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蒲廟的15歲女孩小陳,在南寧市一家名為音速的酒吧打工。1月25日凌晨,小陳因拒絕一位剛認識的年輕男子的非分要求,先是被無情毆打,幾個小時後,年輕男子竟然拿著刀來到小陳宿舍,對著小陳就是一頓亂砍,導致小陳身中六刀傷重入院。
今天上午,記者來到南寧市第二人民醫院,由於醫院嚴格按照疫情防控制度進行管理,記者沒能見到正在這裏接受治療小陳。
記者通過小陳母親,電話聯繫上了她,小陳說事情發生在1月25的凌晨2點左右。
南寧市民 小陳:我和我朋友要回宿舍,準備想回去休息了,就跟他們坐了同一輛計程車。我們本來是跟那個司機說要回宿舍的,然後那兩個男的他們就說去賓館那邊,然後我不下車,他就硬拉我下去。後面他第二次又拉我下去的時候我瞪了他一眼,然後他就在車上打我了。年輕人,大概16、17歲這樣。
小陳說動手打她的男子是剛剛在酒吧認識的,下班後還一起吃了宵夜,但並沒有留下對方聯繫方式,叫什麼名字也並不清楚,當時小陳稱要報警對方才肯放手。
回到宿舍後,對方以登門道歉為由,通過小陳的朋友要到了她的住址。
南寧市民小陳:我以為他是來跟我道歉的,給他地址,他就拿著刀過來的。
當天上午7點左右,對方上門後就拿刀對小陳一頓亂砍,之後的事情小陳就不記得了,一直昏迷到1月28日才蘇醒。
經過醫生診斷,小陳的頭部、後背以及左腿膝蓋處身中6刀,背後的傷口深可見骨,左腿膝蓋幾乎被砍斷。
雖然小陳已經在醫院接受治療,但醫藥費卻讓母親犯了難,小陳的父親早先年去世了,母親靠打零工生活,去年8月剛做了一次手術,家裏已經沒有了積蓄。
小陳的母親 劉女士:之前我的費用,住院的費用、生活的費用都是跟家裏面兄弟姐妹能借的都借了。嫌疑犯沒抓到之前,醫院要催醫藥費的話,我想希望他們(小陳工作的酒吧)能先幫我墊醫藥費。
劉女士說,酒吧以事情不發生在上班時間為由拒絕了她的要求,不過事發後,酒吧組織了募捐,並結算了小陳的工資,湊了1萬元給她們。
今天記者來到位於南寧市德政路的音速酒吧,酒吧大門緊閉,記者多次撥打酒吧的招聘電話,均無人接通。
目前,南寧市公安局良慶分局大沙田派出所已經立案調查,劉女士希望警方能儘快破案,抓到施暴者,還女兒一個公道。
神州快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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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個月,浙江省人民醫院精神衛生科主治醫師仇雅菊接診了七八位因為催婚或者被催婚而產生心理問題的患者。「每到年底,因為這個問題來諮詢就診的人就特別多。」
資料圖,王金輝 製圖
因為兒子的婚事,65歲的老彭和他冷戰了差不多7年時間,這7年間,父子關係一度跌入冰點,老彭還曾突發心梗。
老彭的兒子小彭今年37歲,碩士畢業,在一家效益不錯的大企業上班。小彭稱得上一表人才,收入尚可,憑自己的努力在杭州貸款買了房子。
但小彭的感情生活一直不大順利,工作之後談了一位女朋友,因為各種原因分手,從28歲開始,小彭就一直單著。
這件事成了老彭的心病。
兒子過了30歲,他真急了
最初幾年,老彭只是經常在電話上催小彭:不要忙著工作、要考慮下個人問題。那個時候,老彭說話還比較含蓄:他會在情人節、七夕這種日子,給兒子發個信息,問當天有沒有和朋友出去之類的。
「那個時候掛心,但沒那麼著急,覺得年齡還不算太大,他如果不想早城成家,可以再等等看。」
等小彭過了30歲,老彭就坐不住了。
兒子對他的催婚總是避而不答,要麼轉移話題,要麼不接電話,不回短訊。
兒子對婚姻大事到底怎麼想?老彭其實並不清楚。他開始通過親戚朋友主動給小彭介紹女孩子。
「他不說,我就主動出擊,也能探探他的口風。」讓老彭失望的是,他發給兒子的關於女孩的個人信息,都石沉大海。過段時間,老彭從女方那裏了解到,小彭根本就沒有聯繫對方。
「我和他媽真的急了,30歲,年紀不小了。老話說:三十而立。都說成家立業,不成家,事業也立不住啊。」老彭從老家趕到杭州,開始出沒各種相親會:萬松書院、黃龍洞、社區紅娘等,有相親活動的地方他都去。
那幾年,每到周末,老彭就早早起床,隨身帶一個袋子,裏面裝著水杯,還有一堆小紙條,上面寫著兒子的基本情況。他在相親會上一轉悠就是一上午。
去多相親會,讓他更加焦慮自卑
相親會去得越多,老彭越焦慮:相親市場上二十五六歲的男孩女孩越來越多,過了30歲的小彭已經是典型的大齡男青年。
「我看很多小年輕的條件都很好,家裏兩三套房的不在少數。」老彭家境一般,雖說兒子靠自己的努力在杭州買了房,但房貸沒有還清,而且只有一套,按現在的情況,也沒有再購一套的實力,“很多女方的要求說得也很清楚:不要有房貸,或者雖少有兩套房子,有些對年薪有要求,很多要求是本地的,還有的要求男方年紀不能太大。”
在相親會上,老彭內心是有些自卑的。每次開口前,他都有些小心翼翼:我們不是本地的;我們家庭條件一般。
這種自卑加劇了老彭的焦灼,他更迫切地希望小彭能趕快找到另一半。
剛開始的時候,老彭去相親會時還抱著極大的期待,總覺得適合小彭的女孩子可能馬上就出現了,每次回來後,他都把收到的女孩子情況的小紙條仔細篩選後,鄭重交給小彭。
小彭雖然沒有很配合,但也默許了父親的這種行為。偶爾會去見一兩次面,但都沒有下文。
「他從來不說原因,有時候會說沒有感覺,有時候說對方不滿意他。」老彭埋怨小彭看不清形勢,太挑剔,“他不知道相親會上,他無論是經濟條件還是個人條件,都已經處於劣勢了。我們覺得找另一半,只要女孩有穩定的工作,善良,有上進心,就不差了。小日子是要靠兩人以後經營的。”
很明顯,老彭的這套理論在小彭那裏行不通,兒子拒絕和他在這件事上溝通, 可能是心煩,也可能是因為有代溝。
想到兒子不結婚,他半夜驚醒
老彭開始失眠,經常睡覺到半夜,突然醒來,想到如果兒子一直不結婚,他能驚出一身冷汗。他想不通,結婚成家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為什麼到兒子這裏就行不通了?雖然現在的年輕人也有不結婚的,但那畢竟是少數,為什麼不能向大多數看齊?
再去相親會時,老彭已經沒了原來的精氣神兒,他覺得大概率又是一場空,但他又不甘心不去,「好歹去了還可能有機會,我們在杭州又沒親戚朋友,不去哪兒,找誰介紹呢。」
有時候,老彭在相親會轉一上午,不收小紙條,也不再遞兒子的小紙條,但下一次他依舊去轉,彷彿這樣才能緩解內心的焦慮。
偶爾,他會碰到經常在相親會上的熟面孔,也都是為子女找對象的家長,大家彼此尷尬笑笑,「你們也還沒定下啊?」
老彭覺得相親會上的父母們才能相互理解。
再後來,老彭的心裏像壓了一塊石頭,而且這塊石頭越來越沉,有時候,想起這件事,他甚至會胸痛發悶。
有一次,他胸痛難忍,被緊急送醫,確診是突發心梗。老彭詫異:自己不吸煙不喝酒,怎麼突然會心梗?
醫生說,這個病和心情也有很大關係。老彭沉默不語。
老彭操心兒子的婚事,不僅是因為「時不我待」,還有一個原因是,他一直覺得單身的兒子生活太毛糙,“結了婚,兩個人相互照應,能有人管管他。他一個人在這裏打拚,不容易,有事也不願和我們說。但如果成家了,說話、辦事,也能有人商量,兩個人相互提點。”
另外一個原因則和大多數父母一樣,老彭覺得自己和老伴現在身體還可以,「如果他有了小孩,我們還能幫忙看看,再過幾年,就有心無力了。」
這樣的狀態持續這麼多年,本來老彭覺得兒子結婚無望了,他不甘心又無可奈何。但去年年底,小彭忽然對他們說,自己有女朋友了。
「說是朋友介紹的,認識有段時間了,這小子,一直也沒告訴我們。我們也沒見過,但只要他們自己處得好就好。」那一天,老彭讓老伴炒了幾個菜,從不喝酒的他甚至喝了一口小酒,“心裏那個敞亮啊。”
新聞深讀: 女兒過了25歲後,媽媽開始失眠
上周,31歲的杭州姑娘被媽媽帶來看病,就因為她遲遲不談朋友,媽媽懷疑她心理有問題,一定要讓仇雅菊給女兒做一次心理測試。
「女孩其實並沒有獨身的打算,她只是不想將就。」 仇雅菊問詢下來,發現女孩的心態蠻好,反而是她的媽媽有輕度焦慮。
仇雅菊說,女孩媽媽50多歲的樣子,說話乾脆利索,顯得很強勢,「她不讓女兒開口,自顧自說:給她介紹了幾個男朋友、每次見了都不滿意、哪個男孩條件挺好的,她就是看不上等。」
女孩媽媽很擔心:女兒已經過了30歲,再不抓緊,機會會越來越少。
「她感受到一些變化,覺得特別有急迫感。她說,女兒25歲之前,親戚朋友來介紹的人很多,到二十八九歲之後,明顯覺得沒什麼人來說了。這是她最大的擔憂,另外就是,她聽到周圍人都說她女兒眼光高,這讓她也非常有壓力。」 仇雅菊說,這位媽媽說自己心急上火,有時候甚至睡不著覺,或者睡到半夜會驚醒,有段時間連吃飯都沒有胃口,滿腦子都是女兒的婚事。
做父母的,首先要自我調整
多年的門診觀察下來,仇雅菊發現,那些覺得不婚子女有心理問題的家長,自身反而多少有些心理問題:或者焦慮,或者抑鬱。「但他們卻很少正視或者很少承認,很多人甚至不接受。」
仇雅菊時常會建議心焦的父母一起和子女來做家庭心理治療,「父母不理解子女遲遲不結婚,子女又覺得父母沒辦法溝通,問題的根本是家庭成員之間的人際關係出了問題,這才是亟需解決的。」
仇雅菊解釋,就如那位被媽媽帶來看病的女孩,媽媽本身很強勢,女兒又覺得自己肯定會找到男朋友,只是暫時沒有遇到合適的,她其實一直顧慮到父母的情緒和心情,但覺得沒必要去和父母溝通,也認為說了,父母可能也不理解,索性不說。雙方的誤會就越拉越深。
「但我發現,凡是執著於子女婚事的父母都有一個共性:一是平時在家裏都比較強勢;二是他們退休後大多沒有個人的興趣愛好,主要的精力就是操持家務,所以兒女的婚事成為了他們生活的重心。也想著,下一代早結婚、生子,自己可以幫忙帶。這也是他們找到自我價值的一種方式。」
仇雅菊有時候會對這些焦慮的父母講她曾接診過的一位患者的故事:一位23歲的女孩帶著2歲的孩子來看門診,與此同時,她已經二胎懷孕兩個多月。女孩老家在北方,兩年前,在父母的催促下倉促相親、結婚。
婚後,她老公到杭州工作,她在老家,兩人沒什麼共同語言,感情冷淡。她不甘心,就帶著孩子到杭州來,希望兩人在一起生活能相互磨合,培養一下感情,沒想到來了之後,更絕望。她老公下班後,就躺在床上玩手機,不溝通不交流,對懷孕的她也不聞不問。
女孩在仇雅菊的診室里哭訴了一個多小時,說如果不是孩子,想立刻離婚。也非常怨恨父母當時的催婚。
「我也希望,所謂大齡男女的父母不要把壓力都堆在子女身上,而是首先要自己先調整好心態,管理好自己的心理健康。」仇雅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