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國藩是清代的軍事家、理學家、政治家,被後人評為「晚清中興第一名臣」,是中國近代史中有極大影響力的人物之一。許多人對他的治學、為人、帶兵和做官都十分佩服。蔣介石稱之為「足為吾人之師資」,至於毛澤東則指「愚於近人,獨服曾文正」,曾國藩的個人魅力可見一斑。
曾國藩 (網上圖片)
史家公認曾國藩能識人,會用人。做好兩者知易行難,其中很重要的一點是要超越個人的好惡,認識到人才的優缺點,將其配置到合適的位置。
曾國藩對幕僚趙烈文說過:「世言儲才,不知第二、第三等人可求而儲之,第一等可遇不可求。當其成就,雖小小局面,亦必應運而生數人。既得其人矣,性情又不同,趣向又有遠近,才識備矣,复須濟之以福澤。」即是,一個率領著團隊的領導人,不能奢望一流人才會自然過來投奔自己麾下,以便驅使。能夠尋求到二流、三流人才,善加培育,量才使用,便是一個非常優秀的統率者。
曾國藩成立的湘軍 (網上圖片)
而這個統率者,必須要客觀、中立,不要以為誰的性格對自己的脾氣,就重用誰。以曾國藩對待丁日昌為例。曾國藩當兩江總督時,丁日昌在他手下先後當過江蘇布政使、江蘇巡撫,可謂是其轄區的大員,不過曾國藩私下對丁日昌的個人品德評價相當低。
同治六年五月,趙烈文和曾國藩聊天時,把丁日昌這種的官員斥為「偽徒」。而曾國藩贊同趙烈文的看法,還「補了一刀」,說丁日昌前不久自作主張印皇帝的語錄和幾年前因公殉職的胡林翼的文集,發給下屬,並寄給曾國藩以博取上司歡心,因為他知道曾國藩素來敬佩胡林翼,肯定會贊同他的行為。曾國藩對此評價為:「其無識可笑」。
晚年趙烈文 (網上圖片)
同治六年九月初四,師生兩人又在密室月旦人物,曾對趙烈文相當信任,所以說話很放得開。據趙烈文的《能靜居日記》載,兩人提到新徐道(即淮徐揚海道,行政區之一)道員高悌,曾國藩對其評價道:「詐人也。與丁日昌為同類,顧好名而能做事,詐為善,雖詐不能不取。」繼而喟曰:「安得有人乎,勇於事情者,皆有大欲存焉,若輩知好名猶足為善,吾與李少荃在,若輩鱗甲不致全露,然亦極意籠絡之,又不可使見痕跡。甚矣用人之難矣。」
曾國藩 (網上圖片)
曾國藩一生推崇一個「誠」字,討厭虛偽、奸詐之徒。而丁日昌卻正是為了政績、名聲喜歡耍花招、做表面文章的「詐人」。比如他在江蘇布政使和巡撫任上,為了顯示勤儉節約下令民間茶館賣茶每碗不超過5文,發布禁書名單不許民間流傳「暴力、情色書籍」。可是他能辦事,曾國藩明知道其詐還不能不用他,而且必須能夠駕馭、籠絡住他,這種馭人之術不能露出痕跡。
如果作為一個沒有官職的大儒,曾國藩完全可以不與這種詐人來往,甚至可公開批評和挖苦。但他是大學士、兩江總督,是坐斷東南的第一重臣,不能以私人情感行事,而必須從朝廷的大局出發,用人所長。不久以後,曾國藩奉旨去天津辦教案時,向朝廷奏調丁日昌從江蘇前來為自己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