內地背景的不能在小學教書。

太多的不嫌多,太少的還嫌多,這是多元的香港嗎?

特區政府要承擔這責任。

教育系統裡,無論小學、中學、大學,愛國學校成了“極端少數派”;公營機構裡,可以有美國人,英國人,就是不能有內地人;行政、立法、司法機關裡,內地背景的人想要加入仍是“天方夜譚”。

因為一直太少,所以有一個便以為“不正常”;因為遲遲拒絕接納,所以才導致該有的“不能正常化”。港大任命有內地背景的人擔任副校長,早就不該出現香港社會的風口浪尖上。而澳門,有內地背景的人早已加入特區政府施政團隊。

這一步,如今在艱難中邁出了,但還可以走得更遠,走出學校,走到行政、立法、司法機關裡,走到香港社會各領域裡。

香港社會需要卸下的思想包袱,在於對內地的“恐懼”。

靖海侯有時候常感焦慮,為中央貫徹落實“一國兩制”的決心和誠意一直不能有效傳達至香港社會而焦慮。

五十年不變是寫進基本法的。小平同志講,五十年後更沒有變得必要。香港的特色和優勢,有利國家,有利世界,有利兩地的現在和未來,香港沒有必要“內地化”,理論上、制度上和實踐上也沒有“內地化”的基礎。

有內地背景的人加入港大,改變不了港大的特色;港大的管理層都變成有內地背景的人,也非人之所願。但放任信任基礎的潰敗,一定會加大社會矛盾的張力、政治爭議的空間,讓港大乃至香港都深陷政治的漩渦中,消解其存在發展的價值。

香港就是香港,內地就是內地,“一國兩制”就是“一國兩制”,再多的合作交流也不會改變這一頂層設計;更多的合作交流只是讓這一框架的運轉更為平滑和諧。

我們不能說服反對派,但要努力說服普通的香港市民,讓他們感知這誠意,看到這前景,理清變化的好處、不變的壞處,發現香港存在於在他們心中、也存在在國家心中共同珍重的價值。

2017年初,靖海侯問過港大的一名學生,他說自己屬於“中間派”,不能容忍左派壓過右派,也不能容忍右派壓過左派。

每個香港市民都可以捫心自問,發展到今天的香港社會環境,到底誰是多數,到底誰是少數。但凡有一點同情心,都不會為香港在發生修例風波失序後,正在找尋的新的平衡而困擾。

有香港媒體人注意到,在剛剛發佈的十九屆五中全會公報中,關於港澳專題論述的字眼,由去年的“支持”變成了“保持”,並分析為是一種思路的調整。

其實,保持既是支持,也是保護,保護香港長期繁榮穩定,支持香港長期繁榮穩定,兼具政治含義與經濟意義。

中央的要求和期望很低,就是三個字:“別折騰”。

在香港的內地人和有內地背景的其他人,要求和期望也很低,就是想不被標籤化,得到基本的尊重,享有同樣的發展權利。

還是總書記那句話,“求大同、存大異”,在包容中成就彼此。




靖海侯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這是一個流傳甚廣的段子。

把大象關冰箱裡,共需幾步?答:三步。第一步,把冰箱門打開;第二步,把大象放進去;第三步,把冰箱門關上。

此段子,初聞令人發笑,深思不明覺厲。在其突破常識、荒謬不堪的一面之外,實則蘊含著相當“嚴謹”的邏輯:在只是把大象關進冰箱的步驟問題上,“三步走”就是一個完整的路線圖;至於如何做到的方法論,無需回答。

借用之,解決香港住房問題,共需幾步呢?照搬以上邏輯,也可以說只有三步:第一步,找到地;第二步,蓋起樓;第三步,讓人住進去。

如此,香港社會的一個老大難問題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解決了。

滑稽不滑稽?

修例風波以來,香港社會有本土恐怖主義,也有魔幻現實主義。

近期,香港房地產協會發表《粵港澳聯合開發新區——桂山島“創世新城”2012-2049計畫》,提出由珠海提供桂山島土地,通過填海獲得70平方公里的土地,興建28萬間住宅共50-70萬香港市民居住,由香港管理,施行香港法律。

簡而言之,該協會的意思就是在內地搞一塊“飛地”,交給香港。

更早前的9月份,香港明報旗下《亞洲週刊》的文章中,對此還有更宏大的“規劃”。其“獨家爆料”說,香港有多位學者提出向中央“借地”桂山島填海,並發表了《關於填海建設大灣區自由貿易島的建議》。建議書寫明,此島填海後實行“一島兩制”,人口規劃150萬人,並稱“已聽取各方專家意見,引起中央關注”。

其思路也闊,其手筆也大。然而,太陽底下無新鮮事,此“宏圖大略”其實還是老調重彈。

2018年時,香港新民黨就提出此建議。2019年“兩會”期間,香港民建聯就提出在廣東省建設“香港村”。2020年“兩會”前,民建聯一次性公佈23項建議、提案,其中一個便是“在珠海市桂山島及港珠澳大橋珠海段南側指定水域填海建造‘香港城’”,以此解決香港住房、經濟發展瓶頸問題。

他們,想得很美。

這些建制派團體、人士,自信滿滿、不遺餘力地推銷新的“創世方案”,還放風說“中央有意”。

林太坦言:沒聽中央講過。

她說,收到了智庫和人大代表的建議。但“中央重視環保”,而這屬“破壞中央政策”。

她反問:“這不如讓香港自己填海”“在內地水域填,為何不在(香港)大嶼山、交椅洲填?”

香港01一篇《與青年民建聯商榷——勿將大灣區當成“香港問題回收站”》指出,此議題,就是將香港問題簡化為“土地不足”,再推給內地和中央的典型例子。

另一篇評論則直接以一字定論此舉:蠢。

知名評論人周八駿最近評價此事說:試問,內地民眾看在眼裡,會產生怎樣的想法?為什麼所有要求中央撥地支援香港在內地發展新城鎮的方案都要求由特區政府管轄並實行香港制度?難道「一國兩制」在香港特區實施還不足夠、必須向內地延展?

“香港本地情況和香港與內地關係已經發生並繼續發生深刻重大變遷,香港請求中央支援,不能只顧香港一些人意願,而是應當恪守三項原則──一是請求中央支援香港自身發展,二是支持中央對香港和內地居民一視同仁,三是請求中央允許香港在內地(如大灣區廣東省9城市)發展,遵守內地制度。”

周八駿有真知灼見。

對此問題,靖海侯也早有論述。

5月份,就香港文匯報刊出的《在南海邊畫一個圈......給香港?》一文,靖海侯評論到:

香港的問題與民生有關,卻不全因民生問題造就,甚至民生問題都未必是矛盾的主要方面,此其一。解決香港民生問題,內部不是沒有空間,資源不是不夠充足,脫離香港尋求“飛地”屬逃跑行為,有損管治體制與形象,此其二。歷史已反復證明,恩惠不足以貢獻人心回歸,對香港一些人來說,恰恰缺的是該有的馴服、應有的敬畏,此其三。其四,提出“畫圈”設想者,縱然愛國愛港,格局未必開闊,動機也要剖析,這不僅是個政治問題。其五,捨得要平衡,權利義務要對等,合法、合理、合情三者,這個恐怕一個也站不住腳。

這是更高層面、更深層次的概論,我們先就事論事。

還是回到老問題。

之一:香港缺土地嗎?

資料說話。1.香港1100平方公里土地面積中,已開發建設的只有270平方公里,僅占土地總面積的24.3%,房屋用地更只占6.9%;2.在香港4400公頃的農地中,有上千公頃屬於四大地產商,一直處閒置、荒廢狀態。

比較深港發展,網友總戲言,站在深港邊界看,深圳這邊大樓鱗次櫛比、燈火通明,香港那邊漆黑一片,盡是野草山巒。

香港人皆知,香港從來不缺土地。

香港住房問題,本質上是利益格局問題,利益分配問題,是地產商與特區政府的角力問題,也是特區政府的改革魄力和政治擔當問題。

之二:內地一定要“借地”給香港嗎?

香港有土地供應空間,也有土地開發計畫。2018年,特首林鄭月娥在施政報告中提出“明日大嶼計畫”,指出將在交椅洲和喜靈洲附近分階段填海興建人工島,填海面積達1700公頃,其中七成可用于興建公營房屋,容納70-110萬人居住。

進入施政報告的計畫,必已調研論證,必已統籌科學性與可行性。而事實是,雖然“明日大嶼計畫”在反對派阻擾下遲遲未能有效推進,但目前仍在計畫之列,仍在謀劃之中,仍屬規劃香港土地與住房問題的既定安排,仍在立法會的議程裡。

內地“借地”給香港,理由可以有。1.香港沒有地,此理由前已說明,並不成立;2.特區政府沒有辦法,此理由也不成立,不然不會有“明日大嶼”;3.香港市民更願意移居內地。此理由成立與否,看看香港的社會政治基礎就不難判斷。

還有一個理由,就是內地希望“借地”給香港。而此“希望”無非建立在香港管治水平高且能帶動內地相關發展的基礎上。但,比較深港,理由還成立嗎?

建制派自有其提出“借地”的動機和基礎。一方面,他們認為中央支持香港,所以支持香港尋求“域外解決辦法”;另一方面,他們認為特區政府自己解決不了,與其被動等待不如另闢蹊徑;還有一方面,就是他們認為他們是建制派,他們愛國愛港,他們的初衷是好的,他們的建議不會面臨政治上的質疑。

但他們的建議不好,一點都不好。1.他們模糊了“高度自治”的空間,讓香港民生問題外溢,給內地和中央造成新的困擾;2.他們否定了特區政府的管治能力,進而否定了“一國兩制”在香港的內生動力,放棄了香港自身的努力;3.他們低估了內地的建設能力,和對土地建設的同樣訴求,進而也否定了內地的管治水平;4.他們要建“香港城”,把香港制度搬到內地,突破了“一國兩制”的框架設計,讓內地也面臨複雜、割裂的不確定性,更讓內地可能面臨香港政治問題的直接衝擊。

沒有必要,沒有意義,沒有共贏。內地“借地”於香港,非現實之策,非長久之計,不是解決香港民生問題也不是解決內地發展問題的良藥。相反,它只能擴展矛盾、增多是非、放大爭議,讓複雜的局面更複雜、困難的管治更困難。

終究在實行“一國兩制”,終究要推進“一國兩制”行穩致遠。逃避,逃跑,逃脫,不是解決香港問題應有的態度。

靖海侯要說,旗幟鮮明反對在內地建“香港城”。

靖海侯還要說的是,香港的建制派亟需提高參政議政能力。

10月13日,香港01發表評論文章:《政黨建議之“最”背後:政治論述離地、短視、空洞》。文中觀點或有偏頗,但指出的核心問題無疑是坊間共識。

在《香港建制派:針尖上的舞者》一文中,靖海侯曾指出他們存在的結構性問題:

精英化。建制派社團領袖更多富二代,“高位截癱”的問題客觀存在。

膚淺化。有“低級紅”的現象,缺乏與反對派論述的能力和素養。

老齡化。青年政治人才集聚不夠,論資排輩的事常常發生。

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來自群眾和融入群眾兩個方面都做得還不夠好。

從參政議政角度,他們的問題同樣嚴重:

空喊口號,缺乏系統性論述,立場多實踐少;

空喊改革,缺乏可行性意見,提案多建言少;

空言建設,缺乏前瞻性眼光,倡議多謀劃少。

他們患染的官僚習氣、依賴心理、狹隘思想,不可謂不嚴重。而最為直接的表現,就是建制派人才乏缺,在與反對派鬥爭中“脫穎而出”的多是露出“牙齒”的人,而在助力特區政府施政上卻沒有幾張“清晰”的面孔。

建制派在努力,需要調整的只是努力的方向。

國安法時代,香港局面漸穩,重建香港的“視窗期”將至。此時,正是建制派重整陣型、重振精神、重新出發的時候。

建制派需要重新審視工作的重心,在鬥爭與建設上達成平衡,在政治表態與政治實踐上實現統一,在堅守該堅守的與改革該改革的上尋求突破。

習近平總書記2017年會見香港行政、立法、司法機構負責人時說,大家要“提高工作水準”。

三年過去了,經歷過修例風波的大考驗,香港建制派應該證明自己有所提高,在與時俱進,證明自己有愛國立場的同時,還有建設香港的能力。

香港建制派,不能辜負中央的信任,不可濫用中央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