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外交官以一敵三駁新疆「種族滅絕」 華春瑩數美英德黑歷史 想起蒙古國被「文字滅絕」

過去一周中美口水戰持續，繼G7外長會議後，美國聯合英國、德國同人權觀察在聯合國場地，主辦討論「維吾爾穆斯林人權」的視象會議，擺明以聯合國名義向中國施壓。以美、英、德為首的18國家或組織在會上對涉疆問題連番批評，其中美國更以「種族滅絕」來形容北京對新疆政策。

中國外交官在聯合國以一敵三同美英德辯論新疆問題。

面對美、英、德三國代表的聯手批判，中國外交官以一敵三，在聯合國上演了一場激烈交鋒。中國外交官郭嘉昆在會議上發言，表示中方歡迎所有人訪問新疆，但反對基於謊言和有罪推定式的所謂調查，還強調，有關所謂「種族滅絕」和「強迫勞動」的指控就是世紀謊言，從來沒有發生過，也永遠不會在中國發生。

每次聽到「種族滅絕」，我就會想起2003年去蒙古國採訪的情景，親身體現了什麼「滅絕」，在蒙古國發生的不是種族清洗那種殺戮，是文化、文字滅絕。

2003年胡錦濤訪問蒙古國。

我下飛機望向烏蘭巴托機場大樓時，看到機場的文字時已有些奇怪，怎麼像是去了莫斯科，那是俄文？接著進入緊密採訪工作，那次是國家主席胡錦出任國家主席後首次外訪，蒙古國是最後一站。採訪完畢送走中國代表團後，由於民航航班不是那麼頻繁，我和採訪隊在蒙古的烏蘭巴托多留了一天一夜，有時間進一步了解這個國家。

蒙古國街頭見到俄語的西里爾字母為文字的新蒙文。網上圖片

我又浮起了疑問，怎麼我到哪裡，看到招牌都像是俄文，於是我和當地的翻譯聊起這個問題。二次大戰後，外蒙古在蘇聯支持下宣佈獨立，版圖就是現在的蒙古國，但長期受前蘇聯控制，號稱是蘇聯的「第16個加盟共和國」。

而前蘇聯對蒙古可以說是殖民地式的控制，蒙古國被逼放棄了傳統蒙古文字(叫回鶻式蒙古文，俗稱「老蒙文」)，改以富有殖民色彩的俄語的西里爾字母作為文字，甚至這個文字變為俗稱「新蒙文」，所以我們這些過客滿街見到的招牌就好似俄文。

蒙古國街頭見到俄語的西里爾字母為文字的新蒙文。網上圖片

1990蘇聯解體，蒙古國走上真正獨自主的道路，第一號總統令就是宣告國家將放棄俄語字母，全面回歸傳統的回鶻式蒙文(老蒙文)。不過，前蘇聯對蒙古控制已有超過五十年，又何止老蒙文被俄語字母取代，蒙文本身也加入了大量俄文用語，甚至連蒙古人自己也多說俄語。

回鶻式蒙文一直在中國境內的內蒙古使用。

當時翻譯有一段說話至今我仍然記得：「你們知道嗎？現在蒙古國內50歲以下的人根本不懂老蒙文，甚至蒙古話也說得不流利。我們要在學校內重新教老蒙文，只能請60多歲以上的人，還好，我們從中國內蒙古請來一些老師，重新教我們自己的文字。」

從1990到2020年，蒙古國終於宣布「將於2025年起全面恢復使用回鶻式蒙古文」，50年殖民式滅絕的老蒙文，終於在35年後可以宣布全面使用。算一算，也就是從1990年後入學的人群成長起來，傳統的老蒙文才可以重新全面使用。

內蒙古的肯德基招牌除中英文、還有傳統老蒙文。

這就是真實的文字滅絕個案，在中國境內的少數民族自治區又何曾發生過這種壓制了？！還記得第一間肯德基在內蒙古落戶時，遊客打卡時留意到中英文外，還有傳統回鶻式蒙文。中國就是這樣尊重少數民族的文化。

講番面對美方一再使用「種族滅絕」來形容北京涉疆政策，中國方面也有所作為，5月14日，外交部副部長謝鋒在陪同拉美和加勒比國家駐華使節訪問新疆。

謝鋒在陪同拉美和加勒比駐華使節訪問新疆。

他在接受媒體訪問時對美國的批評作出反擊，指出種族滅絕在國際法中有明確定義，希特拉二戰時屠殺數百萬猶太人才是種族滅絕。中國政府做的是反暴恐、反分裂、去極端化。過去40年，新疆維吾爾族人口從555萬增加到1280萬，人均預期壽命從60年前的30歲提高到72歲。人口翻番，壽命翻番，生活越來越富裕，社會越來越安定進步，世界上哪有這樣的種族滅絕？

謝鋒在新疆反駁美國的批評

早前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在記者會亦一一列舉美、英、德的黑暗歷史。

第一，關於美國，她話美國歷史上對印第安人進行了系統性的種族清洗和大屠殺。從19世紀到20世紀70年代，美國政府將大量的印第安兒童送進寄宿學校，這可以說是集中營的鼻祖。夏威夷大學歷史學教授曾指出，美國對印第安原住民實施的種族滅絕是歷史上規模最大的種族滅絕。普立茲獲獎作家約翰·托蘭著作《希特拉傳》當中也寫到，希特拉說他建立集中營的想法和種族滅絕的做法，大部分源於他對美國和英國歷史的研究。

第二，關於英國，華春瑩指出，英國在數百年殖民期間在世界各地犯下無數的屠殺罪行，在南非，世界上第一個集中營就打下了大英帝國的可恥烙印。英國軍隊在伊拉克、阿富汗等地濫殺無辜，實施酷刑，而肇事者卻受到了政府的包庇，依然逍遙法外。她反問，英國對人權的關心在哪裡？

第三，關於德國，華春瑩就舉出德國殖民軍，上世紀初在納米比亞殺害10萬以上土著民，被聯合國人權委員會稱為「二十世紀第一場種族滅絕」。她又話，二戰期間，德國對600多萬猶太人實施大屠殺，德國對人權的關心在哪裡？

華春瑩在外交部例行記者會上列舉美、英、德的黑暗歷史。

觀察外交部官員對西方批評，不要只看到精彩的一句半句，經常以「戰狼」來看待他們，其實他們作出的反擊，往往列舉很多理據和歷史資料做佐證，不是空口打口水戰的。

李彤

微觀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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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到的這條影片，其實是在印巴邊境。從巴基斯坦拉合爾市坐車，大約幾個鐘頭就可以去到的瓦加的地方，是印巴邊境線，觀看兩國每日各自降旗儀式。我去過現場，這個降旗儀式非常獨特，成為了一個旅遊景點，視頻就是當時所拍。 

這是一個擁有一整套流程和規定動作的儀式，在日落時候進行，主要目的是印度及巴基斯坦各自降下雙方國家的國旗，持續時間大約半個鐘。

印巴邊境的降旗儀式已被開發成旅遊景點。圖為筆者在2004年所攝。

 主要流程開始之後，雙方的軍官、士兵都會非常落力去展示力量及氣勢。旗手會在邊境前進行一番高踢腿重跺腳的「挑釁」，背槍士兵則好有氣勢咁正步走向邊境，同對方士兵眼神「對峙」，並作出一套既定的動作。由於印巴特色的軍服頭上的裝飾仿佛一個雞冠，兩名印巴士兵在邊境互相較勁，仿佛兩隻雄雞在互相對峙。而在最後，在「劍拔弩張」的氣氛中，兩國軍人一握手，然後迅速關閉兩國口岸，降下兩國國旗。

雙方士兵「劍拔弩張」。網上圖片

降旗儀式通常都是人頭湧湧。最有趣的除了士兵「劍拔弩張」之外，我在巴基斯坦這邊望過去，兩國的民眾無論大人細路，都跑上前在邊界互相對罵，或者舉著國旗衝來衝去，但是大家都不會越界。

降旗儀式成為鬥而不破的獨特表演形式，印度少女揮動國旗奔跑。

降旗儀式成為鬥而不破的獨特表演形式，這是從巴基斯坦看到民眾揮舞國旗。

從遊客的角度來看，就覺得好有趣，同時也不明白他們在做什麼，吵架是為了什麼。後來帶我們去的使館人員就解釋這是很獨特的景象。印巴的歷史有太多家仇國恨，後來在各方的斡旋之下，邊境的情況逐漸穩定下來，對雙方的老百姓來說都是好事。但他們始終存在領土的紛爭，以及各方面的爭議，所以這種方式就是鬥而不破的表演形式。 

而中國在同巴基斯坦、印度發展關係的時候，亦都好小心。中國人叫巴基斯坦人作為「巴鐵」，也就是「鐵哥們」，係好好的兄弟。但中國同時都希望和印度保持一定的穩定關係。因為印度和巴基斯坦都是南亞最重要的兩個國家，而且印度和中國也有延綿不絕的邊境連接，所以作為全世界人口最多的兩個發展中國家，兩國不應該因為分歧而令關係惡化。 

以前我曾經跟隨國家主席胡錦濤和總理溫家寶訪問這兩個國家。可能外交部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就是國家領導人去南亞國家的時候，要麼兩個國家都不要去，要麼就是去印度，一定也會去巴基斯坦。顯示國家的外交戰略，希望同兩個國家維持一個穩定的關係，不希望邊境上出現任何不愉快的事件，大家作為發展中國家，邊界平穩對發展經濟和民生都有好處。

胡主席2006年在印巴訪問期間與香港記者見面。(左2為筆者)

2006年，胡錦濤去印度回見印度總理辛格，當時中印關係其實是相對穩定和緩和。胡錦濤提出6點建議，以推動兩國戰略合作夥伴關係不斷向前發展，中印雙方發表《聯合宣言》，提出發展中印關係的「10項戰略」，包括要在邊境地區共同商定的地點進一步促進跨境合作。

但是，中國和印度的關係近年出現了比較大的反覆，尤其是在美國總統特朗普上任之後，由於想要圍堵中國，他不停散佈中國威脅論，煽動多個中國的鄰國，挑撥他們和中國對抗。所以去年發生了中印邊境流血衝突，雙方的軍人都有傷亡，相信背後就是特朗普鼓動的結果。 

從中國方面發布事發的影片，中國的軍隊相當克制，守在中方的緩衝區，可見中方並不希望有大規模的衝突。很不幸的是，當時印度方面的情緒被特朗普挑撥得很高漲，失去了理智，所以才發生了這樣一個不愉快的事件。 

去年中印流血衝突中，中國的軍隊其實已經相當克制。

而中國的處理方式亦都相當克制。在事件告一段落之後，在撤軍之後，才公佈中國有軍人犧牲，而且給他們以軍隊最高的榮譽去表彰他們。很明顯，中國看到印度被人當做一個棋子，被挑撥同中國搞熱戰，中國方面就不希望和鄰國出現正面大規模的衝突。

作為兩個重要的發展中國家，如果真的發生大規模的軍事衝突，對兩國的人民損害很大，反而在背後煽風點火的國家就可以坐享其成，既可以賣軍火，又可以看雙方互鬥兩敗俱傷。

其實印度被挑撥起來之後，全面倒向美國，同中國對抗，都可以看到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

印度新冠疫情4月以來急劇惡化，最新統計數據是累計2370萬人受感染，25.8萬人不治。其實現在最能幫助到印度的就是疫苗，但目前印度只有約3%人完成接種疫苗。

德里一間接收新冠病毒患者的最大醫院，深切治療部有6成醫生在完成接種後受感染；另一間醫院就有15名醫護人員完成2針後2星期仍然染疫，惟全部情況不算嚴重，專家相信疫苗可有效防止嚴重感染。

這組數據可以證明，雖然印度變種病毒很可怕，疫苗不可以百分百預防被感染，但是可以防止重症感染，是目前最有效的抗疫方法。而且未來兩三年打疫苗仍然是抗疫最有效的手段。 

印度急需疫苗，美國卻自己囤積大量疫苗不用。

但悲哀的是，美國明明自己囤積了大量疫苗，但卻沒有大規模提供給印度，幫助他們抗疫。直到最近，美國政府被本國媒體揭發囤積了6000萬劑阿斯利康疫苗，並不會使用。後來迫於壓力之下，美國政府才表態會向其他國家「分享」，會協助印度抗擊疫情。

但是對於印度這樣大的人口國來說，為何美國當初挑撥他們和中國對抗，現在印度最需要疫苗的時候，美國囤積了這麼多疫苗，而不主動向他們提供人道援助呢？

疫情肆虐下，印度的人民處於水深火熱，痛失至親。

看到印度現在慘況，我回想起自己當年兩次去印度，隨團採訪外交事宜，想起當地的人民，都能感受到他們現在的慘況。現在反而中國放低早前衝突的恩怨，大量趕製氧氣機提供給他們。

我從一些內地的朋友那裡了解到，他們因為認識一些印度朋友，現在最需要氧氣機，本來想在香港給他們訂一部，結果發覺現在整個亞洲的氧氣機價錢都被炒到好貴，可想而知印度的疫情有多嚴重，對氧氣機的需求有多大。 

在我自己十幾年的採訪外交生涯當中，其實體會最深的是，第一，弱國無外交。第二，其實在國際政治當中，大國之間必然有競爭，作為一個國家的領袖，一定要時刻清醒，小心不要淪為他人的棋子，凡事不要跟車太貼，衝得太前。印度如今顯然就有跟車太貼的問題。

李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