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場政治從來不是只有敵我,自古以來,政治立場不同也可為友,例如三國時期吳國的陸抗以及晉國的羊祜,識英雄重英雄。而在宋代,蘇東坡以及王安石,政治上一度壁壘分明,私底下終能成知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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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亦有提過蘇東坡,反對變法,與負責變法的王安石對著幹。王安石亦多番出招,務求弄得他焦頭爛額:一開始派到京城開封審案,望他碰壁,深陷其中無暇指點時政,沒想到蘇東坡是斷案高手。蘇東坡反對王安石改革,又不同意司馬光政治集團盡廢新法,不歸邊的好受盡舊兩黨間的排斥。蘇東坡最終被政敵搜集「黑材料」,又經歷「烏台詩案」,蘇東坡買了怕請求外調,離開政治漩渦,自此就開始外貶的宦海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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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後王安石因鄭俠的《流民圖》,並揭露力數新法的弊病,神宗下詔廢掉新法而擺相。當王安石下野時,蘇東坡卻親自探望王安石,並次韻王安石的《北山》詩:「騎驢渺渺入荒陂,想見先生未病時。勸我試求三畝宅,從公已覺十年遲。」

為甚麼蘇東坡會這樣做,因為他不像以往般意氣用事,對改革派有新的了解,不再全盤否定,加上王安石也已退出官場,有點「同是天涯淪落人」之感,兩人見面就輕鬆得多。兩人相見甚歡,別有一番滋味。

其實當年「烏台詩案」有人欲置蘇東坡於死地,幸得王安石「豈有盛世而殺才士乎」施以援手。王安石並沒因政敵而落井下石可想他也有一定情操。兩人可能私下互相傾慕,所以蘇東坡去探望王安石就變得不難理解。蘇東坡的探訪讓寂寞的王安石有了知音的感覺。兩人談詩論文,談禪說佛,相當投契。王安石情不自禁請蘇東坡在金陵買田為宅,兩人也好時常見面。

王安石與蘇東坡 (網上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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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東坡也有相見恨晚之感,故而有「從公已覺十年遲」之句。此時,兩人已沒了世俗的距離,王安石晚年能得遇如此人物為鄰,定是美事。只是,蘇東坡畢竟還是政府官員,一時之想,望梅止渴而已,最後也就不了了之。

蘇東坡與王安石已冰釋前嫌,可是司馬光對王安石卻耿耿於懷。王安石死後,蘇東坡為王安石說過幾句公道話,只是時移世易沒人聽,還得罪了保守派,又請求外放,結果越貶越遠-最遠去到南海之濱,差點回不了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