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設項目要上馬用地手續不全怎麼辦？黑龍江省綏化市的做法是，要求「相關職能部門‘卸下怕追責的思想包袱’‘從工作大局出發寬鬆執法’。」
不僅為違法佔地項目「撐腰打氣」還勸職能部門別怕追責，綏化市的做法讓人大跌眼鏡。1月10日，中央生態環保督察組（以下簡稱督察組）在公開通報黑龍江省綏化市違法佔用黑土地案件時透露，綏化市不惜違法也要上的是兩個省級交通建設項目。截至目前，這兩個項目實際違法佔用黑土耕地18144畝，其中永久基本農田10923畝。
近日，自然資源部執法局負責人明確表示，根據土地管理法、基本農田保護條例和刑法等法律法規及相關司法解釋規定，單位或者個人非法佔用永久基本農田5畝以上或者永久基本農田以外的耕地10畝以上，即達到追究刑事責任的標準，應定罪處罰。
那麼，發生在綏化市的這起違法佔地案該怎樣處罰呢？我們不妨拭目以待。
兩個項目
違法佔用永久基本農田逾萬畝
黑土地是珍貴的土壤資源，被譽為「耕地中的大熊貓」。然而，中央第一生態環境保護督察組在綏化市看到的情況卻截然相反。
2021年12月，督察組對黑龍江省進行第二輪督察，綏化市大量「未批先建」項目違法佔用黑土耕地問題隨之被發現。督察組透露，僅2018年以來，綏化市共發生佔用黑土耕地違法案件124起，大量黑土耕地甚至永久基本農田遭到破壞。
其中，綏化市兩個省級交通項目最為典型。
督察組說，2019年以來，在綏化市政府的強力推動下，在未實施農用地徵收、未落實耕地佔補平衡、未取得用地審批手續和項目開工許可的情況下，兩個省級交通建設項目違法開工建設。
「地方明知手續不全，甚至要求相關職能部門‘卸下怕追責的思想包袱’‘從工作大局出發寬鬆執法’。」督察組透露，截至目前，兩個項目的路基、橋樑工程已基本完成，路面工程分別完成70%和80%。兩個建設項目在施工中，實際違法佔用黑土耕地18144畝，其中永久基本農田10923畝。在項目實施中，也未按要求將剝離的表土用於土地復墾和改良治理。
圖為2021年12月16日，督察組現場督察發現，綏化市在建的交通項目非法侵佔大量黑土耕地 督察組供圖
「耕地中的大熊貓」
被嚴重破壞
除了兩個省級交通項目大量違法佔用黑土地外，督察組在綏化市下沉督察時還發現，侵蝕溝的治理嚴重滯後。
綏化市以黑土資源豐富而著名，轄區還是我國黑土地重要分佈區。或許是轄區黑土資源過於豐富，綏化市對於這個需要用心呵護的「大熊貓」顯得漫不經心。
侵蝕溝是東北黑土區水土流失的典型表現形式，治理不到位會直接導致黑土地數量減少、土層變薄。督察組指出，綏化市地處黑龍江省中部漫川漫崗區，是《全國水土保持規劃（2015—2030年）》明確的侵蝕溝治理重點區域，綏化市有1.4萬餘條侵蝕溝，溝壑總面積達128.9平方公里，自然損毀黑土耕地十餘萬畝。督察發現，綏化市推動侵蝕溝治理缺乏主動作為，「等靠要」思想嚴重，沒有形成綜合治理的協調機制，有關部門各自為戰、缺乏統籌。
根據《黑龍江省侵蝕溝治理工程實施方案（2017—2020年）》，綏化市應於2020年底前完成1152條侵蝕溝治理任務，實際僅完成256條。綏化市慶安縣應完成128條侵蝕溝治理任務，實際一條都未完成，明顯不作為。現場督察發現，慶安縣民旺治理項目區侵蝕溝密佈，大片耕地千溝百壑；海倫市共合鎮多條侵蝕溝近年來仍在快速擴大。
圖為2021年12月19日，督察組現場督察發現，海倫市共合鎮擁軍村侵蝕溝損毀黑土耕地 督察組供圖
為保護耕作層表土資源，《黑龍江省耕地保護條例》和《東北黑土地保護規劃綱要（2017—2030年）》明確要求，對非農業建設項目所佔用耕地的耕作層土壤應進行剝離，剝離的土壤主要用於土地復墾和改良治理。
圖為2021年12月20日，督察組現場督察發現，綏化市龍王大豆食品產業園項目正在建設，實施中未按要求進行表土剝離 督察組供圖
然而，督察發現，2017年以來，綏化市實施的426個已辦理用地審批手續的非農業建設項目中，僅有5個項目編製表土剝離方案並實施剝離，多達1.3萬餘畝耕地被直接佔用，超過180萬立方米的黑土資源沒有得到有效再利用。督察組指出，綏化市有關部門對以上問題監管缺位，有法不依、執法不嚴。
督察組對綏化市違法佔用黑土地行為提出嚴厲批評。督察組指出，綏化市缺乏對黑土地保護極端重要性的深刻認識，推動建設項目違法佔用黑土耕地，落實黑土地保護相關措施敷衍應對、流於形式。有關部門履職盡責不到位，工作落實動作遲緩，不作為、慢作為問題突出，監管明顯缺失。
神州快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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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有網友爆料稱，一款名為「同城單身」的App主打真實交友，但背後深藏貓膩，很多男性想通過平台交友解決終身大事，但屏幕的另一端很可能是哄人刷禮物的已婚女性。
「我在學校食堂工作，身邊的廚師都是男性，接觸不到女生，就想通過交友App來脫單。」西安市民張波（化名）告訴記者，在註冊幾天後他發現，這個App不僅交友難，還費錢，“我才聊了幾天，就已經花了千把塊，在這個軟體上面，每發一個字都是要錢的，而且給我打招呼的還有一些已婚女性。”
另一款名為「蜜月」的交友App，也打著同樣的幌子。湖南懷化市民黃華（化名）曾借女性朋友的賬號在該App兼職陪聊員兩天，從與他交友的男性網友獲利100元。“有不少已婚婦女兼職陪聊，有男性刷禮物價值上萬元。”
近段時間，記者暗訪發現，這些無法在手機應用市場下載的交友軟體，全靠熟人或廣告分享下載，推薦App成功下載並註冊後，還可獲得20%的直推收益。一些有家室的女性化身陪聊員，想方設法套收男性禮物，有陪聊員日入千元。
線上培訓收禮技巧
來自湖南懷化的黃華，曾在一位女性朋友的推薦下，下載了一款名為「蜜月」的交友App。黃華向記者爆料稱，這一款打著真實交友旗號的交友軟體，其實藏著不少貓膩。“我在微信群里，每天看她們分享自己一天的陪聊成果，說白了就是騙了多少錢，還把截圖發出來，鼓勵群里的其他人繼續去聊天騙錢。”黃華說，他曾出於好奇，借用女性朋友的賬號，在蜜月App兼職當起了陪聊員。
「我只陪聊了兩天，賺了100元，來App聊天的都是男性，他們為了聊天交友花了不少錢。」黃華說，他最初並不懂如何陪聊，當他的女性朋友將他拉進群後，他發現群內經常會分享聊天技巧，有時候還會專門開設網路課程。“之後蜜月被人舉報了，他們就全部換到了同城單身App。”
經黃華介紹，記者添加了黃華上線的微信，向其表達了想兼職陪聊員的意願，對方便分享了「同城單身」App的下載連結，經手機號碼註冊、實名認證等操作後，就會生成一個ID賬號。黃華上線問詢ID賬號後，便發來兩段錄音文件。“先看（聽）一下這個技術，再去和軟體上的人聊天要禮物，才能提高你的收入。”黃華上線說，有陪聊員一天收入幾千元，但這並非一兩天就能達到，若有男性回復就能賺錢，與對方視頻一分鐘可收入2元，語音聊天1元一條，文字聊天0.008元一條。“主要是禮物，你要學會要禮物，這樣才有收入。”
黃華上線分享的兩段錄音文件，一段命名為初級教程，另一段則命名為如何要禮物超級乾貨分享。這些內容均是真人授課內容，對頭像、背景、簽名及聊天話術進行了詳細介紹，其中一段說：「要營造出比男性更迫切的形象，以此來解鎖微信號，前三位數字用50元的禮物解鎖，後面的越來越高……」。黃華稱，加入陪聊學習群後，群主和其他群友經常會開設類似課程，有時會直接在群內文字或語音培訓，有時則到其他平台進行線上培訓。
已婚婦女陪聊斂財
當記者向黃華上線提出希望加入群聊的想法時，對方稱入群需要向她支付500元。向其支付費用後，記者進入一個名為「糖糖姐妹7群」的微信群，群內共有150餘人，群規定禁止互相添加好友。通過群內聊天內容判斷，群內大多數人已經結婚生子，群成員多為女性，也有五六名男性成員。
一個微信名為「糖糖」的女性是該群的群主，若群成員在陪聊過程中遇到任何問題，糖糖都會作出解答。“推薦別人下載App，就有20%的直推收益。”糖糖說，兼職陪聊的大多數人都已有家室，有的人一天最多能賺幾千元。糖糖還稱，如果想陪聊賺錢，就需要想方設法向男性索要禮物，從而變現成錢。
「今天平安夜，盤禮物的機會來了。」12月24日晚，微信群內的氛圍變得活躍，群內不少成員早已做好大賺一筆的打算，不料遇到App突然無法運行情況，微信群也因此炸了鍋。不少成員在微信群內表示App顯示網路不給力、發不出消息或賬號無法登陸的情況，群主糖糖在群里回應稱“沒有出問題，App在更新”。但黃華上線則告訴記者，平台是因遭人舉報而被封了。
除了在群內諮詢陪聊過程中遇到的問題，還有不少成員會在群內分享她們每天的「戰利品」。一成員表示自己每天的收入在400元至500元之間，一個月收入已經過萬元，另一成員也表示自己陪聊了兩個月，每個月收入都已過萬。
在群內，一個被大家稱之為「光頭」的網友，因喜歡視頻聊天、刷禮物，成為了群內多名成員聊天的共同話題。從她們分享的視頻聊天截圖顯示，光頭網友是一位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他出手闊綽，群里不少人表示下載同城單身App就是為「光頭」而來，希望能有幸“逮”到他。有成員在微信群表示，光頭網友經常跟她視頻，甚至視頻教她做做饅頭和豆沙花捲，一聊就是一個多小時。以視頻2元一分鐘計費，該成員視頻陪聊一個小時可獲利120元。
男性聊天字字花錢
廣撒網，是陪聊員的一種戰術。黃華的上線告訴記者，一天至少需要向1000名網友發語音消息，這樣才有回復的可能，而聊天的最好時機需要選擇在夜晚。
自12月20日開始，記者將實名註冊的賬號包裝成一個年齡25歲、身高163厘米、體重47公斤的單身形象，並將頭像換成了自己的美顏照片，每日晚六點開始陪聊，最晚到深夜一兩點，在交友頁面隨機選擇對象，給對方發語音打招呼，大部分都不會收到回復。黃華上線稱「這是一個過程，要多打招呼，每天1000個」。
在暗訪過程中，記者發現，同城單身App的多位男性網友在聊天過程中，會要求女性脫衣，其中兩位男性網友還主動發送多張私隱部位的照片和多條語音，不過這些都會因為涉嫌違規，而在短時間內被平台屏蔽。
群聊天截圖
來自西安的張波與記者之間的互動最為頻繁，他稱App的一位女性網友曾告訴他，平台會自動屏蔽電話號碼或微信號，對方給他發聯繫方式時，多個數字顯示為*號。在「糖糖姐妹7群」微信群中，記者曾看到成員們討論如何應付男性網友索要聯繫方式，對付辦法就是故意發送帶*號的聯繫方式，並主動告知對方平台會屏蔽。
張波向記者索要聯繫方式後，記者向其發送了完整的電話號碼，號碼並沒有被平台屏蔽，張波還為此感到詫異：「之前別人給我發的都帶*號，為什麼你的不帶呢？」
張波是一名廚師，由於身邊無法接觸到適齡女性，今年30歲的他幾乎每天都在為戀愛發愁。在某社交平台的廣告中，張波遇到了「同城單身」這個交友App，隨後被其“真實交友、快速脫單”的介紹所吸引，並立即下載並註冊了該款App。
同城單身App截圖
原本希望在App中實現早日脫單的夢想，但聊過幾天後，張波感到不對勁。「這個App打廣告時都說不要錢，但實際上很費錢。」張波說，他每天都會收到不少來自陌生女性的信息，他只會選擇部分進行回復，“有的女的一看就已經結婚了，來聊天就是想我多刷一點禮物。”
「我才聊了幾天，就已經花了千把塊，在這個軟體上面，每發一個字都是要錢的。」張波說。在記者的善意提醒下，張波已經不再使用該交友軟體。
黃華稱，據他了解，類似交友App上像張波一樣的網友非常多，他還曾聽聞陪聊微信群內的成員稱有男性網友充值數萬元來找女性聊天。「我擔心會有越來越多的男性上當受騙，有很多男士被騙了還不知道，以為真的是兩個不合適不聊天了，希望相關部門能夠注意到此類亂象。」黃華說。記者發現，除了蜜月、同城單身App以外，類似的交友App還有甜蜜聊、緣來有你等。這些App均無法查詢到開發者，截至發稿前，同城單身App還能正常運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