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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藝能界『暴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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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藝能界『暴政』

2016年02月11日 19:50 最後更新:19:50

SMAP解散風波在五人在鏡頭前道歉(收視率達35%!)暫告一段落,不過偶像團體鬧解散風波竟然震動亞洲娛樂圈之餘連日本首相也評論,除了凸顯SMAP國民團體的地位,也令不少日本的社會學家、非娛樂媒體分析日本藝能界甚至社會存在的畸形現象,牽連之廣可能連他們自己也始料不及。近日,混血藝人BECKY被揭發與當紅樂團主唱幽會背上小三之名,一夜之間電視、廣告合約全部取消,道歉也無用,日本娛樂媒體估計她可能從此消失。有趣的是,BECKY雖然是日英混血兒,但在英國毫無知名度,但英國『衛報』竟然以頗大篇幅報導,而討論焦點是日本藝壇重男輕女,因為同樣是不倫,男方就沒有收到任何太大影響或責備,令西方媒體覺得匪夷所思,於是找來日本文化專家分析問題。其實日本社會男尊女卑是不爭事實,類似問題多不勝數,不過BECKY事件多了日本藝能界的角度,更惹人關注。

幾十年來日本偶像在亞洲呼風喚雨,直至韓風興起才被搶去不少風頭,但依然有不少捧場客,日本藝能界培養和推廣偶像自有它一套策略與生存法則,出名厲害!不過時代改變了,年輕人的娛樂模式和想法都和以前不一樣,日本藝能界的管理方式顯得相當過時,例如禁愛令,當然少男少女追捧偶像多少會投入感情,但要在合約訂明不准戀愛就被認為有點不近人情。最近東京地檢署就裁定事務所不能以合約凌駕憲法,只要藝人到了法定年齡二十歲就有憲法權利追求快樂,其中包括戀愛。有人拍手叫好,不過真的夠膽用這同事務所交涉的偶像恐怕少之又少;除非你為愛不顧一切,像赤西仁先斬後奏與黑木美紗結婚產女賠上事業,要從頭開始,或者像AKB的峰岸南,三年前被狗仔拍到在男朋友家過夜的照片後馬上剃頭錄片聲淚俱下道歉,男未婚女未嫁,又是青春少艾,竟然要這樣保住飯碗,看到都覺得心酸。雖然並無任何證據顯示是事務所要她咁做,但大家心裡有數!

SMAP對著鏡頭向全國人民低頭道歉,就算不是粉絲,看到五個年過四十的巨星這樣都會心疼,外國人更加難理解,其實他們只不過是想跳槽,如果根據合約條款給予事務所報償或有適當安排,又有什麼大不了??但事務所差不多未要你切腹而已!這次公開謝罪在日本媒體與網民的反應其實是一面倒同情SMAP,也對事務所的鐵腕手法十分不滿,有評論家甚至以『暴政』『橫蠻』之類的形容詞。或者有人認為這不失是一個好的風氣,起碼敢做敢認敢承擔,不過今時今日年輕一輩是否接受這一套、會否引起反效果,真是要看看日後發展了。

    




おもてなし!!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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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職業小說家

 

村上春樹相信不必多介紹,從『聽風的歌』、『挪威的森林』開始,他寫出了一代人的青春殘酷物語,步入中年後,他作品流露出的寂寞情懷多了一重雲淡風輕的人生哲理。

在我欣賞的小說家中,村上的散文同樣讓我愛不釋卷,他很坦率地在散文、演講、對談中將自己對人生的想法說出來,而且主題都很輕鬆,如跑步、爵士樂,可讀性很高。雖然他對人生許多問題都泰然面對,例如之前在這裏為大家介紹過的『村上先生的地方』,他回答讀者提問可以說是無所不談,不過關於他三十五年的職業寫作生涯、作為小說家的契機和過程、創作的思路與寫作方法等,有系統地整理成書,目前就只有他的最新散文集 --『身為職業小說家』(職業としての小説家)

這本自傳式散文集收錄了村上春樹在日本著名文學翻譯家柴田元幸編輯的雜誌『MONKEY』中連載的多篇文章,共十二回,包括討論小說家是否寬容的人、他成為小說家的契機、對文學獎與學校的看法等等,是深入認識村上春樹作為『小說家』最完整的資料庫。

(聖誕期間朋友從日本給我帶回來日文原著,掙扎許久,終於勉強看完,上週在台北看到中文翻譯版 -- 當然是賴明珠女士執筆 -- 翻看幾頁,賴女士的文筆確是令人佩服,甚得村上春樹簡潔流麗之風。我真是要多加把勁了!)

村上春樹簡潔的文筆、坦誠的性格貫穿全書,第一篇談及小說家究竟是什麼樣的人,他開宗明義地說小說家基本上是自我中心、心高氣傲而且喜歡競爭的人,所以大部分小說家都無法與同行成為好朋友;關於文學賞,他表示對作家來說最重要的是『個人資格』,文學賞極其量只是這個『資格』的側面成果,它的價值完全是因人而異;對學校與教育制度,村上說他唯一的期望就是學校不要扼殺兒童的想像力。

我個人最感興趣的部份是村上春樹對如何練就成小說家的看法和他寫作過程的敘述。在第五回中,他說不少年輕朋友問他要成為小說家的話,需要什麼訓練。他認為最重要的是大量看書,而且必須對養成對周圍事物細心觀察的習慣,但不必急於下結論,要儲存在自己腦海裡的資料庫內,累積成豐富的資產。他舉了一個有趣的比喻:電影『ET外星人』中有一幕ET在寄居的人類家庭裡就地取材,用雨傘、電器等道具做成一個可以和外星球聯絡的通信機。他看到這一幕時十分感動,所謂優秀的小說也是這樣創作出來的 -- 日常生活裡的素材,簡單易明的言語,變成一種魔術/魔力。

小說的『靈魂』是人物,村上春樹筆下的人物有沒有根據實際的人物創作出來?這也是他經常被問及的問題,答案呢,兩種都有。大部分情況下,在他小說登場的人物都是在對白中自然形成的,一邊寫,不同人物自然形成一個軸心,然後各種的細節就會逐漸出現,有類似磁石與鐵片的相互關係。他又提到自己的作品從創作初期的主角是以『我』的第一人稱出現,這個寫法沿用了二十多年,直到2000年左右才改以第三人稱寫作,感覺更加開放。更有趣的是他描述筆下的人物如何有『生命』地脫離作家的手而『自立』地行動。

他以最新的長篇小說『沒有色彩的多崎作與他巡禮之年』中登場的女性人物木元沙羅為例子。本來這個故事他只打算以六十張原稿紙左右的篇幅寫成短篇(關於男主角多崎在三十六歲時回憶與高中時代同學的幾段關係),故事發展到多崎向木元沙羅提及自己高中時代的故事與遺憾,沙羅考量了一下,向他建議何不回到故鄉名古屋找出當年事情的真相,村上於是順勢把故事改寫。

這句對白出現的一瞬間,小說原本的方向、性格、規模與構造一下子改變了,村上自己也覺得驚訝,他回想,當時沙羅說的這番話,其實並不是向多崎說的,而是對身為作者的自己說的。作家與筆下人物在瞬間的微妙交會,我想,就是村上所說的魔術吧!

 

 

無論你是否村上春樹迷,只要你喜歡看書、看小說,或是對寫作有興趣、有熱情,看看這本『身為職業小說家』吧!作者沒有給我們任何成功的秘訣,甚至沒有具體地鼓勵我們,可是,對任何正在探索自己生活方式和生命意義的人來說,村上用他獨有的筆觸與感觸,字裡行間,總會給我們一點暗示、一點安慰、一點生存下去的勇氣。